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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打不相识 少年月下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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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有一个小镇,名为清远镇。镇里的人受岚岫山庄庇佑,一直安居乐业,可是最近有件怪事:晚上镇里总是莫名其妙的丢东西。不过丢的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都是一些衣物或者是一些粗粮。
虽说是些不打紧的东西,但是好巧不巧,某天夜里,一个男子夜出解手时,朦胧中听见自己厨房传来了一阵窸窣声。男人走近一看,由于月光微弱,男人只能靠身形辨别出这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想趁机将这人抓住,好好教训一顿。便偷偷向那人走去,准备用手扼住他的后颈,将他擒住。只见那人双眼往后一瞥,嘴角一边抹起一丝诡异的笑,将头往左一扭,灵敏地转到男子身后,用右手手肘敲击男人后肩部,出手快准狠,该名男子当场昏死在地。这人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碎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拍了拍衣上的灰尘,轻松一跃便跳上了房檐,消失在月色中。
直到第二天,该男子被妻子发现昏倒在厨房,刚开始还以为他是解手解昏了头,卧房和厨房分不清。此事引起了附近百姓的躁动,人人都指责这小贼太猖狂了,不仅偷东西还敢打伤人,这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众人一起告到了岚岫山庄,也就有了后来的事了。
陆晚秋下山打听近来发生的怪事,原来竟是这么件芝麻绿豆般的小事。陆晚秋心想:“真是人言可畏。”没办法,既然已经下山来了,便要将此事解决,也算对镇里的人有个交代。陆晚秋特意询问了当晚被袭击的那名男子,原来他是镇上的李阿牛,是个屠夫。
“李大哥,你有没有看清那人的面貌、身材、衣着如何?”陆晚秋询问道。
那名屠夫似乎有点不耐烦道:“哎呦,陆小公子,当时那种情况,我哪能看清他的脸,更别提他当时穿什么了。”说完还摸了摸自己肩膀,貌似心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昨晚那小子。
见他如此说话,他那妻子便大声吼道,一边吼一边掐着他的手臂:“你要死啊,什么都不知道,人家陆小公子怎么抓到那死小子。”
“呦呦呦……不过,那人似乎年纪不大,应该与你相近,身材也应该与陆小公子你相差无几。”那屠夫挣脱开妻子的行为,勉强蹦了这么一句出来。
陆晚秋看着两人如此,面色稍显尴尬,却还是说道:“多谢了,我定会抓到他,给大家一个交代。”说完便离开了屋舍。屋里的两个人还在那里争吵不休,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走在路上,陆晚秋回想起父亲的那段话,怎么和这屠夫说的差距如此之大,说好的行事龌龊呢?说好武功诡异呢?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如何,只能稍作等待了。
夜幕降临,月亮爬上了树梢,陆晚秋并未找客店休息,而是坐在镇中最高的屋檐上,看着这万家灯火一点一点地熄灭,顿感世事无常,唏嘘不已。他想起了小时候也时常这样做,爬上屋檐,坐在那里看着月亮,想象着山庄之外的世界,最后不是被娘亲哄下来,就是被父亲赶下来。如今真的来到这山庄之外,再也没有小时候的那种纯真和向往了,再次看到这月亮,竟然觉得有些伤感。
夜半子时已至,除了月光,再无一丝光亮,陆晚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却久久未等到。忽然,起了一阵风,树叶沙沙作响,陆晚秋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目光停留在了一棵老树上,习武之人听觉敏感,有着异于常人的觉察能力,周围的种种都在提示着陆晚秋不速之客已经来了。
果不其然,对面那棵树上坐躺着一位黑衣少年,即使在朦胧的月色下,也不难看出该名少年的绝美姿色,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得柔和,也更加精致,一双眼睛略微上挑,鼻子高挺,嘴角挂着的一抹笑意,久久未消。
“公子好雅兴啊,这么晚是在赏月,还是在等我啊?”萧衡望着眼前直盯盯望着自己的陆晚秋,打趣道。
陆晚秋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双眼视线一移,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萧衡见此,忍不住笑了出来:“想不到公子原来是在看我啊!”说完笑得愈发大声。
陆晚秋对此很是反感,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伤人?交代清楚,方可相安无事。”
