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5]九十九日》扶奶奶过马路

4、星河非从容 山河共昨夜

　　不多时阿帕基赶来，他看到那枚金色勋章时只是皱了下眉头，说出了几乎和布加拉提一样的话语。

　　“如果你已经做好觉悟和准备的话。”

　　然后他破例把手放在伊斯特的头上，像摸猫咪一样抚摸了她的头顶，他语气难得柔和：“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果然，平时冷静的人温柔起来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阿帕基，是不是ooc了。伊斯特感受脑袋上的力度，热度从脸颊升起，眼神乱瞟，放空的大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诺尔斯果然……”纳兰迦的嘴被福葛牢牢捂住并拖到一边，福葛低声，“别说。”

　　阿帕基放开手，伊斯特抚摸自己滚烫的脸，骷髅突然出现把她用披风罩起来，身形虚晃了一下消失在空气里。

　　“啊，逃走了。”米斯达说，他偏头看了像没事人一样缩回手的人。

　　阿帕基不语。

　　伊斯特沿路在街上狂奔，冲回自己家里，跳上床，用被子蒙住脸，声音细细轻轻：“可恶，明明骂我一顿就好了，为什么一个两个偏偏都这样说啊！”

　　“这样让人……怎么安心啊……”

　　骷髅把冰冰凉的手贴在她脸上，热度勉强有一丝消退，于是伊斯特瞪着那双黑色的透亮的眼睛，在悠扬的午后，逐渐陷入了睡眠。

　　在这不长的时间里，她做了一个梦。

　　她好像拥有了翅膀。

　　黄金般璀璨的羽翼在身后刷的一下延展开来，轻轻一扇，便乘着清风而起。

　　从鲸鱼鸣叫着的深海，滑翔到星光璀璨的星河，从炎热无涯的沙漠，降落在温柔安宁的小镇，直到一阵金黄色的风，把画面全部吹散，像是泼墨一样四溢开来。

　　站在不知名的塔顶，伊斯特清晰地看到，敞亮的天际，交替闪烁了数次之后，有一颗不起眼的散发着微光的星星，重重地沉寂下来，落入了远方的地平线。

　　这一觉睡的很稳，伊斯特醒来时仿佛还沉浸在深海里，她抱着枕头，靠在床上，开始回忆起刚刚做的奇异又光怪陆离的梦来。

　　“星星，还有风。”伊斯特试图描绘，“还有些别的什么……”

　　“……不记得了。”

　　不过她的心情倒是平静起来了，甚至还有一种贤者时间的感觉。

　　伊斯特决定，明天再想。

　　第二天早上，没有等来布加拉提，却等来了一个梳着地中海发型，穿着一丝不苟西装的矮小男人。

　　福葛提前调查过，他在蒙特桑托广场经营一家花店，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伊斯特的思路被花店这个词打开了，她一下子警觉起来问：“他是不是因为他女儿的死来的……”

　　福葛一愣，说：“啊，确实是因为他半年前过世的女儿，诺尔斯怎么知道的。”

　　伊斯特说：“我听别人谈起过。”

　　好奇怪，总感觉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件事，花店老板的女儿应该是自杀的，脑海一直在叫嚣着要引起注意。

　　她转移话题道：“布加拉提现在不在，他要一直等在那吗？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吧。”福葛望了一眼那个瘦小的背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斯特百无聊赖地举着叉子撑在桌子上，米斯达一个人挑起了人肉到底好不好吃这个话题，纳兰迦兴致勃勃地融入进去，福葛在一旁无语，旁边的阿帕基甚至被说服了。

　　伊斯特昏昏沉沉的大脑仿佛被惊雷击中，她把自己撑起来，音量比平时要大的多：“米斯达你在说什么啊！人肉什么的！我还在吃饭诶！”

　　米斯达一脚踩在椅子上，正手舞足蹈十分有热情，闻言打着哈哈坐了下来。

　　福葛明显松了口气。

　　伊斯特吃不下去了，她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看着那个花店老板的背影，好像看到了一个魔鬼，他手握着镰刀，悬留在她的头顶。

　　黄金之风，开始了。

　　刚好这个时候，阿帕基说：“布加拉提，你今天比平时晚了一点。”

　　她克制住自己的惶恐，尽量语气正常地打招呼。

　　布加拉提回来了，他一来就带来了一个大炸弹，对于伊斯特来说，那更是晴天霹雳，“有个掌管机场地盘，名加泪眼鲁卡的家伙死了。”

