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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变数 ...

  •   【好久没有更新,所以这次的字数比较多,弥补等了很久的朋友】

      代似房间,柳房仅拎了热水进来,倒进浴桶里,潘迎儿说代似醒后要洗澡。

      “哗~”

      代似本贴着墙睡,听见有声响,转过身查看,这一动,全身疼得厉害。

      “嘶,啊!”

      柳房仅听见代似出声,放下水桶往她那边过去,道:“姑奶奶,醒了啊,来洗个热乎的澡,下去吃饭了。”

      “小柳子?”代似看已经装了大半桶水的浴桶里漂着花瓣,显然他已经工作好一会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正午。”

      “哈?”

      代似没想到自己居然睡得如此之死,平时睡觉是十足的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醒来,今天是怎么了?

      危险,真是太危险了!

      代似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看柳房仅拨弄着花瓣,连忙赶他出门:“欸够了够了,我哪有那么精致啊还花瓣呢,出去出去,给我拿点吃的去。”

      “得嘞,你赶紧的啊,我去让厨房做着。”

      “快去吧你。”

      代似洗了个澡后彻底清醒,梳妆之余努力拼凑前一天的细碎片段,好不容易组织完毕,得到一个不太完整的结果:自己醉了,让路储夕给背回来的!!!

      代似拍了拍脑袋,安慰自己让自己冷静一点,才慢慢走下楼。

      姑娘们见代似下楼,都投去奇怪的眼光,代似被盯得起鸡皮疙瘩:这些姐妹一定看到自己被别人背着的样子了。

      要命,丢人!

      代似走过花厅,见秦香在内的几个姑娘聚成一堆在牡丹花盆后面对着窗那边兴奋地谈论什么。

      代似猫着腰上前,拍了两个姑娘的肩膀:“嘿!”

      “啊!”姑娘们被吓得不轻,拍着胸口,怪代似神出鬼没。

      代似嘲笑了她们一番,道:“你们在看什么?”

      秦香指着个方向笑道:“代妹妹,你看那公子,面容俊朗,身姿不凡,你好(hào)不好?”

      代似朝窗边望去,银冠束发,身姿端正,不是那路储夕又是谁?那身影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

      秦香见代似看得出神,袖子捂着嘴笑了笑。

      代似想起来前一天晚上的事,有一丝尴尬,得硬着头皮上去搞定他。

      代似脚刚踏出去,秦香就笑着说:“看吧,我就说连代似妹妹也抵挡不住这类绝品的诱惑,这不,刚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进攻了。”秦香说完这话还用袖子掩面笑了两声。

      ……

      代似不爽,撇了秦香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路储夕依然端坐着,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连后的几天,路储夕都早早来到万香楼,挑最好的位置,点一壶茶,有时候是酒,没了就唤人添满,一坐就是一天。

      代似懒得看见他,也不搭理他,下楼见他在就出门,胡乱逛去了。

      这天依然如此,代似走到花厅拎个篮子,出了门在门口置个小凳摆摊,出卖色相去了。

      代似坐在凳子上靠着酒旗,把二郎腿一跷,大声道:“一文钱握一次手了。”

      立刻有许多人围了上来,女子们指指点点,男子们争先恐后。

      “代姑娘,上次没买到您的樱桃,说好的下次给我第一个的,您还记得吧?”

      “这位兄台,上次那个明明是我好不好?”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被旁边争吵的男人挤来挤去,不满道:“这青楼女子就是不一样,玩得真大。”

      “哈?”代似听到些入不得耳的话,抬头去看刚才说这话的人,那女子却把头低下不敢与之对视。

      “哼。”代似轻哼一声,鄙视又不屑道,“哪位勇士,敢在姑奶奶地盘上耍嘴皮子?”

      一个模样端正的小伙见旁边的人在争吵,连忙挤上前去,往代似篮子里放了一小粒银子,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

      手刚伸到空中就被人打开,小哥正生气呢去看是谁来破坏好事,往上看见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一张黑脸,瞬间怂了不敢出声,那黑脸扯了代似就拨开人群走了。

      路储夕拽着代似的手往万香楼里走,代似犟着劲甩他,对方却越握越紧。

      代似心想这个人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自己居然都甩不开他,代似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路储夕拖上了楼,进了代似房间后路储夕把房门重重一摔,隔绝了四方目瞪口呆的众人。

      楼下及旁边的人:???

      今天姐妹们下午饭桌上的下饭话题:上都主街街霸被一文质彬彬美男子从大街拖走后拖进房间,场面十分激烈!!

      路储夕摔完门后把代似往里一个摔扯,代似差点撞在桌子上。

      代似被扯得莫名其妙,揉着被拽红的手腕,朝路储夕吼道:“路储夕!你摔我门干嘛!”

      路储夕右手托着前额,好似在平复情绪。

      “代似,你不要忘了,你是剑尊的徒弟,你看看你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得体,有伤风化!”

