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君酒》十四年雪

4、四.莫名

　　此时的大景皇宫，偌大的宣乾殿只剩下了皇帝和成安侯二人四目相望。

　　齐唤燃面目紧张，忽然间跪下：“陛下，臣认为此事……并不妥当!”

　　苏谨微微眯起那一双俊美的桃花眼，开口道：“不妥？你以为何处不妥？”

　　听着他这不紧不慢的语气，齐唤燃瞬间感到头顶一凉：“陛下，您刚刚登基，尚未稳固朝中地位，民间人心难测，若是在此时对辰国用兵怕是会引起臣民不满啊！”

　　“那你意思，是要朕先稳固人心吗？”

　　“正是。陛下若是担忧边界收到辰国侵扰，大可先派人前去镇守。待陛下在朝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再去攻打辰国也不迟。”

　　“嗯。”苏谨淡淡地应了一声。

　　次日，早朝。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修荣清了清嗓子：“宣，各位大臣进殿！”

　　随后，文武百官按官职进入明泽殿。向皇帝行礼后站好。萧熹自然是不在的，皇帝许他留在京城过春节已是开恩，今日一早便快马加鞭赶往西北。
　　苏谨高坐在龙椅上，问道：“众爱卿，可有本奏？”
　　话音刚落，便见那吏部尚书从二品文官的队伍里走了出来，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修荣。再由修荣转递给苏谨。
　　苏谨翻开奏折，没看一会儿便皱起眉头：“前日大理寺少卿韩卓死了？”
　　此话一出，朝廷一片寂然无声。

　　“回陛下，正是。臣昨日收到下面传来的消息，已经告知秦大人，早已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便会查明。”宋无言回答。

　　“嗯，在查就好。不过这大理寺卿多少也是三品高官，一直空着职也不行。不知各位爱卿可有推荐的人选。”

　　齐唤燃走出队列：“陛下，臣有一人推荐。”
　　“何人？”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韩大人的独子，韩溯。”

　　“韩溯？此人朕倒是有所耳闻，宋大人觉得如何？”苏谨看向一旁的宋大人。

　　宋大人表示：臣并不想理您，臣只想静静的听着。一点，就差一点，我们的吏部尚书就要摆出一个白眼了，关键时刻还是刹住了车。规规矩矩地回皇帝陛下的话：“回陛下，臣认为成安侯的介意很好。”

　　“嗯。”看得出来皇帝很欣慰样子，“那便依成安侯所言。”

　　其余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苏谨也无心再听朝中的大臣们讲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众卿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一片寂静。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退朝没过多久，一只信鸽从成安侯府飞出。

　　“侯爷！侯爷！宋大人来了！”成安侯府的老管家看见贵客来了，赶忙跑去找齐唤燃。
　　“叫他先去前厅坐着，本侯一会儿去找他！。”
　　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多不得。

　　“有事？”齐唤燃问道。
　　“他去边域，你……有什么想法？”宋无言饶有趣味得反问。
　　齐唤燃愣了愣，叹了口气：“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吗？”
　　“当然不是，”宋无言坐正了身躯，立马变得正经起来，“皇帝登基就升了萧熹的官，他们之前也不熟啊？你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齐唤燃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轻声应道：“关于这个我也很好奇，只知与先帝密旨有关。”

　　“密旨？先帝逝世那日我不在场，”宋无言顿了顿，“你可知都有谁看过那密旨？”

　　“除了当今陛下，再无第二人看过。如今知晓有先帝密旨的，也只有圣上和你我二人。”齐唤燃说。

　　宋无言微微点头，只要知道的人不多，具体密旨里是什么内容，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他正准备起身告辞，齐唤燃又说道：“别急着走啊，还有一事要同你讲。”

　　“何事？”
　　“陛下有意攻打辰国，被我拦住了。”

　　“什么？陛下刚刚登基，为何会突然想要攻打敌国？”宋无言十分诧异得问。

　　“我也很好奇，不过我觉得可能只是陛下一时兴起，又或是早看敌国不顺眼了。”
　　“不管是为什么，还请侯爷拦着陛下些。”

　　齐唤燃笑了：“这我当然清楚，你放心便是。”

　　“那就先谢过侯爷了。”宋无言站起来对他行了一礼。
　　“唉，别一口一个侯爷地叫，太不习惯了。”

　　“那怎么行，您是皇上亲封的成安侯，可不能坏了规矩啊。”宋无言笑着调侃。
　　“那在下先告辞了，”宋无言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将里面的茶喝完，小声说了一句“舅母再见。”便赶紧溜了。

　　那最后一句是真的小声，小到只有齐唤燃才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