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窗听雨夜》砚起汀岚

8、二进宫

　　一道未完一道又下，这圣旨传的跟不要钱似的，齐霜心想着，微微颔首领旨。“谢过公公传旨，若不急着回去，留下喝盏茶再走吧。”
　　海内官没有拒绝，脸上堆着一层浮于表面的笑。“殿下赐茶，哪有不依的道理。咱家在这里谢过殿下了。”说罢，只见杨川唤了婢女来，敬了一杯浓茶。
　　几句寒暄，交代事宜，海内官就领着人回宫复命去了。
　　送走了人，齐霜看着杨川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扶了扶额，“你有话就直接说。” 这时对方才走近齐霜周围，又转头看了看周围，轻轻地在齐霜耳边说，“殿下，你如实告诉我一声，属下自小跟着您的，也没见您进过几回宫。您啥时候和皇上见面的？”
　　看着他那一脸八卦样，齐霜也是无可奈何，将那一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许是讲得实在精彩，杨川听的倒是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要点评几句。“你当我说书呢！”齐霜没忍住，一脚把他踹开了。
　　“殿下，照你这么说，陛下传你进宫也未必是坏事啊。”杨川揉揉腿，又凑了过来。“许是老臣一去，这见新臣总是要的啊。”
　　“我非不知道其中道理，但天子心思岂是你我可以揣摩的？我只怕是帝心如渊。”齐霜抬眼，声音淡淡，目光循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望向窗外。不知何时落了雨，打的芭蕉叶在庭中摇晃着，又落下一轮雨珠。
　　依稀细雨迷蒙，一如前路未卜。
　　杨川心大，见着气氛低迷，开口道：“那换个角度来说，这也有助于殿下多巴结巴结陛下嘛。”
　　齐霜白了他一眼，笑着随口骂道：“你一个小小侍卫，不想着衷心为主就算了。竟然还出这种损招。我摄政王府少你吃穿了？真真是个势利鬼。”
　　那侍卫笑了笑，道：“那倒没有，属下这般为殿下盘算，那也还是殿下教得好。”
　　雨落屋檐，一夜无话，不谈。
　　翌日一早，齐霜早早起床。今日，他要去早朝，起身时只见天微微亮着，烛火明灭。声音带着睡梦的沙哑，从屏风后面传来：“杨川！去拿我的朝服拿过来，我们进宫。”
　　杨川端来了衣服，才睁开了眼，回道：“是!”将衣服端进屏风后。
　　齐家身为异性皇族，摄政王的朝服是更御赐之物。从祖父起就是一位一制，用的布料是银青色云锦，上缂丝金线蛟龙腾云，以饰四季，皆有所配，繁复无以加。
　　长袍层叠着，配着金缕发冠，略显庄重。“走吧”齐霜身着朝服从屏风后走出，颇有当年父辈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