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向晚》松川

1、第 1 章 时隔五年再

　　北风席卷而来，宋潋乘着夜色朝西北赶去，乌云在南边聚集“轰”一声闷雷想起。刚出城门两三里地，宋潋翻身下马，对前方行礼说到“西北战事刻不容缓，还望殿下不要阻拦，此行，臣...非去不可。”......

　　“听说了吗，宋家那小将军前两天回京了！”
　　“呦，这下京城可又有的热闹了。”
　　“不过太子殿下最近可倒是挺安分的呢。”
　　“这俩碰到一起，只怕是安分不了多少时日喽。”
　　......
　　在这京城的茶楼里，谁都有可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你一句我一句，哪怕是那城墙里的也不例外。
　　而在这充斥着市井气息的茶楼里，宋潋坐在角落，静静地品着手中的那盏茶，西北战事刚结束没几天，自己便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人还没缓过来，想着到茶楼适应适应这京城氛围，却没想到真巧听着人在谈论自己，随即又转念一想，怎么算自己回到京城也有两天了，那人居然没来找过他，要是搁当年，走了三天回来那太子都要闹的。
　　这可不是他狂妄自大，虽说是被太子主动找，但他至少在这城墙里住了十来年，可不比某位太子短。论起缘由来和他那有个护国大将军的爹也有紧密联系，不过不是和皇帝有些个特别关系。
　　宋潋的父亲驻守西北已经将近二十年了，宋潋住进皇宫时陆卿淮还在他娘的肚子里。陆卿淮出生后，就是宋潋天天守在床前，看着这个比他小三岁的小孩，等他再大些，就跟着宋潋到处跑，两个孩子给皇宫添了不少生气，不过也着实有些闹腾。后来两人不知怎么发展到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的地步。
　　再大点宋潋也成熟了不少，或许是从什么人那边听了些胡言乱语，就申请到西北陪宋将军，皇帝自然是得批准，总不能拦着孩子不让他去找他爹吧，不过谁都没想到，宋潋这一去，就是五年。
　　“小将军，陛下召您进宫。”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宋潋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宋潋有些犯难揉了揉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皇帝。
　　“知道了，去府上把父亲给的东西拿来。”宋潋放掉手中的茶盏，缓缓起身朝着宫门走去。
　　京城大街两侧尽是各类小贩，四面八方传来嘈杂的吆喝声带来些恍惚，不像战场的厮杀声，但像极了暴雨来临的前兆。
　　宋潋突然停了脚步，怎么都没想到这人会这会儿来。“殿下，麻烦把手移开。”宋潋颇有些无奈的对面前的少年说。
　　“哦”少年略微有些不满，但也只能缓缓移开覆在宋潋眼睛上的手。
　　“阿潋这都还能认出我。”
　　“只不过是除去殿下，臣也想不到这满京城里还有谁会这么幼稚了。”宋潋转头看向少年。五年的时间，面前的少年已经和自己持平了，倒也不能说他幼稚了。
　　“什么都不说就跑到西北去，一去还就是五年，回来了都不先来找我，这会儿还嫌弃我幼稚，阿潋的心怕不是石头做的吧。”少年充满埋怨的控诉，身上散发的少年味，别扭的五官都挤到一处去了。
　　宋潋一愣，自己当时确实没和少年说要离开京城的事。回想起走之前，两人大概是刚闹了一通，连句分别的话都没说，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再看着面前少年委屈的表情不由得心底一软，一时就任由少年那不安分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少年的声音在耳边继续响起“我可是很想阿潋呢。”
　　“嗯。”宋潋较先前明显温柔了不少，“我也想你了。”
　　这次轮到陆卿淮愣住了，猛一抬头正巧捕捉到面前人耳垂处那抹来不及褪去的红。
　　“阿潋这是害羞了吗。”
　　之后一路上陆卿淮低走在前头，嘴上一直不住的念叨，带着宋潋在皇宫里七弯八绕，虽说离京五年，倒也不至于把路忘了，而且那条通往紫宸殿的路再怎么不会忘，这条路。。。是去某人寝宫的吧。
　　刚踏入宫门，就看见陆卿淮像只鹌鹑了，脑袋低的厉害，随后停在了一人前方不远处。
　　“就知道你这小子不可能这么听话。”
　　宋潋俯身行礼“见过陛下。”眼前这个人就是养育了他十多年的人，也是这一方净土的国君。
　　皇帝向前一步扶起宋潋，并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臭小子，终于回来了。”
　　“所说一去五年，但西北的战事好不容易才停歇了，臣自然就回来看看。”宋潋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即使之前两人再亲近，但两人到底不是亲父子，身份带来的隔阂是会随着时间加深的。
　　两人对视几秒后，宋潋率先别开眼去，从身后接过一个木盒，双手递给皇帝。
　　“父亲让臣带给陛下，说是让陛下慎重考虑。”
　　陆川接过交给身后随从，并不多谈及此事，而是和宋潋扯起了家常。
　　“不知潋儿在西北过得可还适应。”
　　“开始自是不适应的，但和将士们同吃穿，再不适应也得学着适应，驻守边疆到底甜不了。”宋潋垂眸缓缓道来。
　　“那在边疆这些年潋儿可否有遇见心仪的人呐，你爹当年就是在那碰见你娘的。”
　　宋潋抬头，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事一样，赶忙道“陛下，臣觉得现在谈论这事还早。”陆川没有在继续说话，在原地站了没一会儿，就抬脚打算离去。
　　“唉。”陆川走过宋潋身侧，手轻轻拍了拍宋潋的肩，“到底还是生疏了。”
　　宋潋没有说话，只是保持沉默，帝王的亲近带给他的并不是喜悦，即使以前十分熟悉。
　　“既然这么爱说臣，臣，臣的，那明日卯时记得来上早朝。朝服已经让人给你送到府上去了。”陆川说完抬步打算离开。
　　“父。。皇。”做了好一会哑巴的陆卿淮可算舍得开口了。陆川侧头看向陆卿淮。“你有何事？”
　　“方才我出去时撞见那奴才了。”抬头见宋潋和陆川都盯着他看语气又弱了好几分。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让人把阿潋的官服送过来了。”见两人都没反应，陆卿淮又赶忙说“反正阿潋以前也都和我一起住的，现在也没事，而且我们俩这么久没见了。”
　　陆川轻声叹气，“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能给我省点心，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问潋儿自己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