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灿烂牛□□》五只大地瓜

20、牛二出丑 小三救场

　　回家的路上，牛四喜果然没有了在牛大面前的欣喜。默不作声的背着一袋子藕，面色沉沉的往家赶着。
　　牛小三见老爹如此，也紧紧的跟上不作声。半过晌了，在一棵大柳树下，牛四喜招呼小儿子坐下歇一会。
　　牛四喜从口袋里拿了一个干瘪的，看不出是苹果的苹果的递给牛小三，脸色有所好好转的说“三，给。苹果呢。”
　　牛小三接过，用手一掰，大的那边递给老爹，小的自己就开始啃。
　　牛四喜看着小儿子递过来的苹果，嘴里念叨着“亏俺还有三。要不爹这辈子还真是没人养老呢。”
　　牛小三啃着酸不溜丢的苹果，含糊的说“俺会养爹和娘的老。哥哥们也会。”
　　“狗屁，都说念书明事理，讲究孝道。没想到反而念的成了人精了。老俩被你娘惯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原想你大哥没念那么多书，学了武艺可以保的一家平安，谋个差事。现在倒好，学的跟城里人一样刁！”牛四喜愤愤的说。
　　见小儿子一副不清楚事情的缘由的看着自己，牛四喜又把那半个苹果塞给他，叹了一口气。
　　牛小三配合着自己的憨气，很惊唔的说“爹啊，大哥晌午吃饭时不是说要孝敬饲养吗？怎么不养老了？”
　　“俺的傻三，你哥现在也是成精的了。不要俺给的房子，等爹老了也不能住他的房子。你没听你哥只是说孝敬饲养，却不说接俺和你娘过去侍奉。”牛四喜看小儿子一副似懂不懂的样子，心里想幸亏这个儿子没学什么之乎者也。本分的庄稼人才是真性情。

　　等牛小三把那半大的苹果也吃下却后，就背上老爹原先背的藕，让牛四喜提着原先他提着的两斤玉米种子。
　　牛四喜见儿子这样，连忙说“三，还是爹来背吧，你还小，别压的不长个子了。”
　　牛小三回头对身后的牛四喜说“没事，爹。俺现在也长得比你高了。”
　　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孩子实实在在的在身边切切关怀来的舒坦。什么饲养，就是金山银山也比不上俺的三。牛四喜见小儿子如此的照顾他，十分的满足。

　　牛大送老爹和弟弟离开了县城，也闷闷不乐的回了县衙。不知自己的一番话语老爹听出来没有？这几日，老丈人旁敲侧击的说他会在婚后送他们新婚夫妇一套两进带耳房的院子。自然也就喜得他乐呵了好几天。
　　当时满口的答应，过后又回味的想这样就不能随意的让爹娘来养老了。毕竟是老丈人送的房子，如果有什么事不如意被妻子说道，爹娘心里肯定不好受。不过，除了自己爹娘还有两个弟弟，他就早早的，多给些“饲养”，让两个弟弟多费心思就是了。二弟也不是个安顿的，看来还是要指着小三啊。下回回家时，就偷偷的塞给小三一些银钱。
　　想到这里，心里又好受了一些。在牛大看来，他是大侠，是公家人，很忙。侍奉父母的事理当由目不识丁的小弟来干。再说了，他也会帮衬一下。
　　牛大也是缺心眼的，不仔细想想他的三弟是个好相与的？

　　徐枝生日这天，徐府早早的忙活起来。
　　徐带娣一早拿着给弟弟缝制的淡青绫罗衫，黑色八宝靴，前个在玉石坊定做的紫金银珠头冠来到徐枝房里伺候他起床。
　　徐枝少爷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意思，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从他记事起，每年生日姐姐都送新衣，伺候他穿着。
　　“祝阿弟身子康健，学业进步。”徐带娣一边给弟弟穿着衣服，一边对弟弟的真诚的祝福着。
　　徐枝很臭屁的很装蒜的点头，很是像个君子。
　　徐带娣心里暗暗发笑，想着弟弟前几日的大哭，再看看现在的君子，怎么不乐得慌？明年就不能这么伺候他，以后有他的妻子接手。心里也夹杂着一分失落。
　　但想想自己将也会有自己的家，相公，儿子，心里又加上了几分甜蜜。

