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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水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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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深处,风花雪月,四界精灵聚集于此,外界传闻,此一片祥和,诗情画意……
雪界精灵都须岁,界主长者只50,须者20。四界能遇同相仿年岁之下届界主,实在是万年一遇,应是四界又一个重要转折的年岁。
雪界界主燃纹三月内,下届界主便会不期出现,其三界在其十年之内不期而生。
风花水月,为下届界主和界殿处参与管理的精灵所设学院。
月佬,下届月界界主,男。
风来,下届风界界主,男。
“那教堂后院两位女子,是下届雪界界主水师和花界花海吧?我既有幸在四界界主同诞里啊。”
说话的是风来。跟前的月佬只缓缓点头,随后答到,“别说,就是她们两精灵相遇时也是绝美了。”
月界精灵是很重感情的,眼前的月佬亦是含情脉脉,身着一身红衣,更是风度翩翩的少年。
风界的便没有那么在意这些,随性的很,来了去了的事说忘就忘的。整天都是一副嬉皮笑脸,讨人找打的。
眼前的月佬让他觉得甚是好玩的一个精灵。
“哦,怎么说?”月佬浅笑:“十年前,凤凰啄了露,瑞龙飞了天……”陷入回忆……
灵气甚佳的小石潭,幼年花海修习法术时,同岁的水师也正好选中这里来习法。
花瓣正漫天,一阵细雨急骤而下,打湿花瓣,两精灵同时施法,花雨缠绵,随后打开一阵波动,向四周散看不知多远。
水师从水中出来了,激起一阵水花四溅,但那水似是有灵,全全未沾惹地下精灵。
水师围着花海在空中随性的旋转。“这位是花界精灵哪位?在下雪界下届界主水师。”
花海只是目光随着她看去,身子微微转动。
心里小声念着,“此精灵虽是雪界精灵,却不像雪界其他精灵那般严肃冷漠,面貌既也红润,不死气,甚是阳光。这届界主到会是一个顽劣之徒还是极为厉害的精灵?雪界又会掀起一波传奇吧。”
花海恭敬的回答,“下届花界界主花海,见过水师。”
“原来是花海。既都是下届界主,交个朋友,如何?”水师在花海一侧落下。还是不停的绕着她转,目光不时看向花海。不知是心生欢喜还是真的是个顽劣根性。
“四界和平,皆是朋友。”“果然是花界精灵,都如此热爱和平。”水师轻笑,但里面多少有些讽刺?花海倒一时想不明白。
水师终于才停了下来,还是在花海的一侧,半弯着腰向她伸出手,“一起修习?”花海盯了水师两秒,轻轻回答,“好。”
“十年前?我记得当年我们风殿有过一次大震,看来就是她们干的呢!”风来说完偷笑两声。
“是啊,当年老夫修习的红线都被她们引了去。实在是极祥之兆。”“哦?你的红线不会不牵线反倒害了别人吧?”
月佬转身不屑的白了一眼风来,半分不满,“那好歹是我界月佬海的红线。你可不许乱说!”
“好好好,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风来默了一下,心里打了小算盘。“月佬这么年轻呢就叫上老夫了?”又是两声嬉笑。风来随即跑开了。
“风来!”
好大胆子
殿堂后院
水师半个身子都贴在花海身上,双手拉着花海的手,满脸堆笑。甚是可爱。
“都说花界的精灵最爱笑了,也很是讨人喜欢,为何你在我面前总是像我们水师来那般精灵冷峻?”水师不解的看着花海的侧脸,很是风情,可惜少了笑容。
“界主不可多笑,况且你是要做雪界界主的人了,更应有个界主的样子。”花海不正脸看她。
“我觉得别人面前就可以的,在女朋友面前那就是私下生活,就该是最真实的样子,不对吗?”
