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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家暴,给老子死! 哼!你没有 ...

  •   “没啊,我俩不熟,哪儿有那么多话说,再说我不是很有礼貌吗?”李元歌想了想,觉得说喜欢或者不喜欢,都不能表达她的想法。

      不熟这个答案,是玉珠万万没想到的,张着嘴巴好半天都没想到该怎么回答。

      李元歌随意拿了根簪子将头发挽起来,利落的丸子头,套了件雪青的外衫就往外走:“走了走了,先去布置会场,等姐姐们夸我勤劳呀!”

      听着她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两个丫头好像明白了,比起爷,她更喜欢家里两位姨娘。

      这样整天等着被夸,可真是个小孩子。

      管它大孩子小孩子,反正李元歌觉得,只要有人夸她,她就能横扫一切困难,勇往直前。

      可惜,她到了前厅,才知道俩姐姐早就来了,瞧见她提前到了都是觉得稀奇。

      跟预想的不一样,李元歌有点儿不高兴,闷闷地坐在椅子里发呆,过了好半天才长长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赶早一回,结果又没有被夸,难受,想哭。”

      “夫人真的太可爱了,我怎么早不知道呢?”从她坐在那儿开始,大家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见她像个小孩子一般自说自话,岳轻吟就觉得莫名好笑。

      张墨云在一旁翻看手册,听她这样说,笑得有些无奈:“之前想法设法躲吃药的时候,才像个三岁半的小孩子呢。”

      两个人说着,又见她在那儿长吁短叹,只好暂且停下来手里的活儿,一起走过去哄她。

      三言两语,李元歌就将委屈抛到九霄云外了,忙拖了两只椅子来三个人坐在一处说话。

      听她提起宫宴的事儿,两个人忽然严肃起来,李元歌直觉不好: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就听两个人开始搜索自己的人脉圈子,还说要找什么宫里出来的嬷嬷。

      李元歌当时悔得不行,在心里头痛斥自己为啥要给自己挖坑,可能未来她的生活里,真的要多一个礼仪先生。

      不敢想,一想脑壳就痛。

      本着不想就不存在的宗旨,李元歌迅速转移了话题,说起昨天的家暴渣男王五来,就问人来了没有。

      玉露上前来回话,说是早就点了人去马房叫他,按说这会儿也该到了。

      正说着,就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几个人就忙着安置去了。

      来的都是各院的管事,平日里在前厅议事,都是站着,有犯了错跪着的,所以看见厅里这些长条凳子,都是诧异。

      在听说这些凳子是给他们预备的,要坐着听训时,就更不信了。

      几个丫头分头解释,好不容易才将人安置下来,后来的见已经有许多人坐着,心中虽然惊奇,却也很顺利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大约申时初刻,整个太傅府各院的大小管事都到了,这些人坐在一处少不得窃窃私语。

      原本是想在会前处置了王五的,谁知他迟迟不来,李元歌只好先紧着会议。

      说明情况时,遇上了比昨夜更加复杂的情况,好在有了张墨云帮着说明,众人倒也听了个大概。

      其中大多数都是打算浑水摸鱼的,反正也轮不到他们真的做主,人人都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只当走个过场也就各自散了。

      这样的心态,李元歌当然清楚,所以提前把话说明白了,手不是随便举或者不举的。

      张墨云更是让几个丫头又捡了实际的,影响力不小的例子,众人这才觉得这事儿跟他们有很大的关系。

      态度转变后,事情的进展就很顺利了,五十七条全部通过,算是很合民意的。

      只是各抒己见的环节,又陷入了僵局,几个丫头先说,又是好一阵沉默后,大管家带了头,其家属也跟着响应,局面渐渐缓和。

      陆陆续续的又有好几个根据自己所管事务,提出了具体的,有针对性的问题。

      大多数人仍旧选择保持沉默,李元歌也表示理解大众心理,所以告知众人沉默就代表同意,离了此处反对无用。

      众人纷纷应下,暂且敲定了试行版本。

      外头守门的小厮听见里头声音歇了,才敢揣着手进来禀告,说是王五吃醉了酒躺在马厩里,叫都叫不醒,只好抬了来。

      守门的小厮看他醉醺醺的样子,按着没报,先将人放在海棠树下醒酒。

      李元歌听得又是恼火,这厮是来当差的,还是来当大爷的?