　　吃着徐夫人大清早亲自擀的长寿面，听着徐师爷对他的殷切教导，徐枝却满眼都是今日怎么让那牛小三出丑。
　　徐夫人知道儿子在天然居定了桌位宴请几个好友，同窗，又从体己里面拿了五十两偷偷的塞给他。
　　“阿枝，在家请多好，非要到外面请。在家我和你爹碍着你们了？害你们不能好好说话了？”徐夫人有点舍不得儿子生日这天出门。
　　“娘，我和均哥倒是对爹不怕，可是别的同学怕。说若在家请客，人家就不来了。娘，吃了午饭，我早早的回来。晚上在家陪爹娘和阿姐。”
　　徐枝很是“明理”解释给老娘听。
　　徐夫人只好说“那好吧。晚上家里也治一桌酒席。早点回来！”
　　徐枝满口答应着，带着徐九出门了。

　　天还没亮，牛婶就起身了，今日要好好收拾一下老二，要到城里参加宴席呢。
　　本以为还要叫牛二起床，没成想他倒是起的早早的，在梳洗呢。牛婶见儿子穿的自己给他刚做的绸缎蓝夹衣，黑色绸裤，显得越发风流倜傥。
　　牛二正在和头发战斗呢，不论怎么梳，就是不够油光。这时牛小三已从地里回来，把耙子放在街门后，打了一桶水准备洗手。牛二本来要让牛婶老梳头的，只见牛小三的头梳的很利落，下地回来都一丝不乱。就对弟弟说“小三，来给二哥扎个你那样的，要不乱，还要油光好看。”
　　牛小三当然知道牛二今日要到城里赴徐枝的生日宴，也没说什么二话，顺手给二哥梳起头发来。
　　牛二的头发堪比牛毛了，又硬又枯，还发出阵阵酸味。牛小三忍着恶心好不容易给他梳好，从自己手腕上掳下一这牛津扣，给牛二扎好，又拿起牛婶刚刚送过来的，成色很烂的玉簪，把马尾给挽好。
　　牛二见弟弟的手艺很是不错，脸皮厚厚的说“小三，以后就给哥哥梳头吧。还真不错呢。”
　　牛小三不理会这个厚脸皮的二哥，把手伸进铜盆里，仔细的清洗着，还擦了一遍皂角。
　　见弟弟不理他，牛二也知道梳头这事以后没门，也就作罢了。他也不在牛小三面前提起今日到城里给徐枝庆生的事，要是牛小三非闹着跟着怎么办？一个白丁在一群文人面前只有丢人的份，还会连累他。

　　吃过早饭，牛二揣着老娘悄悄递给他的一两银子和一叠优美的诗词往城里赶。当然是骑着借来的小毛驴，要是凭着两条腿走，到城里还不累趴下？
　　一路上毛驴撒欢的跑着，牛二的心情一路上激动着。

　　牛小三在村口看着二哥迫不及待的想着让人修理，冷冷的哼了一声。把玉米子仔细的种在了地里，可惜产量太低了。记得前世的玉米是要专门育种的，现在可没那个条件和知识。只是为什么封建王朝就是不想提高生产力？
　　种好玉米半晌了，牛小三扛着小镐头回村里，顺便去族长家里找牛四喜。原来牛大的婚事要早早的打算，请哪些人，怎么坐席都有讲究的。这不牛四喜要与村里最明白的人来参想着，不能不出错，但也要少出错才不致于丢脸。
　　要把镐头先放回院子，洗洗昨天的衣服再去也不晚。一迈进自家的院子，只见牛婶正与一个少年说话呢。见牛小三回来，那少年撇开牛婶上前迎着他，拱手作揖说“可是牛孝山，牛三少爷？”
　　牛小三也学着他作揖说“少爷不不敢当，在下正是牛孝山。”
　　那少年长长的叹了一口，一副放松的样子说“小的是城里徐府的门房小六，奉少爷之命，来请牛三少爷到城里一聚。”
　　牛小三点点头，心下想牛二走的倒是快，这么早就到了城里，要不徐家怎么能这么快来人请？看来徐枝真正恨的人还是我这个随风大侠。呵呵！
　　牛婶的瑟瑟的走上前对牛小三和那位传话的小哥说“俺都和你说了，你们少爷请的是俺家老俩，不是小三。再说了，等老俩到城里你就知道了。”
　　小六子也是个被徐家调教的很会说话的人，连忙对牛婶说“牛夫人，是我刚才没说明白。牛二爷已经到了城里，少爷已经热情的招待了。这不，上次我来说话没说明白，把三少爷给拉下了。”
　　牛婶这才罢休，说“小三，你快换身衣服跟这位小哥到城里。记得少说话，别给你二哥丢脸。”
　　牛小三没吱声，转身进屋换衣服了。
　　牛婶连忙又陪着笑招呼着小六子喝茶。
　　小六子脸面上笑着，心里却鄙视这个村妇，也很看不起那个不请自到的牛二爷。“你说这叫什么事啊？你厚脸皮混饭吃就算了，害得我在少爷面前抬不起头来。说办事不力，罚了我一个月的月钱。他奶奶的！”

