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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   徐承焕赶紧抱起了快要滑落的孩子,轻轻拍拍,安抚了两下。

      利文馨此时比起孩子更像是需要医生救援的人,浑身几乎是很快的苍白下来,原本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莹润珠光很快消散,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一绺绺粘在脸上。那张脸也没有了温柔笑意,仿佛被恐惧笼罩,眉头紧紧皱着,肌肉也在不自觉抽动。

      徐沉愣在原地,看见徐承焕看过来的求救一般的眼神,立刻冲了上去,伸出手,却离母亲还有一段距离,不敢触碰。

      徐承焕不管他的愣神,将怀中的小孩放到徐沉怀里,嘱咐道:“报稳了。”然后一腾开手,就将利文馨抱了起来,温柔地放在了床上了,从包里找出一瓶药,哆嗦着手倒出两粒,冲着苏培元求助到:“同学,能麻烦帮忙包里拿水杯吗?”他的手此时颤抖的几乎要将瓶子抖掉,但是另一只手却又紧紧攥着快要将药握碎。

      徐沉就在包旁边,但是怀中的小孩正在嚎啕大哭加小幅度地挣扎,仿佛小猫崽一样。一眼看过去,就看见了大张的嘴以及深处殷红的喉咙。他的两只手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平平地不敢动弹。估计是是他僵硬的姿势实在让小孩子不舒服了,小孩子哭着哭着歇了,喘了两下又开始哭泣,几乎快要上气不接下气了。

      他赶紧缓缓放松手臂,将小孩揽进怀里,实实在在的抱住了,好像是抱了炸药包。可是轻轻感受,就能感受到那在衣服后面的柔软,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断掉。他的呼吸都放缓了。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小的小孩,还是和他有着血缘联系的小孩。

      小孩也许是因为发烧的原因,光是抱着就能感觉到怀中传递过来的热量,暖烘烘的,像一个暖水袋,同时还散发着好闻的奶香味。心跳比起成年人跳动的快多了,像怀里踹了一个小兔子。徐沉微微晃了晃怀中的小人儿,轻轻的,好像稍微用大一点力气,就会让这果冻一样的人碎掉。

      另一边,吃下药的利文馨安静了下来,但是状态仍然不好,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对外界人的动静没有任何反应。

      门口传来敲门声:“里面怎么样?没出什么事情吧!需要医生吗?”
      卫生间也传来敲门声,“开个门,这个门有问题!”

      所有人才意识到,刚才还有一个警察在卫生间,却因为厕所门被锁住出不来了。

      苏培元看向徐承焕,得到点头后打开了大门,顺便将卫生间的门也打开了。
      门口的混乱已经平息,那个袭击者也被带走了,只剩下地面上和门框上的凌乱血迹昭示着刚才的惊险。

      那个便衣刚从卫生间里面出来,扫视了一圈,说道:“抓住了?”

      徐承焕过去将宝宝从徐沉手中抱过来,放在了床边的婴儿床里。徐沉有些不想将小宝宝交出,目光也紧紧跟随着,直到宝宝在婴儿床里躺好,才回神,回答道:“有一个袭击的人,但不是那个人。”

      外面的陈队叫过来了医生,对屋子里面的人说道:“现在弄出这么大动静,嫌疑人估计不会出手了,医生马上就过来,您夫人状况还行吗?”

      新进来的医生带着一个护士,手里还拿着前一个医生掉落在地上的记录板,询问了一些关于宝宝的情况,就开了药,不算很严重,但是也不能拖,先挂水挂上。至于另外一个大人,那个医生问了过往的病史,说道:“等会儿精神科的医生会过来,她吃了药目前开始控制住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目前的病程发展有影响。”

      徐承焕看着护士给宝宝挂上了水,又看着妻子,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人来用。

      徐沉走到门口,看着陈队长:“这个人是他派来的吗?”

      陈队长也正是一脑门官司,碰上徐沉询问,摆摆手:“你不用管那么多,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先过来开门的,结果那个人袭击了医生,一脚踹开了门,我们赶过去关门,然后母亲受到了一点刺激,现在需要精神科的医生。”

      陈警官按住胸口的通讯器说道:“行,已经联系了,需要20分钟,你们等一下。”

      屋内的徐承焕终于受不了了,他一手握着妻子的手:“是你们说的配合抓捕,我们配合,现在有人就在我们门口袭击医生,你们却又说抓捕停止了,这个人和那个人没有关系,你们的所作所为,让我十分怀疑你们的专业能力,之后我们就心惊胆战等着那个谁来袭击我们是吧!还是说,你们要派一个人跟着我们,确保我们的安全,我们就要在你们的监控下活着?到什么时候?到你们抓到那个人为止?”