“坏了你们雪界规矩……”花海转头看她,问说完却被水师微热的唇封了话。花海没动,好一会儿,水师才满足的离开。
“习课完了之后老地方找你。”水师不等花海说话,就带着一身清冽的水离开了。
花海只淡淡笑了。
雪殿
“水师若是一直心里挂着情,就燃不了水纹,成不了界主。让她以后多练些时分。”水师来不感多惊奇或是恐惧,语调始终很轻很轻,吩咐完就让导纹师退下了。
在水师这边便照着吩咐说是水师来寿命将近,希望水师早些点燃水纹,好准备担任职位。
水师自是知道这水师来向来短命,但这届,也太短了吧?可这也不是她说了算,她也没有办法多起疑心。
只是等到习课完,早已日落西山,同花海约定的时间也过去几个时辰了。
水师专心起来记不得什么外界之事,这厮把她累的够呛,完了也不记得什么了
。
回到教堂,趴在一张桌子上就睡过去了。
花海这边同样被迫多修习了一个时辰,害怕水师生气匆匆赶去,却不见得人,心想可能也是被留了,但足足让她等了两个时辰还不见来,也心里有些气,不会是因为她来迟了就自己跑了吧。
花海让自己静了静,还是决心再去教堂看看吧。
风来却是照常休息,托风去问了问月佬,谁料他也被留了。留他一人无所事事,只好到处瞎逛。
“风来。”
“风来师?水师来?他们找我?”风来心里念着,嘴上规规矩矩的道:“风来见过风来师,水师来。”
……
风来溜达回到教堂,看到水师正睡的香,跑去叫她,几声也没有叫醒,却觉得她有些发冷,还时不时颤抖一下。不会睡得太久凉了吧?
风来拿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水师盖上了,水师没醒,但意识里却感觉到了,挣扎,是真的太累了?又睡过去了。
风来在水师一旁的位置坐下,趴着看着她。实着是水一般的女子,皮肤白皙没有血色,但很水润,整个人身边都弥漫独特的高冷,也许可以说是寒冷,冰一样,风来想着想着也睡着了。
没多久,可能只是刚睡下去,有什么东西让风来一下惊醒了,摸了摸水师的头,起身离开了。
花海刚好到了,正在气头上,又看到这,两人面对面趴着! “无耻之徒!”硬是转身离开了。
次日
水师来了教堂学习完以后就一直在找花海了,但不管同界还是其他三界的精灵都没有看到。风来,月佬也是被逼着多习了一个时辰,才终于从各自导纹师那边解脱出来。
水师先遇到了月佬。“月佬!看到花海了吗?”水师心里急,但因为记得花海的话,极力克制自己的语调。
见到水师,月佬先因为她的样子楞了,“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
月佬想说难看,因为记得她之前脸色是红润的,现在没有一点血色,但是并不难看,好像更加精神才对 。这让月佬一下子不知道这么说。
“不管这个,我问你见到花海了吗?”
水师明显又急了一点。“今早没有,昨晚倒看到她很急的样子跑去教堂,我以为她是去找你了……”水师一愣,才想起昨天没有去找花海,估计是气到她了,月佬后面的话水师再没听进去了,着急又要走。“哎!去哪?”月佬拉住她,“问问风来吧,他快一些。”
前面,风来一手扇着他那把世代相传的扇子正打着哈欠向这边走来。
水师迎上去,“风来,帮我找找花海!”风来还很懵的嗯了声。
“花海!……”“哦哦哦!好好好……找……花海是吧?”风来被水师摇烦了,嘀咕着,一届界主还要找?事务繁忙,半天不见不是很正常吗?
风来托风问到了,说花海今早一直在月殿中和月佬海在一起。
水师听到这转头疑惑又憎恨的看着月佬。
“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早走时确实没有看到花海!”月佬自己也疑惑了,什么跟什么?这风来向来喜欢玩,这厮不会故意的吧!
“去月殿!”水师语调略显沉重。
“……”月佬还未开口,被人打断了。
“水师”
“导纹师?”
来的不只水师的导纹师,相续来了风来的导纹师,然后是月佬的……都把他们带去各自修习。
“干嘛我也要修习?逼水师去修习就算了,他风来师还有不知道几千年不是?”风来一路都在抱怨。很是不满。
水师来病重,撑不过这年,水师自那次带走之后一直被关在水界整整三个月,因为一直点不燃水纹。这让向来修习都极为专注的水师也开始慌了。花海那边何时才能去解释?