　　幸亏小六子来时带来一匹马，这样，两个人也就不到一个时辰来到了城邑县城西的天然居。
　　走进天然居的大堂，只见吃饭的人还真是多，而徐枝那一桌正是显眼的居中间，十分的热闹，十分的抢眼。
　　牛小三的眉压了压，看向那今日的寿星徐枝和有点飘飘然的二哥。
　　徐枝好不容易把牛小三盼来了，连忙起身迎客。
　　“小弟，你可真是要三令五请啊。早上和二哥一起来多好，是不是见了这么多人不好意思啊？没关系，这些都是哥好友，同窗，自己人。”
　　徐枝勾着牛小三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又指着小三另一边人说“这不，均哥你就认识。”
　　说完还趴牛小三的肩上小声说“小弟，是不是害怕了？”
　　牛小三笑了笑，很自然的对陈均行礼说“均哥，上次的事多有得罪，原谅则个。”
　　陈均当然记得姐姐教导，面子上要与徐枝一流，教训牛小三，但是背地里要对他多照顾，好将来收为己用。
　　听了牛小三如此说，也就很不给面子的哼了一声，不理他。
　　牛二见弟弟被陈少爷讨厌了，对弟弟的到来又厌恶了几分。反而牛小三不以为意的拱手向徐枝的同窗作揖朗声说“小弟给各位哥哥问好了。”
　　徐枝的好友们都被提点了，自热的热情的夸着牛小三一表人才，将来自有大作为等等。

　　徐枝的好友同窗都是县衙里捕头，衙役，管家的儿子，兄弟，或者小舅子。总起来说在这城邑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会酒席就上来了，大家吃吃喝喝，讨论着诗词歌赋，讨论着天下大事，慢慢的大家也把话题引到了风花雪月上了。
　　徐枝给牛小三添酒，嬉笑着说“大家，注意点啊，小弟还小呢。”
　　陈钧抿着一口酒说“寿星大人也只不过一十三岁而已。还说人家？”
　　牛小三也配合着不给徐枝面子说“就是，徐大哥也仅仅大小三一年。再说了，个子还没我高呢。”
　　徐枝自是下不了台，手紧紧抓着酒壶，小儿指轻轻的转了转壶盖。动作虽小，但是逃不过牛小三的眼。
　　牛小三安了徐枝的心，大方的喝下那杯酒。
　　牛二那边也有人给他添了加料的酒。

