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抢了万人迷男友》钟吾生

6、第 6 章

　　“少爷到了，车子停在这里还是开走？”老李一边开车门，一边问道。

　　徐沉松开苏培元的手，头都没抬，“开走！”说完就想下车。

　　“徐沉，等一下！”苏培元一声惊呼。

　　害怕了？反悔了？徐沉心底魔鬼叫嚣着，忽视掉心底那微微的刺痛，他微笑着转头，声音平静：“想回去，让司机送你回去呗！”

　　苏培元另一只手递出来徐沉的衣服，眼神懵懂的看着徐沉，“接一下呀！你出去的太快，等我一下。”

　　徐沉沉默，额前的头发扫落眼前，根根阴影创造一个短暂的避难所。他伸出手，缝隙之间透出的光像是魔鬼垂下的诱饵，握住苏培元的手，上钩了。

　　一个用力，就把苏培元拉了出来，他接过老李递过来的书，扯着苏培元就往家里走。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感觉危险，赶紧将这个越线的小东西赶出去。

　　“徐沉，徐沉，徐沉！”苏培元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响，可是却丝毫不入徐沉的耳朵。

　　“唉，徐沉，你……”

　　“碰！”门在霍袁面前毫不留情地关上。
　　被忽视了个彻底。
　　他摸了摸鼻子，暗骂一句：白瞎老子在这里等你这么久！

　　霍袁是专门来找徐沉的，主要就是帖子的事，想给徐沉道个歉。下午是他的生日party，他之前放出消息，现在怕徐沉生气不去，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到时候打脸多不好。
　　他掏出手机，向兄弟们请教：“我现在在门外，然后呢？”

　　“被拒门外了？快开直播！我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这么大胆。”
　　“就不要脸呀，直接莽呀！他们就喜欢搞这种情趣，你就霸道就行了！”
　　“给钱，还有给钱解决不了的事吗？”

　　霍袁等了等，下面没有别的建议，全部都是在猜测究竟是谁还得大少爷亲自上门。他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拼钱拼不过徐沉，但是不要脸还是可以进行一下的。

　　于是他蹲在徐沉门口，想要听听里面什么动静。听不见，再近一点，腰间的钥匙撞在门上。还听不见，再近一点，又撞一下。起身，再撞一下。

　　附耳，徐沉的声音在头顶上想起来，“干什么！”

　　霍袁稳住身形，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想起来群里说的，又理直气壮起来，“我要解释一下！”
　　“滚！”门砰地一下被摔上。
　　他哐哐地砸门，直到把门砸开了，看着锁定在自己身上不善的眼神咽了口口水说道：“帖子的事和我没关系，你不要冤枉人，”在徐沉关门之前卡着门说出剩下一句话，“下午生日宴来吗？”

　　“不去，”徐沉暼到霍袁可怜巴巴的表情，补上后半句，“我让胡晨梁把礼物给你带去。”低头一看，霍袁卡门的腿还没有收回，语气顿时烦躁起来，“还有事？”

　　霍袁此时要是有尾巴肯定旋转起来，“把我微信从黑名单里拖出来。”看着徐沉不耐烦的样子，立刻指天立誓，“我不骚扰你了，今天我生日，我愿望就是这个，你现在拖，拖完我就走。”

　　徐沉掏出手机，操作一下，顺便给胡晨梁发了个消息，“好了。”

　　霍袁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看到没有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惊喜地收回腿还想再说两句，门在面前无情的关上。
　　收起手机，他跃跃欲试想要在门上踹一下。
　　别以为他没看见，刚才还拖了一个男孩子进去。看老子给你现在搞破坏，让你们二人世界过不下去！蠢蠢欲动半天，霍袁还是收回了腿，掏出手机珍惜地看了看上面那个没有感叹号的消息。
　　算了，且行且珍惜。

　　“你们关系好好呀！”苏培元瞪圆了眼，感觉眼前的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学校里面每天都在传霍袁和徐沉关系不好，甚至说他们早就闹翻了。

　　徐沉拿起刚才丢到一边的毛巾擦了擦嘴，手机往沙发上一丢，也不管它弹在地上，往另一边一窝，眼睛几乎全部被挡住。

　　恶心。

　　嘴里那种酸涩的味道还没有散尽，唇齿间仿佛还留存着呕吐物粗糙的触感。喉咙火辣辣的疼着，身体却在战栗，冷汗一层层覆盖。

　　真恶心啊。

　　徐沉，你真的变态了，你真的想实现你那种龌龊的想法。

　　抬起你的头，看看他。他是谁？他是你的同学，他是好好学习的正常人，他拥有关心他的朋友家人。他是光，有着一往无前的未来。

　　你伸出手，看看自己。你身体里就留着肮脏的血液，你就是这样的人，凭什么你会觉得你伸出的手会有人握住！你在烂泥里，别拖累别人，别再祈求了。

　　他身上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起来，酥麻的感觉直击灵魂，心口空荡荡的盘踞着恶龙。

