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怪》装死怪

5、第 5 章

　　她虽顶着那凡人的躯体，落入我眼中的，却仍是从前的婵乐。
　　那些从未对我展示的爱意，如潮水般送去薄生面前。
　　可他不在意，甚至自欺欺人，说我的婵乐只是个傀儡。
　　傀儡？
　　那是我视若珍宝，日夜思念的婵乐。
　　他怎么敢！
　　我无数次想要杀了他。
　　婵乐不让。
　　“他爱的始终只有一个梁幼清。”
　　她说：“我如今不是梁幼清吗？”
　　我定定地看她：“不，你是婵乐。”
　　她笑着：“我可以是梁幼清，也可以是小婵。”
　　唯独不再是婵乐。
　　我明白了她未尽之意，一时伤怀，便又躲了起来。
　　后来，她又为薄生落了泪，我忍不住说：“你原来也为我哭过的，我那时心痛的险些死去，可你看，薄生却这样无动于衷。”
　　“若是梁幼清，他一定不会这样。”
　　我知道她把这些都听进去了。
　　而凡世四年，薄生终于将婵乐看入眼里。
　　只是依旧比不得梁幼清。
　　比起她的生辰，薄生记住更多的，是梁幼清，他只知道那天是幼清生辰，却不知道也是婵乐的生辰。
　　婵乐给了他无数次机会，她若无其事地询问，可他还是如从前一般随口搪塞，拿起珍藏多年的香囊便要出去。
　　婵乐拦他，再一次恳求他留下来，他却连听她说下去的耐心都没有。
　　“姬巳。”
　　她对我说，“我要是做梁幼清，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我轻轻地回答：“不会。”
　　她皱眉，很不高兴的样子：“为什么不会？”
　　“你不是梁幼清。”
　　我看着她，在心里说：你是婵乐。
　　可她不会听我的。
　　我知道。
　　她扮成幼清，以幼清的性子与薄生相处。
　　薄生终于高兴起来，他以为自己如愿以偿。
　　而婵乐却在一日又一日的朝夕相对中，陷入无可救赎的深渊。
　　她终于明白：原来薄生真的不喜欢我。
　　他望着幼清的眼神那样温柔。
　　温柔得让人心碎。
　　婵乐喃喃：“自见妆草率，一枕满泪痕。”
　　薄生。
　　我又听见她这样轻声呼唤。
　　可是凭什么？
　　那个凡人到底有什么好？
　　我问她，她只笑，茫茫然地问我：“他在哪儿？”
　　“梁幼清坟前。”
　　啊。
　　她怔怔地应了一声。
　　下一刻，我便瞧见她落了满面的泪。
　　我忍住心中酸涩，自虚空中走去她身边。
　　我轻轻抱住她：“等我们走了，梁幼清也就能真正回到他身边了。”
　　“随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小妖怪明白了爱，也学会了爱，可惜人家不喜欢她，不能拿同等的感情给她。
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