      说完,他一摆手:“我现在就联系我的律师和安保,你们等着渎职起诉吧!”

      徐沉和苏培元站在旁边。作为学生的他们,此时天然的被排除在成人的谈话外面。作为拥有复杂身世的徐沉,更是没有说话的权力。

      陈队长摸了一把脸,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们都走出了房间,留下徐承焕守着他的妻子和孩子。

      外面此时是一种古怪的氛围,刚才医生被袭击抬走抢救的画面,不少人都看见了,顿时让大家的心里都惴惴不安。一些便衣也不得不换上民警的服装,在大厅里面走了几圈,安抚民心。

      当然也有关心则乱的,直接拉住护士问道:“你们还有医生吗?现在还能看吗?”

      一切好像平息了,但是又好像洗皱的毛衣炸了毛,怎么也不能变成原来那般平顺模样。

      徐沉看着大厅,忽然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有了点刻骨切实的恨意。他说:“苏培元,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的父亲是罪犯?”

      “一方面他触犯了法律、侵害了我的母亲,我应该恨他,远离他;另一方面,他又是我血缘上不可分割的另一半,所以我会好奇他,我会想要见见他。”
      “但是,我愈看他,愈觉得他坏地令人憎恶,连带着我身上的血液都脏,令人恶心。”
      “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我宁愿不要他给我的血脉。”

      他低下头,身世困扰了他目前的整个人生,试图挣扎着找寻一个答案,却发现是个无解。

      苏培元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此时此刻,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抓住徐沉,沉甸甸温暖地抓紧他。

      “我曾经很多次尝试自杀,后来都被救回来了,然后我再也没有动过自杀的念头了。”

      “不是我觉得生命可贵,而是,”说到这,徐沉停顿了一下,仿佛遥远的记忆在他眼前回放了,眼泪也终于溢了出来,倒映出医院抱着孩子的父母,“我的父亲,他和我说,我的命是母亲的,而当初母亲拼死生下了我,并伤了元气,可能不会再有小孩。他想过,要不要忽略我到来的原因,就假装、遮住双眼将我认为是自己的小孩。”

      “但是,母亲拒绝了,她不肯见我,却也不忍伤害我,只是自残自虐、绝食,像是拿自己的命抗议我。”

      徐沉说:“我那么小,只要一个不小心失手,只要喂养的时候不精细一点,只要,”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可能就死了。”
      “但是我活了,父亲说,我命不该绝,那就好好活着。”
      “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决定我的生死,就是我出生的时候我的母亲。她放任我活下来,那么我无论活成什么样,都必须活下去。”

      “苏培元,我真的恨透他了。”他咬牙切齿,剧烈的牙齿摩擦的声音,似乎下一秒牙齿就会碎裂。昂了一下头,平息了一下怒气,唇角溢出鲜血:“我一定会把他送进监狱。”

      Z是他的伙伴,是在没有暴露身份前。
      知道他的身份后,徐沉就已经明白,他们永远不会成为一路人,是他识人不清,还在喂养豺狼。
      现在,他们只能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车子来了,送你们回去吧。”陈队长摘下口罩,说道。
      徐沉口袋中的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几乎是一瞬间,他立刻警惕起来,抓紧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扫视着周围。

      有家长拿着手机走过,往消防通道脚步匆匆;有医生护士带着刚收下来药水瓶离开;也有医生正在对候诊的小孩子询问看诊。

      一切正常。

      徐沉的手掌收紧了。
      那个震动频率,三长一短,是他给生父设定的专属的登陆铃声,带着定位属性,只要靠近他200米就会响起来。
      他伸手拿出手机,上面果然显示着搜寻中,对方已经察觉到他的情况,几乎是立刻断掉了信号。

      “他没走,还在这家医院,而且手上一定有可以立刻进行编程的工具。”徐沉将手机递给陈队长,“刚才他在我附近200米登陆了。”

      他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陈队的麦克风立刻传来指令,正好借着调查的名义,进行搜查。
      “支援赶到,每层都进行摸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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