　　“干部需要我去彻查他的死因。”

　　伊斯特没忍住，瞳孔地震。

　　“这么快……”

　　旁边的米斯达凑过来，“喂喂！那个垃圾死了！怎么回事，诺尔斯你在说什么，什么这么快？”

　　护卫组的大家好像没怎么被影响，阿帕基干脆表情就没变过，纳兰迦已经开始说死的好了。

　　耳边布加拉提劝说纳兰迦要把有些想法要放在心里，绝对不能说的话语很近。

　　伊斯特却觉得自己胸腔里的力度更大一些，好像心脏要变成鸟飞出喉咙一样。

　　“没什么，我在想布加拉提为什么回来的那么快……我还以为他今天有很多事要处理。”她声音有点哑了。

　　布加拉提接话：“没错，我今天确实有事要忙。”

　　“那我呢那我呢！”纳兰迦兴奋起来，他最近天天闲着，除了巡逻就是学习，都快发霉了，“我有任务吗！”

　　布加拉提闻言笑笑，“很遗憾，没有。你还得再多闲两天，纳兰迦。”

　　“诶———”

　　福葛凑上去，说：“需要我出面去调查吗？布加拉提，你以后是要成为干部的人，没有必要亲自做这些无聊的小事。”

　　布加拉提回答：“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没错没错，福葛你要是去的话，这黄金之风不得提前完结……伊斯特这么想，但是她转念一想，提前完结不是更好，皆大欢喜。

　　但是布加拉提已经这么说了，她没有办法更改他的决定。

　　“那……那我呢？”伊斯特抚摸上喉咙，她脆弱的声带震动，语气干涩，“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

　　她揪住布加拉提刚刚整理好的下摆，骷髅顺着她的心意顺着衣摆向上，悄无声息地包围住布加拉提。

　　“伊斯特待在这吧。”布加拉提摸摸头，“今天是不是没睡好，声音很哑，一会给你带蛋糕回来。”

　　“……好！”

　　他没有发现。

　　伊斯特眼睛一亮，如果成功的话那之后的战斗她就可以帮的上忙了，既然已经无法阻止，她得好好为未来做准备。刚好可以借用乔鲁诺和布加拉提的战斗测试一下骷髅的防御力，这是她能想到的战斗里唯一一场没有致命伤的战斗了。

　　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定位之后，哪怕是拼死，也要保护好大家。伊斯特蹭了蹭脑袋上的那支手，待到布加拉提收回，垂下的头发遮住她眼睛里的执着。

　　然后她愉快地松开手，说：“布加拉提，工作顺利！”

　　“借你吉言，说起来……”布加拉提看向隔壁的房间。

　　伊斯特心领神会，说：“那个花店老板来找你的！他从早上就等在这里了！福葛已经调查过他了，是个好人！”

　　米斯达插了一嘴：“诺尔斯的好人卡，有种想吐槽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

　　是的，在座的各位“穷凶极恶”的（黑）帮，都被发过卡，不止一次。

　　“这样……”布加拉提走到那个男人对面坐下，福葛去把男人扶起来。

　　伊斯特见证了一个教父般的开头。

　　他俩说了什么伊斯特都没听进去，她满脑子只有布加拉提那色气的开胸衬衫和里面的蕾丝内衣，以及那优雅至极的姿势。

　　布加拉提把两腿交叠在一起，语气沉静地说：“他们很信任我，当然我也一样。”

　　“饭吃了一半就让他们出去，这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看向外面，刚好和伊斯特做贼一样的奇怪视线撞在了一起，伊斯特傻笑。

　　这不傻笑谁顶得住啊！

　　“我的女儿抱着一块奇怪的石头，从公寓的屋顶上直接摔到了中庭。”那个男人突然失控般地跪在地上痛苦的哭喊。

　　布加拉提脸上出现了不忍的表情，只有一瞬，但还是被时刻注意他的伊斯特看在眼里。

　　“抱歉，我失态了。”那个男人爬起来，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包，露出里面一沓沓厚厚的里拉，鼓鼓囊囊地塞满了整个包。

　　桌旁边的护卫组一个个都撑着桌子站起来了，眼神都在放光，伊斯特想了想决定融入他们。

　　难得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现金。

　　“我不能收下这些钱。”