　　果然天然居的菜品真是不凡啊，牛二吃的口齿留香，恨不能也把舌头吞了下去。要不是还要顾及面子，那撤下去的盘子也要舔一舔。装的再斯文，也表现的像狂风扫落叶一般，让徐枝等人看不起。
　　反观没有念书的牛小三却吃菜品酒表现的像大家族出来的少爷，众人疑惑不解。
　　别人疑惑不解，牛小三却是在心里不停的做心理建设，咱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再馋也要有个度。再说了，这是鸿门宴，吃得那么欢受得了吗？
　　牛二喝着酒，嘴里慢慢的胡言乱语的说了起来“太热了，太热了。”
　　说着就开始脱衣服，还扭捏的作出一副自摸样。
　　坐在他对面的牛小三见二哥这模样，也“扑哧”把刚刚喝在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笑出声了。
　　徐枝看着这牛家兄弟，一个喝了□□焚身，一个喝了却笑个不停，这药被换了？
　　不一会牛二迷糊的把外袍脱了，还抓着身边的一个徐枝的好友不停的亲着。看着这样的二哥牛小三笑得泪都出来了。这个读圣贤书的牛二！
　　徐枝的好友嫌恶把牛二推到在地，顺便踢了一脚。
　　徐枝等人本来打算等两个人都种了春药，再把他们丢在前街勾栏园，找几个骚娘们羞辱一番。现在却因为牛小三的大笑，不知道怎么办了？大家一起看向徐枝，徐枝也回瞪大家一副并不知道怎么了样子。
　　在他分神时刻，牛小三把还未饮完的酒与徐枝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换了。
　　见那人踢了牛二一脚，牛小三止住了笑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声音清亮的说“那杯酒是你给他添的，什么后果你会不知道？嫌恶了？凭什么？”
　　那人被牛小三的气势压的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嘀咕着“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你给他喝了那含了春药的酒，不就是肖想他上你么？”牛小十分直白的说道。
　　此话一出口，徐枝与陈钧等人都愣了，这个牛小三真的是泥腿子么？怎么这么下流的话都说？
　　牛小三斜眼看向徐枝，但是语气却是对那人说“刚才是右脚踢的他？”
　　那人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牛小三从袖口掏出一把短剑，没有鞘的短剑，连着剑柄不足三寸。剑在手，往下一甩，那剑“刷”的变成了三尺长剑，寒气逼人。众人都被他这一手震住了，那剑竟然可以变长？
　　在酒楼里吃饭的人早就在牛二脱衣，小三大笑时，目光齐齐聚向这里。见到牛小三的剑，自是很是新奇，很纳闷，这剑怎么还可以伸缩？
　　那人被那寒剑吓得腿哆嗦起来，颤声说“阿枝，救我。”
　　徐枝见牛小三那里还有刚来时的憨厚，又变成了初见时缷了他胳膊的随风了。肩膀处决的有点隐隐做痛，赶紧把桌上的酒喝了压了压惊。上前劝架！
　　“那个小弟啊，那个还是先帮二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事情以后在计较如何？”徐枝又变成温文尔雅君子来做和事佬了。
　　牛小三见徐枝喝了那杯酒，也就收了气势，装作一副听他的话。很好说话的说“徐大哥，今日是你的好日子。这柄剑就是小弟送你的生辰礼物。祝大哥生辰快活！”
　　“快活？”徐枝接过牛小三递过来的剑，重复着牛小三的话语。
　　这时，牛二在地上打着滚，嘴里呻吟着，把衣服扒的所剩无几，春光一片。男人们都被他逗的讪笑着，女人们早早就跑开了，嘴里还骂着混蛋。
　　牛小三虽不待见这个二百五牛二，但细想这个二哥算是真性情，除了说话刻薄，贪小便宜，整天白日做梦，没什么大毛病。都折腾到这样了，总不能不管吧？
　　不理徐枝那一大帮人，牛小三上前在牛二胸前点了两下，牛二就软趴趴的睡了。
　　牛小三走到徐枝跟前，声音很轻，很软的说“徐大哥，你刚才喝得那杯酒是你给小弟倒的第二杯加了料的酒呢！今日之事，以及以前的林林种种，改日登门拜访。”
　　说完，牛小三拖起躺在地上大睡，满面通红的牛二，毫不怜香惜玉的向外走去。
　　徐枝听着牛小三的话，闻着他吐纳出来的酒气，觉得腹部有一股热流冲到那一点，硬了。小孩子终于长大了，可惜却是借助于春药。

　　陈钧看着徐枝提着剑火急火燎的跑回家，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肯定是着了那个牛小三的道。
　　现在是不是该表现的对牛小三好点？顺便给他二哥找个半掩门的解决一下？
　　可是陈少爷着家丁不论是追，还是找就是没找到牛家两兄弟，上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