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染冬幕落

12、午夜的怪盗

　　现场有很大声的主持。

　　“今夜，不仅有狂欢的晚会，还将在十二点钟举行水晶头骨的展览……”

　　还有十分钟才开唱。戚简颐在高台上反复扫视着台下，终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立刻从冲下台，兴冲冲地跑过去，一把抱住那个人:“小亦梓！我就知道你会来！”

　　“哼，别想！我是因为收下了你的资金才迫不得已来的。”路亦梓说。

　　“那我去准备表演啦！”戚简颐又走上舞台。

　　“哼。哼……唉……”路亦梓低着头，既是不屑又是后悔。

　　“Now”现场的灯突然关闭，全场一片黑暗。

　　“Showtime！”彩灯闪烁起来。

　　“哦——哈——最后的晚会——不醉不归——”

　　“Let'sgo！狂欢吧朋友——痴狂与沉醉——”

　　“Comeon，哭泣——参赛者的命运——从来都不在手里——等待着死去——不期待有奇迹——”

　　酒水一批一批地运往观众席。

　　今晚，每个参赛者，都是特邀嘉宾。

　　不论是那些早已看透了世界而引起了强烈共鸣的参赛者，还是那些比较纯真却又忍不住随着节奏舞蹈鼓掌欢呼的参赛者，都让现场十分嘈杂。

　　当然，有两个人例外，他们在一个最安静的角落里，但人声鼎沸还是会传过来。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西珥本来只是给琼兹他们买票，结果琼兹却给他也补了一张票。

　　“从比赛开始，你就没来看过演唱会。来见识一下有什么不好的？”琼兹说。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吵闹。”西珥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朋友，和我组队吧。那两个人不必在意了，有我在意你就够了。”琼兹凑近说。

　　“反正……我本来就只是想知道他们在不在意我而已，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更在意赔偿金……那么我本就没什么牵挂。”

　　“你同意了？”

　　“随便。”西珥冷漠地看着那些大吼大叫的人们。

　　十一点三十分——

　　表演临近尾声。

　　“来吧——将这里变成酒吧——”最后一句歌词唱出，音响突然放出热舞歌曲，现场欢呼一片。这就是戚简颐和特瓦娉的表演特色——最后总是要带着观众热舞一番。

　　塔罗在占卜，即使周围吵吵闹闹也打扰不了他。

　　路亦梓沉默地看着台上光鲜的戚简颐——她还是和生前一样，我也还是和生前一样。

　　台上舞蹈的戚简颐注意到她了，于是她拿起话筒，另一只手指向路亦梓的方向，她说:“不论是对是错，朋友请相信我，和我一起登上舞台，你是我队伍的一份子。”

　　观众席突然安静下来。

　　大家都看向路亦梓，路亦梓的医生白大褂在灯光映照显得多彩起来，路亦梓犹豫。

　　“朋友，你愿意相信我吗？”戚简颐说。

　　“谢谢。”路亦梓走上台去。

　　持续狂欢，一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舞台中央的柱子终于打开，里面的水晶头骨在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万丈光芒。

　　“好亮！”

　　“好逼真！”

　　台下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时候，银醒来了，看见了水晶头骨。

　　“我在哪里？”银说。

　　“东区演唱会现场，”克诺尔回答，“没在警局，庆幸吧？”

　　“嘶……水晶头骨……我要得到它！”银吃力地站起来说。

　　“老实点儿！这里是东区，岚已经盯上它了。”克诺尔把银摁回来，“好好看看，厉害的怪盗是怎样偷盗的。”

　　“我可不在意。”银说。

　　下一秒，现场的人就注意到上空的身影。

　　“大家好啊！”

　　现场闪光灯突然来到最大，刺眼的光让人们睁不开眼睛，十几秒后，当闪光灯恢复正常，人们睁开眼睛，水晶头骨不见了。

　　上空的建筑上，岚说:“水晶头骨归我了，那么，多谢我的这么多观众了。”

　　“等等，他怎么做到不接触柱子的？”银想起自己每次偷完东西之后在黑夜里落魄奔跑的模样。

　　“其实很简单，他一直待在上空建筑上，只要事先准备就行了，”克诺尔说，“水晶头骨在柱子里，而在头骨上绑上透明线，露天的舞台上，柱子顶上有缝隙，将透明线卡在那里，用小钩子勾住，柱子打开时不会受到影响，柱子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等柱子打开，因为这样上方的灯光才能照射进去，使头骨发光，只要在灯上做手脚，再牵线把头骨从细长的柱子上拉上去，从柱顶上拿过去就好了。”

　　“怎么？你还特意观察过舞台和柱子的结构？”银问。

　　“因为舞台只有那根柱子最粗，很特别，如果是内部空心的柱子，那么顶部就一定是拼接封顶，肯定有缝隙，这是为了方便机关打开，让城市的灯光从上面照进去，”克诺尔说，“所以，真正厉害的人，不需要亲自去现场，至于易容大概也不需要吧？”

　　“你是在嘲笑我落魄逃跑的样子？”银满不在乎地翘起二郎腿。

　　“这可不是我在意的，第二轮比赛就要来了，你如果想保险，组队也无妨。”

　　这时候，银的注意力又被上方的声音吸引了——

　　“那么，这里提前祝各位参赛者比赛顺利——期待下一场比赛的到来。”接着，岚支起翅膀，又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零点十七分，天空变成红色。

　　那可不像日出的征兆，那种浸透了的血红色，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嘶哑的声音。

　　参赛者的身体逐渐变透明，但他们不会恐慌，因为第二轮比赛已经快来了。

　　那些普通人没有注意他们的消失，也没人会记得他们，就像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