　　手臂环抱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从支楞起来的肩胛骨上划过，最终无力地落在旁边的沙发上。压抑下自己内心魔鬼的渴求，他站了起来：“苏培元，外面雨也停了，我送你回家吧！”

　　隐藏掉那些东西，他又像是一个普通的人，对着苏培微笑。

　　苏培元抱着徐沉沙发上的抱枕，那是黄姨买的，一个姜黄色的亚麻抱枕，上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刺客小人，头发遮盖眼睛神似徐沉。

　　听到徐沉的话，他心里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被扫地出门的感觉，浑身无措地站起来看向徐沉。

　　徐沉低着头，哑着声音重复道：“雨停了，我现在送你回去。”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带上了面具。

　　外面雨确实停了，可是空气里面更加低气压了，给人的心情有一种压迫的感觉。

　　苏培元捏着抱枕的手无助的搓了一下，眼前的徐沉把他一下子拉回到了酒吧那天。一个人坐在那里，几乎要和深黑的背景融为一体，现在则是和温馨的家庭格格不入。一个人，却像是一个黑洞，无情的吸纳着周围的快乐情绪，也吞噬着坐在中心的那个人。

　　他放下了抱枕，端端正正放好，整理好被他捏皱的边角。

　　徐沉用力地抬眸盯着苏培元的动作，只感觉有一扇透光的门在他面前关上了，黑暗硬生生从他的身体里想要掏出东西献祭给魔鬼。

　　他克制住那种被撕裂的空间虚幻感，“走吗？我给你打辆车。”

　　下一秒，苏培元挤进了徐沉的怀中，双手捧着他的脸，撩开他的头发，“我看见了，别哭。”

　　深黑，对淡茶。
　　绝望，对温柔。
　　渴求，被回应。

　　神推开了门，光又进来了。
　　恶魔退场，龙也曾是骑士。

　　徐沉克制的一切坍圮，那些快要吞噬他的痛苦退却。他上前一步，埋进苏培元怀中，贪婪的汲取温暖。他知道那些疯狂的情绪没有消失，只是缩在角落里窥伺。但是请容许他，享受这片刻的清宁温暖。

　　苏培元抱住他，容许他短暂的停泊，鼻尖戳在徐沉的头顶，吸吸嗅嗅，一下子就开心地失笑。

　　“徐沉，我见过你，”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置若罔闻，“在初中的时候。”

　　他的手指梳理着徐沉的头发，温柔缱绻，“你像是神一样，站在那里，对那些妄图欺负我的人说，要是打我就先得把你打死。”

　　“我当时就在想，怎么就到了要打死的地步了？我也不认识你。”苏培元语气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开心地在同伴面前的炫耀，“可是，你在哭，你边哭，边把那些欺负的我的人打得落花流水。他们都哭了，我看见你眼睛通红，泪水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我想给你递纸，可是你头也不回就走了。”他抬手摸了摸徐沉的头发，语气宽容，“你现在就可以哭，我把衣服借给你擦眼泪。”

　　徐沉红着眼圈抬起头，抓住苏培元的手，恶狠狠地威胁到：“你以为你是谁！你看见的可不一定是真的。”

　　他笑，笑容里带着残忍，“你根本不知道你眼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把苏培元的手放在他自己的怀里，拍了拍，“保护好你自以为是的温柔吧！”

　　他站了起来，任凭苏培元摔在地上，不敢回头看。

　　“你回去！”
　　“徐沉......”
　　“滚！”

　　徐沉不敢回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画，那是他幼儿园画的一家三口，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黄姨挂了出来。

　　他不需要！他不需要这些自以为是的报恩！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以后也会是一个人！

　　“徐沉，”苏培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火气，里面有着他的执拗，“如果说你之前说的协议，我同意呢！我......”我能不能稍微离你近一点。

　　徐沉猛地回头，眼睛里蕴含的泪水终于滑落，像是天都看不下去他的悲伤给他加上的一抹水痕，让人觉得此刻的他——强大而脆弱。

　　“就是之前在酒吧，你找人签的协议，包养，”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沉粗暴地打断，“不可能，你滚！”

　　苏培元站在原地不动，死死的盯着徐沉，“你喝醉的时候让我签，我签了，现在就带过来！”

　　“站住！”徐沉一说出口，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苏培元执着地盯着徐沉，直把徐沉盯得低下了头，发丝像门帘一样挡住后面的表情，只有沉闷的声音传来，“苏培元，你救不了我，别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