水师以为月佬和风来会帮她找到花海解释,却不料,他们也被一带走就没被允许出过自界。
风来赖不住寂寞,硬是和月佬托风联系上了。
月佬还是一如既往的缠着他的红线,只是不太顺利,红线此时在他乱成了一团麻,更像是月佬在闹小孩子气,拿着它们出气。
导纹师不在,正是好机会。
“月佬?”风隔空传达着风来的声音。“这就是你所谓的修习?还真是在休息啊?”接着传来几声鹅笑。很轻。
“风来!你他妈这厮了还笑得出来!怎么这边久才来找我?”
“哎呀,这不是导纹师看的紧吗?我可是早就烦死了。”这声音里既还有几分撒娇?
“你还委屈了?”月佬对情绪很是敏感,估计真是被气了,也顾不得这些说话不过脑,无情地拆穿了他。
“委屈~”
月佬没理他。“我从未看过哪届界主向我们这般要求同时继承。我偷着又翻过一次往届记录的,就是上次四界界主同诞,也未有这等事,实在是怪。”
“嗯……”风来听得像很是认真,却道了一句:“原是要我们同继?”
……
月佬也不愿再跟他闹什么气了。本来就是个说忘就忘了的人。“可有办法让我们出去见面?”
“就等你这句话!我可是撇的不行了,咋们,逃!”
果真,风来又托风在各处撒泼,引开了两方导纹师,双双逃习。
只是两人还未见到面,就被抓了回去。
此后便是有两个月是再没能找到机会联系上了。
最后是水师这边按照水师来的承诺只要水师点燃水纹,让她出去找谁是难事?
水师信了,又专心起来。但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前面什么都好,这最后一个步骤按理应是顺应这就来了,她却连连出了差池。
“还是没有做到心无旁骛。”声音是水师来的。
在水来记忆里,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界主来关注修习这等小事。
“水师见过水师来。”
“不必,我来助你,以后,水师来可就是你了。”
水师自是知道,只是还有那届界主像她一样,既急着想把自己推出去?但水师哪敢多说话?
有了界主的帮助,虽因病重灵力微弱,还是帮到水师很成功的点燃了水纹。
“点燃了!”水师只能说,妈的,累的我够呛啊!是很累,一瞬间,水师感觉自己丹田一股震动,火热……疲倦随即而来。
不对!怎么会……热?
水师身后只剩导纹师,“恭喜界主!水纹已燃!……”他妈的,水师来呢!恭喜个屁! ! !滚远点! !
水师来不及骂出来,就晕过去了。
“水师出关了! !新任水师来继典将在一月后举行! !”消息比风还传的快,水来醒后就听到了来自各方的祝福声。
接着风来点燃风纹,月佬再点燃了月纹,继典举行前相续出关。唯独没有等到花海的消息。
月佬海还未到歇息之时,月佬便先行开始学着辅助月佬海打理大大小小的事物了,一有空便往水师哪里跑,但很少能见到水师,因为她要学习正式开始打理繁多的事。每每问到花海之事,水师既也只是说在找就敷衍过去了。
月佬哪里看不出来她的敷衍,就连她对提起这件事情时眼里的厌烦和恨意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只是她怎么会气?为什么气?月佬却不敢再多加追问。
好不容易月佬和风来见到一面,喝了个茶,却发现风来自从点燃风纹之后一概不记得之前的事,连他也忘的干净,只知道来者既然是下届界主,自要好好接待。
喝的这个茶也是拘拘束束,即使这个风来依旧爱说些胡话,始终一副笑脸,却还是注意这着两人身份,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风来!
月佬更是觉得痛心,变得满脸忧郁。
一个月到,继典按着计划顺利开展。
仪式上,才终于看到了花海。很落魄,带着纱斗笠来见的水师。
“水师……”
最惊喜的是月佬,终于眉头展开,却见水师像不认识花海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过去了。
“这?”月佬看向风来,他微拧着眉头。月佬感觉心里咯了一下,气氛怎会是这样?
这时,花界的精灵正追查上花海,花海匆匆逃走。
月佬才终于打听到,花海那日跑去月殿后,花海佬就发现了花海花纹在破裂,便开始要追封她,花海这几月来就一直在四处躲避追杀。
那日水师上任后,花海彻底堕落,新任花海即刻被宣告四界。
“哎!怎变成这样!”