　　伊斯特一拍脑袋，果然。

　　当柔和又闪耀的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投影在布加拉提身上时，伊斯特仿佛看到了天使，在阳光下的布加拉提温柔的不行，蓝色色泽的发丝，蓝宝石般的眼睛，都在熠熠生辉。

　　“等到我撬开你女儿男朋友的嘴巴，确认他有罪，再收下这些钱如何？”

　　花店老板放声大哭，飞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布加拉提转头说：“米斯达，这件事情我想交给你去做。”

　　“啪。”伊斯特很用力地拍桌子，引起布加拉提的注意，她轻咳两声，说：“我也想去！拜托了布加拉提！”

　　“米斯达一个人不行的啦！对吧对吧！”

　　“说的也有道理。”布加拉提思索一会，很爽快地同意了。

　　“喂喂喂！”米斯达无能狂怒，然后被无情镇压。

　　伊斯特刚攥着他的胳膊，心底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回头看向米斯达的座位，瞳孔二次地震：“米斯达……”

　　“怎么了？”声音还带着一丝情绪。

　　“这个石头……什么时候在的？”伊斯特觉得自己手在发抖，所以她放下手，两只手紧握在一起。

　　“！”zzzzzzz。

　　米斯达被凭空出现在座位上的石头一惊，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那个石头在他眼里散发出不详的诡异气息。

　　他看了看后面的摆台，犹豫地说：“难道是我碰下来的？之前已经在这里了吗？”

　　旁边的阿帕基表情冷静道：“站起来的时候小心点，不要让椅子碰到后面了。”

　　伊斯特心想这绝对不是椅子碰到了，这就是滚石，她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于是她碰碰米斯达的手臂，说：“好啦快放回去，我们要出发了哦！”

　　“啊……哦。”米斯达抱起石头，把它放回原处。

　　“走了！布加拉提说可以带我们一程！”伊斯特在门口挥挥手，福葛挥挥钥匙，米斯达走过来，她看着那个奇怪的石头，像泡沫融化在海里一样，失去了踪影。

　　布加拉提递过一张纸和一张照片给伊斯特拿着，“这是地址和那个男朋友的照片，伊斯特的话我还是可以放心的。”

　　“如果最后是那个男朋友杀的呢，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们也不是什么杀手，就把他打到四五年都站不起来吧，然后交给警局就好了。”布加拉提表演了一下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

　　车窗外的景色极速倒退，米斯达突然动作很大的起身，趴在座位向后看，很焦急地叫福葛停车。

　　福葛眼神向后瞥，问：“为什么？”
　　“你刚才就很奇怪，是不是红酒喝多了？”

　　“啊……”
　　“不，没什么，我看错了，是我胡闹了抱歉。”米斯达悻悻地坐回座位上。

　　伊斯特知道他没有看错，那个石头就是在追踪他们，这种命运如影随形的感觉说实话不好受，但是她没办法告诉他们，她无法说明信息来源。

　　她握住的拳头紧了紧，指甲卡在了肉里。

　　“开什么玩笑啊！”
　　“就算是命运，我也打破给你看！”

　　公寓到了。

　　伊斯特和米斯达下车，捏着纸走向那座公寓，福葛靠着车窗面露担忧，“米斯达是不是状态不太好，伊斯特一个人可以吗，她遇到危险怎么办，要不我也去吧，布加拉提。”

　　“咔。”布加拉提已经打开了车门。

　　“我去吧，泪眼卢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福葛。”

　　“好。”

　　“米斯达，这里！”伊斯特率先按下了电梯门，“这里有电梯，那个男朋友的住址是七楼。”

　　“哦！——”米斯达收回看向中庭的视线。

　　电梯门开了。

　　石头以一种怪异的形式，出现在了俩人的眼前。

　　伊斯特大脑飞速运转，是因为布加拉提还在这吗？不，因为她已经拜托要过来了，所以布加拉提应该已经去解决那个垃圾了才对。

　　那为什么石头会在这里！

　　是米斯达，还是因为……她。

　　“糟糕。”如果是米斯达的话，就糟糕了。

　　“砰砰”几声枪响，把那块石头射的四分五裂，而当烟尘散去，伊斯特心跳速停，“怎么可能！……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怎么会在这里！这怎么可能！”难道就算加入了她的存在，命运也依旧无法改变吗！

　　伊斯特陷入了焦虑。

　　雕刻家从旁边探出头来，伊斯特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压在电梯上，“这块石头是你搞的鬼吧你这个家伙！”

