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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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面摆放着一张黑色长桌子，唯一的暖色调是窗外的阳光。
背对着光线的女人安静地听着下属的工作汇报，灿金的眼眸里是漩涡一样的半圆线，头发被规矩地扎成麻花放在背后。
“……照常进行训练，依然没有使用四式。”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像某种机器类人的声音。
黑色西装的男人说完便保持沉默，仔细看的话，他连眼珠子也没有晃动。
“继续观察。必要的时候进行救助。”粉色头发的女人看起来有些遗憾，但那种遗憾的表情又仿佛是模仿他人的表情，诡异的毛骨悚然。
下属告退了。
“幸好留下了一个孩子呢。”
“那孩子也会是好狗的，古川君。”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着，面容上无论何时都保持着格式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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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染上新绿的香樟，整洁宽阔的平地，几丛欣欣的灌木，如此舒适恰好用来晨练的庭院。
唯一美中不足存在的是从四点我拒绝他，直到现在7点，整整三个小时都一直盯着我的五条悟。
他穿着水波花纹的和服，踢开脚上的木屐，肆无忌惮的躺在木头摇椅上。
可窥视一切的【六眼】懒洋洋地注视着我。
尽管没有放太多注意力在他身上，但老实说，【六眼】的压力简直如有实质。
收回踢出去的力道，面前的木桩先生看起来命不久矣。
好像是第26个了。
待会得让世珠帮我换掉。
“好了吗---好了吗----”8岁的白毛顽皮鬼察觉到训练告一段落，开始进行无意义的嚎叫。
这样一看岂不是很像春天来临时候，猫咪老是在外面叫来叫去的样子吗！
好像是...猫咪发情期？
我微微呼出一口气，先天力量不足的缺陷在成为咒术师之后，会变成最大的致死因。
没有像五条悟那样千年一遇的天赋和术式，在这方面只能自己下苦功夫。
这是我为未来的战斗所做准备，也是为了恪守爸爸妈妈和我自己的共同信念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停下动作的那一刻，边上已经有侍女送上了温暖的毛巾和热水，囫囵收拾了一下脸上的灰尘和汗水，抬头对着侍女道谢：“非常感谢您，世珠小姐。”
世珠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身形，她弯了弯眉：“不用感谢，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朝她笑笑，放下毛巾，径直走到五条悟身边。
他能老老实实在这里呆三个小时不闹不炸庭院，是我认识他4年来破天荒头一次。
“久等了，我要先去冲一下，你先去吃饭吧。”
身上的汗味让我自己难以忍受。
五条悟依然坐在椅子上，左手撑着下颚，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有不好的预感呢。
“我明白了！”五条悟“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差点撞到我的额头。
他嘴角扬起了相当自信的笑容，“哼哼--我明白你的咒力痕迹了！”
“……我刚刚并没有用咒力。”
“笨蛋！”他不服气地叫道。“咒力诞生于人的负面情绪啦！你刚刚三个小时里一直在持续性的散发咒力啊！”明明比我小两岁，却高出我一个头的五条悟伸出一个手指，超级不礼貌的在我的脑袋上戳来戳去。
“喂！”没能及时反应过来，还在思索我怎么就散发三小时的咒力的时候，额头被猛戳了好几下。
……痛死了，就算比我小老是这样我真的会揍你的！
眼见我和五条悟之间气氛越来越“火热”，世珠捂着嘴，眼里带笑的把我们分开。
“五条少爷太失礼了哦，弥生是女孩子，要像对待花一样对待她呀。”
温暖的手轻轻拂过我被戳红的额头，世珠眼里流露出心疼的情绪。
“……其实不是很痛的，世珠。”
好夸张，以前侍女小姐们都不会制止我们的冲突，冲突演化实战，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虽然有时候打急了彼此下手都没有轻重，事后会被五条夫人教导，但是无法否认通过五条悟的学到了很多。
――――哪怕我们的教导老师是同一人，他也总能领先我一步。
尴尬的瞥了一眼五条悟，这个平时无法无天的魔头还真的好像在思考世珠的话。
不指望他能从中知领悟什么尊老爱幼，长幼有序的大道理。
……毕竟说过了也是白说，这样一个有才能的人，没有误入歧途，滥杀无辜已经很好了。
哪里存在十全十美的人呢。
“咒术师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范骤了吧。”五条悟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深蓝色与白色交织成海浪的样式，月色打底的和服如同为五条家的未来家主所量身定做，平时不可一世又稚气未脱的脸上，此刻的表情却意外地正经了起来。
“世珠，她可不是那种，随便一点小事就哭的像瀑布一样的家伙。”
在六眼里，一起长大，进步，生活，陪伴了他四年的云井弥生是怎样的存在？
是固执又无趣，沉默又倔强，普通又强大，是和他截然不同的人。
但即便如此，她也是会纵容地陪着自己到处乱跑，被多次打扰训练也不会生气，能一起分享甜点和游戏的朋友。
是不能被“轻视”成普通人的未来的强大的咒术师。
可以不认可，但他会尊重朋友的信念和大义。
“……我明白了。是我这次太唐突了，很抱歉，弥生小姐。”世珠微微屈身，向我道歉了。
……
唉？
我慌慌张张扯住世珠的手臂，大概猜到五条要表达的意思后，更加不好意思了。“不……不是啊！没有必要道歉的！”明明是世珠帮我说话的，怎么变成她道歉了啊！
但是……
对上五条悟的视线，他又恢复那副“ore天下第一”的表情了。
心里很难说清感受，被弟弟辈的人维护了自己的信念什么的。
酸涩又澎湃。
“弥生，去吃早餐吧！”那边的白毛小子已经叫起来了。
世珠也笑眯眯地摸了摸我的头，说：“去吧，弥生。请继续坚持哦。”
“……嗯。”低低应了一声，便转身去追跑得蹭快的五条悟。
奔跑的时候，澎湃个不停的心脏跳的更厉害了。
“慢一点啊，悟！”
“什么啊――你才是太慢了吧！第一名吃双份大福！”
“啊？！那你犯规啊！”
“谁管啦！”
――――――
世珠立在原地，目送着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离开。
也许是有超出常人的天赋，两个孩子都非常早熟。
但是，就算再成熟的孩子，也有无法直面的事情。
就算是普通人，身为大人就应该在她没有能力接受之前，守护这一份事实。
按下号码。
“……夫人，弥生的束缚效果好像要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