花海这次出现引来四界下令追杀。
月佬一直不明白水师为何变得这样,却也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三番五次找水师问,得不到结果,也就不再指望他们两人了。整日被逼着专心于界内之事,也无法再去提。
私下他一人跑去偷看那些禁书。
“书名《界主-禁》真是让我好找。”
“月佬。”月佬还未翻开,身后就传来风来的声音。“禁书阁是不许雪界外人进的,被抓住了代价可不是小的。”
“呵”月佬没搭理他,抓着这一点点时间翻看。只是依旧于事无补的。
风来走近,月佬也只好在心里骂了句粗,关上了书。
边放回书,边回答他“不劳风来提醒,我这不就回去了?”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就离开了。
“艹!平时不见得你来找我!”
三个月后
水师来正在查看着文献。
“水师来,花海求见。”下人进来禀告。
“哦,是吗?那快快请进啊!”水师来满脸堆笑。
“是……堕花海……”下人知道,这几日那新任花海常常来找水师来,虽年纪差的有些大,但两人谈的很投缘,不亚于和当年花海。想必水师来觉得是那新任花海。
水师来一瞬间变得严肃,楞了一下,“也请进吧,随后再去叫月佬,风来一起聚聚。还有花海佬。”水师来没有半分犹豫。“是……”这明摆着是要让堕花海去死。
四人聚一堂,最开心的就是月佬了,整个酒桌上就他一人大喊着,谈笑风生。风来还是那般随性,半瘫半坐。只消吃酒。花海默着,目光一直只在水师来身上。水师来只尽职的该说则说,该笑则笑。
但四人都心知肚明,没有那个人真正开心,一切都不是该有的样子。
不久,花海佬来带走了堕花海,这次连月佬也没说什么话,众人皆没有多大表情变化。似乎是做了一个没成功的彩排,等待重来一次。
堕花海被带走后,月佬才发怒。
“水师来! !”月佬驱动红线缠住水师来,但他的红线本就只是系情之物,哪有攻击性?水师来手都未动,就给他冰碎了。
“月佬!注意你的言辞和身份!”一旁风来的声音响起,让月佬更是一惊。
对,他现在做什么出格之事就会是死路一条。水师来历代分明是非,毫无情面可言的,他眼前的人是水师来,不是水师。
而风来……他没想明白过,也再不想去想。
堕花海被处死。四界好像都松了一口气。
月佬救过无果。被月佬海抓回去关了三月。
“四界规矩?初任那厮的错误,凭什么让一界女孩子去偿还! 反抗啊!你们风界的不屑呢?你们雪界的不染呢?你们花界的不争呢?吃了吗?!……”
“闭嘴!找打!”
月佬没听,被关三月,连吼三月。
旦日天快晓明时,水师来比平时更早些醒来。
“水师来?可是身体不舒服?”下人问。
“没事,就,”水师来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念着,“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爱上一个女孩,只是后来,五情六欲,我唯独缺少爱……”
不知道是梦太真,还是梦的是真的发生过,水师来感到从未有过的伤痛。
嘴上说着“今天下届界主就诞生了,早些起来得好……”
“??”
大海边
这已是一年后,短短两年,已是第三代水师来上任。
风来找到月佬,在他身边轻轻坐下。
“为什么雪界不叫水界。为什么当年的水师上任水师来后不计人情。”
月佬来了兴趣,转头看向他。
“水师来真名冰,风来师真名离,月佬海真名宏,花海佬真名永。冰不可有炽热之情,离不可有所闻之记忆,宏不可有自私无情,永不可有花落之时。这是历代界主所守的诅咒。”
这是那边《界主-禁》里记载的,月佬那日看到了最开篇,界主受咒:冰改名成水师来,离该名风来师,宏改名月佬海,永改名花海佬。风水做掌,花月为
帆……
“当年,是你帮的界主吧?”风来沉默半响“不记得了。”
“哼,不记得不代表不是。”
“所以,当年确实是个极祥之兆,我们都打破了……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是吧。”
月佬来起身离开,月光照耀下,一束霜鬓显得格外刺眼。独留风来坐看暗淡的大海。
梅花还是只开在雪里,才显着它的风情万种。
一切始于平静,终于平静。
风花雪月,一幅生动的四季图实着令人怜爱。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