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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天蚕 孤注一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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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玄,你跟随孤王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孤王的脾性,做事绝不留后患。孤王现在顾虑的是风倚陌在此时会不会叛变,如果他现在叛变,孤王将无法掌控现在的局面,成真在朝中的势力不可小觑,私底下他联络了多少人,孤王现在还未知,还有叶尤羽手握重兵。”司南焰微微皱眉,乌黑长发倾泻在碧色广袖袍绸缎上,美得就像画中之人。
“殿下,当务之急是要预防风倚陌叛变?”容玄淡淡地道
“对于此事,孤王心中早有定数。既然你把孤王指定的人关了,有人一定坐不住了,正好,明日孤王就上朝,把一切都稳住,要赶在在叶尤羽回朝之前。明日过后,就算他叶尤羽站在孤王面前也不能怎么样。等孤王解决了他们再去查陛下昏迷之迷雾,孤王到要看看这背后都有哪些黑手,让孤王查出来,一个不留。”司南焰双手微微握拳。
翌日,文武百官都问讯来朝,在百官进入大殿时,司南焰已经坐在了龙倚上,他并没有穿着君王服饰,而是穿着太子官服。
容玄和风倚陌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风倚陌是朝中的狠角色,无人不知,容玄手持不知道哪来的剑,剑在无人可靠近,只要这二位在身旁,司南焰就不用为自己的安危分心,只要专注对付这帮老奸巨猾就行。
百官像往日司南振主持朝政那样站立着,确无一人敢说话。
“太子殿下,您这样坐在陛下的龙倚上,这可是要杀头的啊?这可是龙倚,不是太子府的官倚。”成真讽刺道。
见护国公开口了,大家的胆子也肥了点,都陆陆续续议论起来,只是谁也不敢大声,让司南焰听清楚自己的声音。
司南焰面无表情,眼神阴翳,嘴角微微往上划出一个弧度,让人感觉毛骨悚然,他说:“护国公何意?”
“大家都知道,龙椅只有国君可以坐,其他人要是座上去,那可是要被降罪的。”成真带着蔑视的笑意道。
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看成真如此讥讽他们的太子殿下后,太子殿下是如何个反应。
司南焰不理,只是缓缓站起身来,挥挥衣袖,一只手臂湾起来放在小腹处,另一只手放在了后腰间,淡淡地道,“诸位以为呢?”
下面的官员开始支支吾吾,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说话。
司南焰趁势冷冷地道,“护国公,你看大家都没意见,大家都知道此时陛下身体欠佳,不宜操劳,孤王身为一国之太子,替陛下分忧,有何不妥?”
成真闻言环顾四周,见大家都不敢出声,心想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平日里没少得自己的好处,现在都不出声了,怒叹口气道,“国有国法,太子殿下要监国,必须要有陛下昭书,这样大家才能信服,否则就是,篡位。”
成真毫无顾忌地说出“篡位”二字,使得整个朝堂再一次陷入安静当中。
“护国公说的对啊,太子要监国,必须要有陛下下昭,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有位官员把这欺君之罪说的突出了些,一下就被司南焰给听到了,司南焰用阴冷的眼神看着他,把他吓得两腿打斗。
毕竟司南焰当年在他们面前处置那个佞臣的场面,大家都难以忘记。
风倚陌淡定如常,容玄有点安耐不住了,他想陛下突发状况,殿下哪来的昭书啊,正当容玄担心无法收场时一句“当然是有手谕的”打破了他的沉思。
“大家都知道,风大人是陛下的贴身暗卫,也是陛下最信任之人,所有重大及私密的手谕和昭书都是他传达的。”司南焰淡定道。
“这就是陛下提前让风大人准备好的手谕。”司南焰从广袖中拿出一副文书。“大家都知道,手谕一般都是陛下口述风大人代笔写的,之后由陛下盖玉章。”
风倚陌看到司南焰手里的东西陷入沉思,陛下什么时候让我代写过手谕,殿下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现在孤王就让风大人亲自读给你们听。”司南焰把手里的文书递给了风倚陌,风倚陌接过文书的时候一脸惊讶地表情。
他打开文书,表面写着“孤王已经知道你是当年的嗜血魔头云风允,被陛下所救,隐姓埋名做了暗卫,要想身份不暴露,按照下面那张绢布上的字念。”
看到这些字,风倚陌沉寂多年的内心不由得颤抖了下,但还是没有表露在脸上,自己埋藏身份等于重生,当然不想过去黑暗阴霾再次笼罩着自己。
风倚陌定了定心神,念道,“本君近日身体欠佳,无心力操劳国事,此日起命当朝太子司南焰监国,文武百官需辅佐之。如有抗命者,由太子殿下全权处置,钦此!”