      “去提两桶水来,把人浇醒。”正好借着他,先立一波规矩,也让跟他一个德行的,先自己反省反省。

      小厮动作很快,不多时就叫了两个家丁拎着水来了,一人左右手里各提一只大桶,看样子是做足了准备。

      众人只听外头哗啦哗啦响了好一阵儿,才听王五有了动静,张口就骂是哪个不长眼的。

      他声音很细很高,言语粗俗,却也没叫嚣两声,就被其中一个家丁踹了两脚。

      挨了打,他老实多了,捂着腿晃晃悠悠地爬起来,仍未看清自己当下处境:“做什么!”

      “夫人问话,老实跪着!”小厮也不示弱,站在其中一个家丁身后抱着手教训他。

      王五迷迷瞪瞪扭头朝着灯火通明的厅里看过去,乌泱泱都是人,吓得顿时出了身冷汗,酒也跟着醒了大半。

      等他明白了此刻处境,心里一激灵,忙哆哆嗦嗦地跪好了,朝着里头磕头时,李元歌才起身。

      她一站起来,谁还敢坐着,众人纷纷起身侧立,见她走到最挨着门口的条凳上坐下来。

      个个想看又不敢看,胆子大一些的微微侧着脑袋拿眼角觑着,多数还是低着头,规矩站着。

      李元歌瞧了他一眼,却与想象中不大一样,这王五大约四十来岁,干瘦干瘦的,两颊凹陷,趁得一双大眼外凸,给人一种森森感。

      若是没有那些传闻,也未亲眼看见他醉酒叫骂的样子,恐怕很难想象他会动手打人,他竟然有力气动手打人。

      “你是阿兰的丈夫,王五?”等他老老实实跪着行了礼,李元歌才淡淡问了一句。

      她这样问话,让王五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点点头,张口就说:“小的王五,见过夫人。”

      王五是头一回见李元歌,昨日也听马房管事的回来说了夫人的厉害,而今一见,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却觉得是那些人夸大呢。

      “我叫你来,是为你当差时酗酒,酒后打骂妻女,你可有话说?”忽视了他乱转的眼睛,李元歌压着心头怒火又问一句。

      她这话叫王五一慌,忙挺直了腰板儿,小心翼翼地回话:“小的该死,往后再不敢当值时饮酒,请夫人饶了小的一回。”

      绝口不提打骂妻女之事,看来在他眼里,这些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元歌怒极,抬起右手来用力在条凳上一拍:“当值饮酒是你失职,也是马房管事失职,撵出府去就是。你打骂妻女才罪该万死,在你看来却不值一提是吗?”

      这一声响吓得众人忙道夫人息怒,个个心惊胆战,生怕自己被殃及。

      马房管事已经被殃及,只能尽量往人后躲,只求这会儿别牵连了他去,事后再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马房管事是哪一个,站出来。”李元歌却显然没有打算给他机会,忍着手心里火辣辣的疼,冷冷说了一句,等着人出来。

      太生气了,没控制住力道,这实实在在的一下,一开始木了倒是没觉得,慢慢的右手就疼开了,像火烧,又像根根细针扎着,真疼。

      反正她现在是很不爽,那管事吓得魂不附体,抱着手匆匆挤出人群扑通一声跪在王五身旁,连声叫夫人饶命。

      李元歌瞧着这管事倒是富态多了,白胖白胖的,左手大拇指上还套这只玉扳指,乌黑乌黑的。

      管事吓得瑟瑟发抖,双下巴微微颤着,多少有些滑稽,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李元歌也懒得听他狡辩,盘问了一番后,问他是否知晓家暴一事,他吭了半天,并没有否认。

      这样一来,事实简单明了,王五家暴属实。

      李元歌又叫人请了阿兰母女来,想要给她们一个交代。

      玉露亲自带人去叫的,回来时身后跟着个高高胖胖的妇女,发上裹着蓝头巾,牵着个十来岁的圆脸小姑娘。

      这回李元歌彻底信了,家暴跟力气无关。

      阿兰领着女儿怯怯地走到了院子里,到了跟前时,避开了王五跪在了马房管事一侧:“夫人金安。”

      “女儿多大了?”听她声音里带着些颤抖,想来是叫这样的阵仗吓住了,李元歌笑着叫起,又将话题转到了小姑娘身上。

      谁知阿兰却忽然惶恐起来,扭头去看跪得规规矩矩的王五,不知想到了什么忙将女儿死死抱在怀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情绪瞬间崩溃:“不……不能卖了我女儿,求夫人不要卖了我的女儿……”

      顾不得去想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李元歌忙安抚她,再三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这样的打算,这才让她稍稍平静了一些,可护着女儿的手却丝毫不敢放松。

      “我叫你来,是要问问,王五醉后殴打你们母女之事,你怎么说?”等她又平静了一些,李元歌才微微松了口气。

      阿兰几乎是下意识的摇头,想都没想就否认了:“不……没有,没有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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