      路储夕看上去很生气,这句话是低着头闭着眼睛说出来的。

      代似揉手的动作一顿,像是触了她的逆鳞,看向窗边,语气冷冷道:“我师父不是什么剑尊,他只是一个,自由自在的江湖浪人,那些人把他逼死,还给他个安什么一本正经的名号,不可笑吗?”

      路储夕意识到自己言语有过,立刻转换了话题:“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不会说话,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路储夕急了,双手上前握住代似的肩膀,低下头去与她对视,眼里尽是抱歉之意。

      “好啊,你想说什么?”代似抬手拨开她肩上的手,“说我行为不得体吗?把我从街上拉走,进了青楼,路公子衣冠楚楚,行正体直,言行最是得体,每天来这青楼作甚?”

      路储夕撇开眼没看眼前的人,抿嘴苦笑道:“即是快活之地,自然是来找快活的。”

      “我看你是来找骂的吧?找你的乐得了我碍着你了?你来打扰我生意干嘛?”

      “你明明知道。”

      “啊?”

      路储夕低头对上代似糊满迷惑的大眼睛,水灵灵亮闪闪的,就算非常没良心也还是很好看,看得他入了迷,像睡着一样,脑子里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想无限地靠近。

      顶着那双眼睛,路储夕慢慢靠近代似。

      对方眼神里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代似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路储夕的靠近逼得她慢慢后退,最后被人抵到了窗边,只能双手往后扶住窗台,眼睛还是继续盯着他。

      路储夕还在靠近,双手又搭上了她的双肩,低下头,慢慢靠近那对清澈的眼。

      代似有点不自在,以前对着这个人永远都是嘻嘻哈哈的,要么眯着眼要么翻白眼,像这样这么近地看彼此还是第一次,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睫毛很长,眼睛也很大,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还蛮好看的。

      出神之际,额头被抵上,代似回过神来,眼前是近在咫尺的路储夕的脸,肩上搭着的双手有点颤抖,两个人站在窗边,额头相抵,贴得很近。

      这个角度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代似只感觉肩上的手握得越来越紧,要不是路储夕突然环住她的背抱紧,代似只会觉得路储夕是在为刚才和以前的事做一个道歉,请求她的原谅罢。

      !

      代似虽然被这一抱吓住了,有点懵,但本能还是立刻地推开了路储夕,把人推出去了几步远,诧异地看着眼前失措喘气的人。

      “路储夕?”代似弯下腰去看低着头的路储夕,却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别过脸去不与她对视,像哭了一样。

      这人居然会哭?

      “喂,你别这样啊,我原谅你了,不管是以前的事还是刚才的事,你用不着这样。”

      代似最见不得人哭了,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更何况眼前这个人一直都是刀枪不入的模样,此刻看上去是那样的脆弱,让代似瘆得慌。

      路储夕左手托着额头右手扶着墙慢慢往桌子那边走,拉过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

      “阿似。”路储夕缓过来后轻唤一声。

      “啊?”这种温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代似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路储夕语气还是有些急促:“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是什么问题什么意思?代似回道:“待多久?自然是一刻也不想待了,你我孤男寡女的……”

      代似看着路储夕感觉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像自己以前内息紊乱没有调理好一样,是自己前几天和他打下手重了?虽然那天有点醉想不起来了,但明明记得自己应该没有伤到他才对。

      代似看着他,有点心虚道:“不过,要是你不舒服想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也可以勉强陪你到吃饭时间的。”

      “哈?”路储夕被逗笑了,这个人是白痴吗?深叹一口气,“我是问你还想要在万香楼住多久,或者说,还想在上都待多久?”

      “你什么意思?我要待多久要你管啊?”代似看路储夕还有力气笑,应该是没事了。

      “我要走了。”路储夕笑了笑后抬起头看向代似,情绪平复了不少,眼睛却还是微微泛红。

      “要走就走呗。”代似以为他休息好了,应该也没心情喝茶了。

      “嘶。”这个女人还真是,没良心啊。

      路储夕站起来,看了看摆在代似床边的瑶光剑,道:“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你那盯梢也叫保护?谁啊?曲经年吗?别了,用不着,我一巴掌就可以把他打趴。”

      代似想起两年前有个傻不拉几的刺客来找她,说要作为路储夕的同门要找她决斗,最后被她揍得很惨的样子。

      路储夕低头笑了笑,道:“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哦。”

      路储夕转身往门口去,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奔回来,再次抓住代似的肩膀:“等等,你方才说,原谅我了?”

      路储夕眼睛睁得很大,泛着没退去的泪光,期待的看着代似。

      “额,,,就是那种原谅,你。”代似有点不好意思讲出来,极力躲避对方激动又热烈的眼光。

      代似有点不知所措,这个人是白痴吗现在才反应过来?怎么那么喜欢抓人肩膀啊?疼死了!