　　米斯达把子弹上膛，牢牢对准他的脑门，大声质问：“对啊！为什么是布加拉提啊！你这家伙是替身使者吧！”

　　雕刻家眼神沉寂，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波动，问：“那个人是叫布加拉提吗？我想见见他。”

　　他重复道：“让我见见他。”

　　“见你个鬼啊！”伊斯特抓住他的头发，看的米斯达头皮发麻，“这个石头给我解释一下！不然我让米斯达开枪了！”

　　“这一切，都是命运。那个男人，那个叫作布加拉提的男人，会以这种方式死去。”雕塑家冷静的，慢悠悠地回道。

　　“开什么玩笑啊！！！”米斯达在身后扣动扳机，让他惊讶的是，这是一发空弹。

　　“怎么会……”

　　“石头还没有雕刻出我的死相，所以我不会死。”

　　那个雕刻家语气慢的急死人，伊斯特没忍住一拳揍了上去，打掉他几颗牙，血溅了她一手，也有几滴落在她的衣服上。

　　她难得沉下声音说道：“抱歉，我不信命运。”

　　“喂！诺尔斯你看……”

　　伊斯特回头，把那个雕刻师甩在一边，那个奇怪的石头已经陷入了地面。

　　“糟了！”她大惊，然后把米斯达推出电梯，“快！米斯达！让手枪们去找布加拉提！他现在应该在这栋楼里！”

　　“阻止他碰到那块石头！碰到会死的！”

　　米斯达显然在她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将子弹们送出去了，子弹们打碎玻璃，打碎前方的一切，不顾所有冲向布加拉提所在的地方。

　　3号留在身边，声音尖细地汇报：“找到布加拉提了！”

　　伊斯特拉上米斯达，语速很快：“走！手枪们阻止布加拉提碰到那个石头！我们必须快点过去！”

　　“诺尔斯，你相信那个雕刻家说的乱七八糟的吗……”米斯达在楼道里狂奔，“雕刻出死相什么的也……不可思议。”

　　“你不是明白吗。”伊斯特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为了布加拉提，也要去做。”

　　“这是信赖嘛。”伊斯特笑着说，“就像你信赖我一样，刚刚那么危机什么也不问就让手枪们按我说的做了。”

　　“确实……你说得对。”米斯达说。

　　七楼，布加拉提所在的位置，那块石头出现了，手枪们坐在子弹上叽叽喳喳，“不能碰啊！！布加拉提———会死的！”

　　布加拉提伸出去的手停下来，手枪趁机化作几道流光把石头击飞。

　　伊斯特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一把抱住不知道从哪里又准备蹦蹦跳跳滚向布加拉提的石头，“……好重！”

　　“得马上毁掉它！毁掉它……布加拉提不要靠近我！”

　　那石头还在不停挣扎，伊斯特快要抱不住了，她匍匐在地上，狠狠地把石头揉进自己的怀里。

　　布加拉提不解，但是他看伊斯特很焦急的样子，安抚她一样朝远离的方向退了两步。

　　“布加拉提，到外面去！这里太小了，太危险了！”米斯达举起抢对准伊斯特怀里，“这个石头碰到就会死！那个老板女儿就是这么死的！……不，也不能这么说，诶呀我搞不明白啊！一会让伊斯特和你解释！”

　　“我明白了。”布加拉提拉开墙壁，借住拉链的力量从七楼向下走，同时伊斯特也摁不住那块石头，让它融化在地面里。

　　她条件反射想召唤自己的替身，却突然想起来她已经把骷髅放在布加拉提身上了，她急忙走到窗边探头向下看。

　　那块石头果然如影随形，瞬间出现在布加拉提头顶并以很快的速度向下坠去。

　　眼看就要和布加拉提进行亲密接触了。

　　“Skeleton！！！给我挡住啊！！！”

　　骷髅听到召唤，泛着金属光泽地出现在布加拉提的面前，“砰”地一声，是石头和金属相撞的声音，石头被撞歪，擦着布加拉提而过。

　　太好了！！！

　　伊斯特刚松一口气，旁边的米斯达嗷嗷叫着打碎窗户跳下去，一把摁住偏离轨道的石头，然后以壮烈成仁，一往无前的气势，怀抱着石头，直直地坠落下去。

　　“喂！这里是七楼诶米斯达！”伊斯特吓的大叫。

　　布加拉提一只手拉着拉链，另一只手想要勾住米斯达，被他避开了。

　　“既然石头还没有雕刻出我的死状，那说明我现在还不会死！”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布加拉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米斯达他在笑。