风倚陌读完后,殿内鸦雀无声。
“各位,还有什么要说吗?需要验证风大人的笔记吗?”司南焰座回龙椅低沉着声音道。
百官看了看风倚陌,他面无表情,神色淡定,谁都不能猜测出他的真实想法,都不敢轻举妄动,大家都沉默不语。
成真见大家都不言,自己也没有司南焰的把柄,想着现在趁大家还拥护自己,大家给司南焰施加压力,让他放了司南霆,毕竟他也是司南振的亲子。他不知道此举又掉入了司南焰的陷阱。
成真想既然事情已经成定局,何不讨好下他,让他释放夜王。
成真缓和了些颜色道,“既然有陛下手谕,百官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只是夜王他并没有什么重大过错,被关进暗卫司府,实属说不过去吧?毕竟他是陛下亲子,是夜王,那里关押的都是犯有大罪之人。夜王他……”
“夜王他有没有资格被关押在那里,孤王待会再跟你们议论,先谈谈他那表弟吧?”司南焰向容玄摆了下手。
容玄闻示从袖口拿出一封信件递给了司南焰。
“这是夜王那个表弟草菅人命的罪证,他仗着家里的权势,随意杀害百姓。他有资格受流星鞭刑吗?”说着把那信件扔到了成真眼前。
成真忐忑地捡起信件,打开了,他看着看着面目变得僵硬,他不明白司南焰手里怎么会有这个,有这个犯人将无法开脱罪罚。
谁都知道司南焰所说的刑罚到底是什么,那是南昭国立国时祖先留下的刑罚法器,除了施罚于通敌买卖国等罪人,草菅人命的皇亲国戚也无法逃脱。
成真看过以后脚步踉跄,面无血色,他没想到连家族里那么一个本分的孩子,也能被司南焰拉出来做替罪羊,还让人无法反驳,自己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夜王开脱,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此时的成真才真正的感觉到司南焰的可怕,发现自己暴露太快,被司南焰拿捏的死死的。
“这个人,估计现在已经受完了鞭刑,在国家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司南焰看着成真面无血色,假装问到“护国公,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成真回过神来,吞吞吐吐地说“臣无恙。”
“那孤王再跟各位谈谈夜王……”
“殿下,夜王他性格暴躁,行事冲动,您让他在里面受受苦也是应该的。”成真打断了司南焰的话。
司南焰微微冷笑了下,“那好既然各位对孤王监国没有异议,那往后再让孤王听到有人对此事提出任何异议,孤王定当严惩不贷。”
风大人,
“臣在”
“陛下养病期间,没有孤王的命令,不得任何人入殿,如有违抗者,就地正法。”司南焰冷声道
“臣遵命。”风倚陌平淡地接受了命令。
“各位如果没其他事要议,那就退朝吧。”司南焰冷冷地撩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大殿。风倚陌和容玄紧跟其后。
其他大臣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灰溜溜的陆续离开了。
司南焰往自己在宫内的寝殿走去,风倚陌和容玄一前一后的跟在他后面。
“风大人有事跟孤王说吗?”司南焰突然出声,但依然保持行走的状态,那么的气势强大。
“殿下如何知道臣有话要说?”风倚陌惊讶
“孤王察觉到你气息不稳。”司南焰道
殿下居然隔了这么断距离都能察觉到我的气息,风倚陌心想
“怎么?”
