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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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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那天,燕王妃早早就乘坐马车到了怀王府门口,只让下人去通报。
萧泽云等人从府中出来时,见到了站在门口的燕王妃,还有她旁边的徐晚。
“阿云你终于出来了。”
“让二嫂久等了。”
”无碍,你二哥今天不舒服,我就让他留在家里了。”说着,转身拉过旁边的女子,“对了,这是徐丞相家的千金,我今日邀她一起,阿云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萧泽云向徐晚颔了下首。
“原来是宁王殿下,那日多谢了。”说着,又看到阿丑,先向离墨行了个礼,又接着向阿丑行礼,“没想到我们还能再次见面,多谢阿丑姑娘当日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徐晚姑娘客气了。”
那日夜晚光暗,并未看仔细徐晚姑娘的长相,今日才见得,那一张脸白皙光滑的就像剥了壳的水煮蛋,眉眼如画,不大不小的鼻子,加上那淡色红的唇,显得楚楚动人。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啊!”燕王妃惊讶的喊了出来,“那正好啊!先上车,咱们边走边说……”
京郊有一片人工湖,京中人士常在此郊游赏景。今日有些冷,人不多,除了萧泽云一行人外,只有稀稀落落的两三人。
“这么说,咱们那天救的原来是徐相之女啊。”阿斌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块席子在草地上铺开。
“什么叫咱们救的,那是阿丑救的。”离墨并没有看阿斌,而是望向不远处萧泽云那边,燕王府的仆人婢女正在往席子上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吃食。萧泽云在与燕王妃说着什么,旁边还站着那个穿着淡绿色裙的温婉女子。
不多时,这边阿斌与阿斌也将东西准备好了。
“好冷啊,啊嚏。”阿斌搓了搓手,“早知道就多穿点了,没想到郊外这么冷。”
“阿丑,你冷不冷。”阿斌正问着,就见离墨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件厚厚的红色斗篷披在了阿丑身上,又拿出一个白狐围脖在阿丑脖子上系好。
“离墨师父,你从哪变出来的啊?刚才来没见你拿什么东西啊?”看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阿丑,阿斌觉得更冷了,有爹疼的孩子就是幸福啊。
“谢谢师父。”阿丑握了握红色斗篷,厚厚的斗篷把风都隔在了外面。
“你着凉了,回头发烧,累的还不是为师。”
“离墨师父你不冷吗?”
“习武之人,这点不算什么。”
阿斌再回头看看萧泽云那边,旁边的燕王妃和徐晚也都披着裘衣,得,惨还是自己惨。
离墨和阿丑也看向那边,三人正有说有笑。
“你们先在这聊着,我去找阿丑聊聊。”燕王妃正说着便起身撇下二人,走了过去。
萧泽云眼神跟随过去,见到盘腿坐在席子上的阿丑,那身红色斗篷在阳光下显得更是鲜艳,就像一团火,照的人睁不开眼。萧泽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阿丑时,她似乎也是穿了一件鲜艳的红色斗篷,他还劝师父不要收留这个小女孩,有时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当时太过敏感,幸好……
“王爷,王爷,”徐晚用手在萧泽云的眼前晃了晃。
“哦,抱歉,你说什么?”
“我是说下个月中旬,在梅香阁举办的诗会,我想邀王爷一同前去,不知王爷是否有时间?”
“嗯,好。”萧泽云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父皇让他与徐晚相处,虽对什么诗会没有兴趣,但也不敢直接就这么拒了人家。罢了,这段时间便试着先接触看看,横竖都是要娶一个女子做王妃的,娶个稍微熟悉的更好些吧。
“阿丑姑娘是王爷的师妹吗?”
“对,师父只有我们两个徒弟。”
“真羡慕阿丑姑娘,”说着看向阿丑那里,“有这样对她好的师父。”
“阿丑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五年前捡到她的时候,生着很重的病,师父奔走四处寻医求药才治好了她,”萧泽云边一说着,一边转着手里的茶杯,突然抬头看着徐晚,正色道,“所以你,不必羡慕。”
徐晚看到萧泽云眼神里突然的认真,怔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我看阿丑姑娘,并非是福浅之人,以后定必会喜乐无忧……”
“原来王妃今天是为了做媒呀,”阿斌正往阿丑面前的小碟里剥着松子,“可我家主子那个性子,我看您怕是要失望了。”
“先试试呗,万一看对眼了呢,”说着手肘支在小桌上,撑起腮,“唉,我也是没办法,皇命难违啊,反正我只负责把人带到,之后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哼,我看那老头就是闲的慌,没事找事干。”离墨撇了撇嘴。
“也不能这么说,阿云今年十七了,也是时候该考虑婚姻大事了,再说,阿云是皇子,迟早也是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当王妃的。”
婚姻大事?其实阿丑早就想好了,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打算,毕竟自己这个样子,也很难找到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更何况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从哪来的都不清楚,虽然大衍比起前朝还要开放一些,但在婚姻大事上对父母之命还是很看重的。与其将来为难,还不如早早罢了这个念头,以后一直陪着师父,好好孝敬他。
可在听到萧泽云以后要娶妻时,阿丑突然觉得好像头被人敲了一闷棍。他与她其实并无过多的了解,那天晚上在月色下的饮酒聊天是他们说过最多话的时候。
那个人是她的师兄,如光风霁月般的师兄,但她从未存过他想,她知道终有一日她要与他道别,也知道总有一天要随师父去浪迹江湖,四海为家。可在听到萧泽云要娶别人时,她有些慌了,这种感觉就像,她小时候捡到的那只猫,她还连名字都没来的取,有一天就突然丢了。她为此三天都吃不下饭,师父和王府的人替她找了好久,可终是再也没见过了。
阿丑不小心瞥到那边,披着一身白狐裘的徐晚在微风的轻拂下更加的楚楚可人。旁边的萧泽云也穿着一身白袍,那么清风明月,飘飘出尘。两个人端坐在那,阿丑想到了常在话本中出现的才子佳人,天作之合也不过如此吧。那画面甚是耀眼,阿丑嘴角突然轻轻扬起,心里却有一丝苦汁流入。
“不过,他们看起来倒是般配。”阿斌说着,又拿胳膊轻轻怼了下阿丑,“阿丑也这么觉得是吧。”
“嗯,天造地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