　　伊斯特与仰面的米斯达对上视线，他的眼里熠熠生辉，那里面只有执着和信赖，全无一点从七楼跃下的恐惧。

　　砰。
　　砰。

　　心跳剧烈跳动，伊斯特转头就从楼梯向楼下跑，她好几大格一跳，抓着扶手才不至于把自己甩出去，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砰！
　　这次是重物坠落在地面的声音。

　　砰！
　　又一声，是重物与车相接的声音，还有急刹车发出的刺耳的摩擦声。

　　伊斯特冲到门口，发现歪歪扭扭的车辙延伸向远方，不远处一辆黑色的汽车被砸的凹陷进去，熟悉的红蓝露脐装的少年从上面翻身下来。

　　又过了一会，面如土色的福葛嘴角留着血也从车上爬下来，而米斯达已经摸摸脑袋扶着腰朝这里走过来了。

　　撞的是自己人的车真是太好了！

　　那一瞬间伊斯特居然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是真的啊，命运还没有决定让我死去。”他勾起嘴角，伊斯特从来没有一刻觉得米斯达这个诱人的腰线居然如此的致命。

　　穿的那么露看起来只是收了轻伤，不愧是全剧最肉的男人！

　　一边的福葛就不一样了，绿色破洞装的少年艰难地爬出来，艰难地说了一句：“搞什么……你们录音机忘带了。”

　　福葛，再起不能。

　　“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了吗，诺尔斯。”布加拉提像轻巧的猫一样跳跃下来，小心翼翼地避开旁边的石头碎片，“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替身攻击。”伊斯特严肃地说。

　　“那个男朋友是替身使者。他的替身rolling stone，用石头雕刻出来的人，碰到就会死。”

　　“不过是会毫无痛苦的死去。那个花店老板的女儿就是这样。”

　　“啊……总之就是这样，我了解的信息就是这样，那个雕刻家还提到了命运什么的，我和米斯达也搞不懂。”

　　伊斯特使了个眼色，米斯达一副不知道是真懵逼还是装懵逼的神色，愣愣地开口：“啊，是这样没错啦，总之事情很复杂，就是那个老板女儿算是那个雕刻家杀的，也不能算是吧。”

　　福葛无奈：“抱歉，布加拉提，我不能理解。是我高看他们俩个了。”

　　布加拉提赞成：“我也不能。”

　　伊斯特和米斯达面面相觑。

　　“总之，事情解决了，至于解释，你们两个回去的时候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和花店老板解释吧。”布加拉提刚转身，视线所及一辆已经报废一半的黑色汽车，难得沉默了。

　　眼瞧着三个人都在往回走，伊斯特小步跟上，那个雕刻家靠在窗边阴沉地观察他们，嘴里念叨着沉睡的奴隶之类的意味不明的词语。

　　“这是命运，命运没有那么容易被改变的。”

　　化成碎片和粉末状的石头再次开始流动，逐渐组合出人形，伊斯特瞄了一眼，是一个长发的少女，她表情安详，嘴角擎着笑意，太阳穴和胸口被开洞，右肩膀撕裂成两半，奇怪的是，没有血流出来。

　　那是她一年又四个月朝夕相对的脸，是她自己的脸。

　　伊斯特脚步一顿。

　　“我会死？”

　　“除了我，没有人会死？”她低声说着，把自己的声音吞下去，然后她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她居然笑容满面。

　　“命运……居然被我改变了！”天知道她有多害怕那个石头重组之后会出现所有她不想见到的人。

　　这可真是……

　　“只有我会死什么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她转头带着一副喜悦的眉眼对那个雕刻家做嘴型，“什么嘛，这不是改变了吗——”

　　“喂！诺尔斯！”远处的米斯达在喊，“站在那里做什么！我们要回去了哦！”

　　“好——马上来！”她也同样大声的回应，然后步伐轻快地追上去。

　　“什么嘛！笑的那么开心！”米斯达勾住她的脖子，“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因为看到了好笑的东西。”伊斯特笑着回答，“但是就不告诉你！”

　　“好啊！你这个家伙！”

　　米斯达佯装愤怒地弄乱了她的发型，然后两个人一起开怀大笑，布加拉提也跟着轻松地笑起来。

　　只有福葛受伤的世界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