司南焰打破了他的沉思
“殿下如何知道微臣的往事?那些事只有陛下知道。”风倚陌低沉着声音道。
司南焰轻笑,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
太子在皇宫的寝殿兰陵殿大门就在眼前,司南焰停顿了下,微微也回头用余光扫视了下风倚陌“风大人很在意孤王知道吗?”
说完便进了大殿,司南焰在宫内的寝殿的陈设和装饰和宫外府邸如出一辙。红瓦碧墙,墨绿色的地面亮的能照出人影。他缓缓座到书案旁边,示意风倚陌坐在其对面。
“风大人不用紧张,今天孤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十岁时孤王就无意中知道了你的往事,但是并不在意。”司南焰端起茶杯用那饱满的嘴唇抿了一口。
现在的司南焰虽然面无表情,但也不会像在朝殿时那样的阴翳。那种阴翳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色。如今确带有一温度。果然是那个让人惊恐的太子殿下。
“殿下今日这样做,是为了掌控臣吗?”风倚陌淡淡地道
“不能这样说,孤王不需要掌控你,只是要确定下你的忠心是否坚定的在陛下那里,如果确定了,也就不需要掌控你了。”
“你的那些事。对孤王来说不算什么,灭掉宗派,成为所有宗派之公敌,当年要不是陛下庇护你,你岂能安然活到现在,还成为了宫内暗卫首领。”
司南焰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眼神迷离的看着窗外,风倚陌跟着起身。
司南焰突然回过头来,用手掐住风倚陌的脖颈,一股碧色波流弥漫在他周身,他双眼赤红,脸冒青筋,一副快要窒息的表情。他想挣脱司南焰的钳制,发现自己一点内力都无法施展来,现在的自己如同待宰的羔羊,性命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
司南焰开始面容阴冷,声音冷冽“风大人,孤王是想告诉你,孤王要杀你易如反掌,不会等到现在,在大殿威胁你只是想试探你,看你站在哪边?”
风倚陌不说话,只是惊讶地看着他,司南焰收回灵力,表现的一切如常。
“殿下真是深藏不露,臣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原来殿下是一个顶级高手,恐怕这世间无人能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头脑简单的大臣又怎么会是殿下的对手,一切都像玩物似的被殿下掌控在手中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 风倚陌回复平常神色。
“殿下请放心,就算您不试探我,我也不会背叛陛下,臣的重生是陛下给的,哪怕陛下要收回,臣也义无反顾的把命还给陛下,又怎么会背叛他。”
“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陛下昏迷牵扯甚广,孤王要集中精力揪出幕后黑手,期间需要你维护宫内安宁,只有宫内安宁,神洲大陆才会安宁。”
此时的司南焰又表现的正义凌然,丝毫没有朝堂之上的狠绝,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风倚陌无法算准眼前的人,只能听其命令。
“殿下,臣以为您绝不会有伤及无辜的一天,没想到……夜王表弟是无辜的。”风倚陌带着讽刺道。
身居高位的高手总会有点持宠而娇,风倚陌这些年待在国君身边,由于武功极高,没有人不忌惮他,也养成了他“功高盖主”的性子,此时司南焰到不反感他的态度。
“那个人嘛,孤王没打算让他死,现在容玄已经去救他了,只是以后不能习武,成为了一个废人,孤王奇怪,你居然会去怜悯一个人,我还以为你跟孤王一样,是个冷血之人。”
风倚陌正色道,“臣跟殿下不一样,臣不伤害无辜之人,何况受了流星鞭刑罚,没有一个肉体凡胎能活下来,您居然说您能救下他。”
面对风倚陌的挑衅司南焰有点不耐烦,他严肃道,“都是嗜血之人,有何不同?孤王能不能救活受流星便鞭刑罚的人,又岂是你一个暗卫所议论的。”司南焰挥了挥碧色广袖“你只需要维护好宫内安宁,其他不用过多干涉,只要按照孤王的指示去做。”
风倚陌没有回话,暗卫队都安插在人皇殿保护陛下的安危,宫闱内其他岗位的首领都换成了太子府的影卫,如此守卫如同铜墙铁壁,就算一只蚊子也无法自由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