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扳椽卧辙X杂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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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虞行迟开始思考“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哲学问题的时候，勤劳的怪物已经把早饭端了上来。
谢天谢地，不是昨天可疑的汤水，从他醒来已经一整天了（还要加上一夜），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正常的食物，简直感动到快哭出来。
虽然只是简单的白粥。
虞行迟自己默默喝着粥，不敢抬头看怪物是怎样进食的。
除了昨天做的莫名其妙的梦以外，他还获得了额外的一些信息，在他空荡荡的记忆宫殿里显得显眼至极。
如同拿着小刀刻进脑袋里的一样，
他，虞行迟，是一名游戏玩家。
他一边思考，一边机械地进食。
“乖、乖，慢点吃。”怪物温声道，句末尾音上扬，听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谢谢，”虞行迟依言放慢了速度，“我有些记不清了，我是怎么称呼你的？”
虽然面上虞行迟很正常地吃着饭，但是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必须打探情报，“怪物”的情况不明，肯定不能直接交底。问任何问题都风险极大，他随便说了一个挺重要但也不是很奇怪的问题。
就这个怪物的态度而言，他就像是被哄的小朋友一样。虽然刚醒过来的时候他被怪物绑起来，但是在他在怪物的视线内的时候，怪物并没有绑过他。
或许，绑他应该单纯是不让他乱跑，怪物在的时候自然就不在意绑不绑的了。
合理推测，他能和怪物交流是托了昨天的汤的福，那汤就像“药”一样，而他就是生病了的病人。
他说他记不清了应该不算出格，光看身高他甚至比怪物还要高一点，他应该比怪物大，或者差不多（按他所剩无几的常识的话）。怪物对他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可能是因为“生病”而造成的一些后遗症，他的理解能力应该下降了。
不过这些都建立在推测上。
“啊，我都忘记了，在你眼里我应该很可怕吧。”怪物说，她的眼珠都睁的大大的，让虞行迟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动了。“很可怕吧，我不会伤害你的，虞……行迟。”
她避开了虞行迟的问题。
虞行迟的心跳疯狂加速，有那么一会他觉得自己要死于心脏病突发了。
怪物知道她在我眼里是怪物的样子……？我果然是“生病”了？她叫出了我的名字，她果然认识我。这具身体就是我自己的？我失忆是因为“生病”？
“不要多想，好好养病，你生病了，我会治好你的。”她快速地说完，也不管她眼里的“宝宝”听不听的懂她的话，“我叫刘明锦，随你怎么叫。”
她像是压抑着兴奋，把桌子上的空碗端走，留下虞行迟在原地思考。
“刘明锦……好普通的名字，看不出来什么信息。”虞行迟思索着，其实他还想问刘明锦的性别到底是什么，这个名字也有够中性的，就是觉得问出来可能不太好（不是礼貌方面，而是问出来暴露了太多东西了）。
几乎和自爆失忆没什么区别。
虽然刘明锦说的话都和他的猜测对上了，但是还有很多疑点，虞行迟做不到信任她。
『有谁会去信任怪物呢？』记忆里似乎有谁这么说过。
虞行迟被激动的刘明锦抱在怀里的时候，久违地又感到不自在了。
“我可以自己走。”他坚持要自己走，万一刘明锦是个男性，他没有被男人抱的兴趣；万一刘明锦是个女性，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刘明锦十分好说话地放他下来了，但是还是捏着他一只手的手腕，用不会让他疼也挣脱不开的力气。
他们出了门，刘明锦熟练地把他绑到车上，还叮嘱他别乱动，会受伤（她似乎觉得昨天虞行迟挣扎时弄破的手腕是因为乱动）。
“就不能不绑吗？我保证不会乱动，也不会跑。”才怪。
刘明锦使出绝技摸头杀：“你可是病人呀，我知道你现在很乖了，但是在痊愈之前都不能让你乱跑。”
虞行迟：啧。
今天虞行迟坚持住了，没有坐在后车厢里不明原因地入睡。他看着刘明锦单调重复的送水工作，试图从街道上、从他人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他看到便利店的电子钟显示的日期是2006年4月15日，在得知了日期的同时又感觉不太对劲。
他总感觉现在是2003年，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在经历了送水的一天以后，他们又回到家了。
虞行迟还偷偷试过颠颠桶装水，桶装水很沉，他使出全身的力气都拎不动，刘明锦却能抱着两桶水蹦蹦跳跳。
今天和昨天唯二有什么区别的话，刘明锦比昨天更开心了。
还有就是，他观察街道时没有昨天那么扭曲的感觉了，剩下的诡异的感觉也可以努力克服。
晚上没有了奇怪的眼睛，虞行迟的可见范围也大到了整个客厅，可以看到刘明锦在简陋的厨房里忙活。
“噔噔！特制晚饭新鲜出炉！”
虞行迟沉默地看着眼前被伪装成饮料的奇怪汤汁，身体本能地拒绝（也有一半是出自内心）。
味道实在是奇怪，他不太想喝，也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刘明锦看他迟迟未动，也没有生气，“果然是虞……行迟，就算是生病期间也很聪明呢！不过不吃药可不行啊。”
刘明锦压住了他，掰开了他的嘴，又往他的嘴里灌药。
被当做小孩子灌药，体验奇差，无法反抗，而且还经常呛到，连鼻腔里都弥漫着那股古怪的味道。
然后他就陷入梦境，直到次日的到来，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送水的路上除了重复的景物以外，也能听到点别的对话。
虞行迟发现这些怪物虽然非常冷漠，但是很多时候又有一些奇异的违和感。
比如这里的小孩都非常乖巧懂事，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有年幼的怪物乱跑，都是乖顺地呆在长辈的身边，或者是举手投足间就有那种“成熟”的感觉。
幼崽是这样的吗？
他困惑地思考着，脑海里勉强蹦出来的词都是“可怕”、“熊”、“活泼”之类的形容。
这些怪物做什么都是成双成对的，行动的时候也非常顾及着对方的感受。
难道这就是它们的特色？
思考无果，虞行迟觉得自己有够闲的，老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三轮车停了又走，虞行迟打量着周围的街景。
在单调的送水的日常里，也会看到除了老旧单元楼以外的建筑。
他们经过建造的非常大气的、自带小花园的洋房，经过了彼此间间隔很远的别墅区。
这个时候刘明锦骑车的速度总是会加快，带着一股气一般，像一颗流星穿过这一片区域。
偶尔几句只言片语会飘向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他们，虞行迟能听到许多人对于他们的议论。
“过得真是落魄啊。”
“啧，穷鬼，还每天从这里经过真是碍眼。”
“不过那孩子真的孝顺，我看他们那样子也快……了吧？”
“就是可怜了……先生，当年就……”
类似于这样的对话，几乎每个看到他们的人都会这样装模作样地感叹一番。
虞行迟若有所思，他听到了很多不完整的只言片语，总结下来就是这几句似乎有些信息量。
他总会知道的，他和刘明锦的关系也好、刘明锦的事情也好、他的过去也好，他总会想办法调查清楚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扳椽卧辙X杂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