      小孩子吗?代似抿嘴笑了笑,伸手去拿开路储夕的手,结结巴巴道:“那,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好好好!啊?我要原谅你什么?”路储夕感觉自己脑袋空空的,比刚才抱她的时候还空,只看得到她嘴巴一张一合的,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原谅我狠你那么久啊!明明我们都有错,我却只把错推给你。”

      “不提这个了,阿似,谢谢你。”路储夕搂过代似抱着,抱得老紧。

      “放开我啊,你知不知道你多大劲啊把我弄老疼了。”代似皱个眉,对着路储夕翻白眼。

      “对不起,弄疼你了。”路储夕激动过头了,赶紧松开了手,换过来捏自己的衣角。

      代似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两个人就这样一起站着傻笑了半天,好像把过去那两年没笑的日子一起笑回来了。

      代似揉了揉脸,道:“你不是要回去了吗?快走吧。”

      路储夕顿住,然后笑容变味,这是一个瞬间,代似还是察觉到了,问道:“怎么啦,想留下来吃晚饭啊?”

      路储夕觉得有点苦涩,声音有点颤抖地回道:“不吃了。”

      “哦~”代似一边哦一边点头。

      “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说过一次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你回去吧,明天见!”

      ……

      “怎么?要我送你啊?”代似见路储夕看着她一动不动,定是舍不得走了想“叙旧”。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说完路储夕往窗边去,一脚踩上窗台。

      !!!

      “喂!你,你干什么!从大门啊!”代似没想到路储夕居然想跳窗走,连忙扯住他背后的衣服,这可是五楼,就算他轻功好也不能这样用啊。

      “我不想走大门,被你那群姐妹围观。”

      代似想起方才他们两个拉扯着进门的场景,确实,现在出去会被围观的,自己脸皮厚没关系,这位公子可不一定。

      “那行,你自己飞出去吧。”

      路储夕蹲在窗台上,用复杂的表情回头看代似,从头到脚,从下到上。

      “去吧。”代似朝他挥挥手,笑得灿烂。

      路储夕叹了口气,纵身一跃,踏风而去。

      代似见他离开,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有点像失落,或者说是害怕,摇了摇头,拍拍脸,跳得老高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蹦跶着去开房门。

      代似开门就看见潘迎儿靠在门边,代似笑道:“干嘛?偷听啊?”

      “啧,谁偷听了,我是怕你们俩打起来把我楼给掀了,过来看着点。”潘迎儿撇了脸上快要笑出花来的代似一眼。

      代似和路储夕重归于好,心情好的很,搂着潘迎儿,怼着她的耳朵说:“我和他和好啦!”

      潘迎儿叹了口气,笑着往屋里头看,疑惑问道:“路大哥呢?”

      “走啦。”

      “啊?”

      “跳窗走的。”

      “……”

      潘迎儿知道这师兄妹俩行事风格怪异,没想到行正体直的路储夕居然会跳窗。

      “你就这样让他走了?”

      “不然咧?他要走便走我管得着吗?”代似轻松地说道。

      潘迎儿有点疑惑,方才自己是在门口听了全程,可中间有一段对话他们的声音很小,她没能听清:“他没想带你走吗?”

      换代似疑惑,眼睛眨巴眨巴道:“他为什么要带我走?”

      潘迎儿有点莫名其妙了,为什么感觉事情发展的和原本设想的不太一样?自己没听到的部分是什么?路储夕放弃他的计划了?

      代似见潘迎儿好像陷入沉思的样子,笑着推了推她,道:“哎呀走啦,陪我去买几壶梅酒呗。”

      “你还要喝?你忘了前几天你抱着我把眼泪鼻涕蹭我身上了?”

      代似啧嘴:“胡说,我怎么可能哭啊!我跟你说,现在呢,我和路储夕已经和好了,那我就得准备着点下菜酒,他一来,我就拿出来,我就不信了弄不醉他!”

      “啊?”潘迎儿看着代似自顾自说着计划,自己越来越疑惑了。

      “你啊什么?”

      “路储夕不是走了吗?”

      “对啊刚才走的。”

      “那你还准备什么?”

      “他今天走了而已,明天或是哪天又不是不会来。”代似说完继续笑着说自己要怎么捉弄人的计划。

      “噢,这样啊。”

      潘迎儿知道了,没懂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个蠢货,人家走了就是不会再回来的意思,今天路储夕来,是来告别的,不,应该说是诀别,她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或多或少可以猜到一些他的计划,起初以为路储夕会带代似离开,而现在却自己走,不是诀别又是什么?

      看着还不知道真相的代似,潘迎儿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告诉她,两个人才刚和好就又分开了,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难受。

      代似蹦蹦跳跳出了门:“哎呀走啦,你快点下来啊我去拿钱在门口等你。”

      潘迎儿看着代似跑远的背影自言自语:“路储夕啊,阿似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愿意你为他受什么伤害的,你再一次,抛弃了她。”

      看了一眼床边的瑶光,潘迎儿带上房门,与“可怜”的代似一起逛街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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