“我啊,我叫萧衡,萧是萧衡的萧,衡是萧衡的衡。虽然公子剑眉星眸,但是说话是不是有点狂妄了?”后半句还未出口,眼神一变,萧衡便直冲陆晚秋而去,面的突如其来的招式,陆晚秋连剑都没来得及拔,只能连连后退来阻挡萧衡的进攻。月光倾洒而下,余辉轻溜上肩,两人之间你进我退,你逃我追。瞬息之间,陆晚秋腾空而起,一把将挂于腰间的佩剑拔起,由退为近,剑法招式快而凌厉。陆晚秋手持长剑,萧衡则赤手空拳,用巧力将剑锋一步一步化解来,两人越打越靠的近,萧衡趁机还在陆晚秋的腰上掐了一把,嘴里还念叨着:“少侠的腰~真细。”
陆晚秋慌了神,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萧衡抓住这个机会,右掌向前推出,前臂内旋向前立掌推出,力达掌根。陆晚秋连退数步,右膝跪地,持剑撑地,顿感胸口闷动,喉咙处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顷刻嘴角流出一股粘稠的血液。
“呀,少侠没事吧?我也不知为何和,出手这样没轻没重的。”萧衡一脸无辜的姿态望着抬起眼帘望着他的陆晚秋。
“故作姿态,招式……简直不堪入流。”陆晚秋擦去嘴角的残血,调息一番,方才站起。陆晚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占便宜的招式,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气息,随着越想越深而又逐渐混乱。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招名为‘掐腰脱身招’,哪里不入流了,我这不赢了你吗?”萧衡边说边笑,越笑越大声,此时此刻最好是找个人诉说一下他愉悦的心情,否则他就得笑死在这里了。陆晚秋被这笑声惹得更加恼火,顾不得自身的伤,运气将剑一挑,剑尖直指萧衡的脖颈,似乎还要与他打一场。
萧衡尝试着把他的剑移开,小手一动,但看见陆晚秋的眼神,不知所措地收回来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小心翼翼道:“少侠别这么大火气,我也是被逼无奈,饿了几天,无奈才去找点吃的填饱肚子,谁知那该死的…不…是那位大哥,没搞清楚状况,就想过来把我抓住,我也就轻轻打了他一下,可谁知他…那么不经打,一下就晕过去了。”萧衡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陆晚秋对他的言辞尚有怀疑,却不想与他废话,于是便对他道:“和我回岚岫山庄,听候发落。”萧衡这厮哪肯,但是他也知道陆晚秋这个人不好糊弄,只得口头上答应他,实则是在找机会溜走。陆晚秋见状把剑收入鞘中,萧衡知道机会来了,陆晚秋收剑入鞘那一瞬间,萧衡脚点屋檐,纵身一跃变跳了下去,还没等陆晚秋反应过来,又是一记腾空而起,飞上树梢后不知所踪,只留下了一句“少侠,我们山水有相逢,日后好相见”,便了无所踪了。
陆晚秋再次被这个混小子给戏弄了,心中久难平复,便立即写了一封书信,送到了岚岫山庄在清远镇的驿站,里面安排的都是山庄亲信,特意勘察山下异状,以便及时通知山庄。这个驿站也算是一个秘密基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暗号与暗哨,旁人即使看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安全又可靠。如此一来,陆晚秋便放心地去追萧衡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店铺,其中最为热闹的便是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这里鱼龙混杂,每天进进出出着各种各样的人,每个人嘴里的话,传出的消息也不尽相同。
二楼的雅间里突然传来了两个男子的声音,其中一名男子带着面罩,辨认不清容颜,另一名男子看样子应该是他的下属。
那名戴面罩的男人冷冷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另一名男子巧言令色道:“属下办事主人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一有什么消息会立刻通知我们。”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对面那名男子像是邀功似的提到了一件事,他对那男人说:“主人,我在上山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问他上山干嘛他含糊其辞,我怕他图谋不轨,便将那人抓住了,还在那人身上搜出了一封类似信件的东西,只是……”
“只是什么?说话说清楚。”男人喝道。
那人回道:“只是那封信的内容属下看不明白。”
男人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把那封信拿出来。那人见状连忙掏出信封,递了过去。
信封里只有一条歪歪曲曲的小路,让人很是摸不着头脑。戴面具的男子皱着眉头,思虑了一番,但无所获。
“如果那个人还不肯说出实情,接来下就不用我教了吧!”男人将信封揉成一团扔在一旁。临走之际还补了一句:“别把事情闹大了,做事利落点,这次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那男子示意知道该怎么做,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