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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拒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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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被训了话以后,小灰倒是听话的很,不再爬阿丑的床了。
但是每日清晨,阿丑醒来时,还是会看到床下的小灰,趴在自己的鞋子旁边,盘成一团,头搭在鞋面上,眼巴巴地看着她。这样风雨无阻,从不缺席。那乖巧顺从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家伙怕要成精了,可惜的是,不会说那句:“主人您醒了,让我来伺候您洗漱吧。”
阿丑和之前比,出门的次数少了许多。
京城其实阿丑也已经逛的差不多了,一个人出去的多了,也就腻了。
徐晚隔三岔五还会来王府“教厨”,然后三人一起吃饭。
阿丑的厨艺已经有所见长,至少不会把锅烧糊了。
饭桌上的三个人还是一样的少言寡语,旁边的阿斌一日一日地看着,心里未免着急,总觉得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行,不然这桩姻缘怕是要凉了。
阿丑一面因为这个机会能和萧师兄一起吃饭,内心欢喜,一面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萧师兄和徐晚姐越来越熟悉,终有一日他们要走到文定吉祥,喜结鸳鸯的那一步,内心也一日一日的愈发酸楚和失落。
阿丑知道,人总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像她以为可以强迫自己只把萧师兄当作自己的师兄,但每次见到萧师兄的那张脸,听到他钟罄一般的声音,甚至只是远远望见那个颀长的背影,阿丑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心便又开始重新乱蹿了起来。
近来阿丑每晚入睡前,都要饮一点酒。但也不敢喝得太多,萧师兄送的那坛青梅酒,喝完了就没了,也不确定下次还能不能再要到一坛。
那就酒本来比较甜,可阿丑却越喝越觉得苦,再也没有第一次喝到时那种清甜的感觉了。阿丑觉得,想必是放的久了,才会越来越苦,也越来越灼喉。等这坛喝完,就去买些新酒罢,总不好一直找萧师兄讨酒喝。
离墨这些日子也没出去,总是在书房里钻研医书。虽然有了青冥这条难得的灵蛇,可以每月都制作一些药丸,来压制萧泽云体内的毒,但这并不是根本之策。
离墨总觉得最近要有什么事发生,未免固步自封,陷入被动,还是要未雨绸缪,早点将萧泽云的毒彻底清除为好,因此离墨寻了好些毒医方面的书,拿出了以前从没未过的认真劲来研习。
文景阁。
“最近,与徐家的姑娘相处的怎么样?”皇上一边批着折子,一边与萧泽云说着话。
“还行。”
“还行?那到底是看上还是没看上?”
萧泽云皱眉,没有答话。
皇上抬起头,又说,“若是喜欢,朕可以为你们赐婚。”
萧泽云突然跪了下来,“父皇,儿臣年纪还小,还不想娶妃。”
看到萧泽云的反应,皇上心里有些不悦,但面上还是和颜悦色的,“也没让你现在就娶,可以先把婚事定下来,过几年再办也一样。”
“父皇,儿臣……”
“怎么?”
萧泽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勇气,看着皇上说,“父皇,儿臣想寻一两情相悦之人,不想就这般将就,恐怕是要辜负徐晚姑娘了。”
“老五!”皇上将手里的折子猛地拍在了几案上,眉头紧皱。
萧泽云脊背紧绷,文景阁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太监福顺在门口定定地站着,屏着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小会,皇上终于叹了口气,扶着额说,“罢了,看来那姑娘你还是没看上啊。”
皇上苦笑一声,“终归是你们二人无缘,就依你的吧。”
之后一连几日,徐晚都没有再来王府。阿斌不知缘由,差人去问,回来的人只说,徐晚姑娘这些日子病了,不便外出。
这当然只是借口。
那日萧泽云在文景阁拒了婚事后,皇上第二日下朝后,就将徐丞相留了下来,说明了此事。
堂堂徐丞相家的千金,被男子拒绝,即使对方是皇子,可面子上总是难过的,因此这事就被按着,并没有宣扬。好在当初两人并未定下什么婚约,只是互相走动,彼此熟悉,因此只是年轻男女的互相往来,这在大衍也没什么。否则,丞相府的脸面这回可就丢大了。
徐晚将自己关在房中,一连几天,不说话,也不怎么好好吃饭,人憔悴了不少,后面倒是真的给病了。
对于徐晚来说,这不仅仅是被一个男子拒绝,这类的面子上的事,也是自己年少时便开始的一段倾慕的挫败。
那年,十二岁的徐晚和婢女清儿,去城外的大福寺,想为生病的母亲求一个平安符。刚到寺门口,便看见了与方丈一同从寺院出来的萧泽云。
萧泽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大福寺,为已故的先皇后祈福。
年仅十三岁的萧泽云那时已经是身姿颀长,玉树临风。与方丈一同站在那里,面如冠玉,气度不凡,就像是世外之人一般脱俗。
当微风吹起萧泽云白色的衣袖,那翩翩之姿,让徐晚看的呆住了。
“清儿,那位公子是谁?”
“小姐,你不知道吗,那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宝贝儿子,宁王殿下啊。”
“宁王?”
“对啊,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看?那可是玉树临风,才貌双绝,具有天人之姿的宁王殿下啊。”清儿边说边迷醉地看着萧泽云。
“真好看呀,小姐,据说宁王殿下是皇上五个儿子里面最好看的呢。”
……
“小姐,小姐,你口水流出来了,快擦擦。”
徐晚回过神,连忙拿帕子去擦,“清儿,你骗我。”
“小姐你看你都看愣神了,我可是在提醒你呢。”清儿笑嘻嘻地说。
徐晚有些羞赧,内心又有些欣悦。
那日之后,萧泽云的样子便印在了徐晚的心里。
有时从婢女清儿那里得知一些宁王的消息,徐晚便能激动的半宿睡不着觉。
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份心动便像一颗种子在徐晚的心里慢慢的扎根,发芽,生长,最后长成一棵繁茂的树。而现在这棵树却要被喜欢的人亲手拿斧子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