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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三）
此时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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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张星特。
他手里握着石块站在原地，看上去迷茫又无助。
游戏已经结束了播报，可他还是没明白提示物品在哪里。
就在刚刚，他准备去村子里逛一逛，看看除了他们五个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玩家，走了没多远，就有一块石头从旁边突然地飞了出来，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喊声。
“疯婆子！打死你！打死你！”
他拐过弯，看见几个小孩儿正凑在一起，用手里的石块儿砸着一个蓬头垢面、乱发遮脸的女人。
天气很热，而女人上半身还穿着红色的碎花棉袄，下半身则是一条沾满了灰尘和稻草的黑色裤子，脚上没有鞋子，他能清楚地看见上面的泥污和沙土。
眼看着女人被石块砸中发出痛呼，他开口喝止了几个孩子。
站在最中间的小孩儿把手里的石头向他扔来，他下意识地低头接住，孩子们四散跑开。
没有继续追下去的欲望，他凑到女人身边想查看一下她的状况。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一直低着头的女人突然之间抬起了头，对着他发出“嘿嘿”的笑声。
女人的面庞肿胀，牙齿参差不齐，身上还散发出难闻的味道，脸上成片的青紫冲击着张星特的视网膜，让他一时之间失去了反应。
见他怔住，女人的头像游蛇一样猛地凑到他眼前，隔着粗糙打结的头发紧盯着他的双眼，眼睛里的神色异常疯狂且渗人。
她问张星特：“你要去赶集吗？”
张星特咽了口口水。
她又问道：“你认识小芳吗？”
女人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近在咫尺，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张星特可以闻到她喘息时有些难闻的味道，她的眼珠在眼眶里幅度很大地左右晃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可以交流的正常人。
张星特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嘿嘿……”女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傻笑着唱起了一首童谣，尖利的嗓音配上诡异的音调让张星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谁杀死了知更鸟？
我，大黄说，
用我的尾巴和后腿，
我杀死了知更鸟。
谁看见他死去？
我，小芳说，
用我的大眼睛，
我看见他死去。”
她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转身离开了张星特，蹦蹦跳跳地依旧哼着这首破碎不成调的儿歌。
“谁看见他死去？
……
我看见他死去。”
机械音就在这时响起，冷冰冰地夹杂在女人逐渐远去的哼唱声中，效果卓群，活生生把张星特镇在了原地。
“游戏实时播报：玩家张星特已获得提示物品。”
寒意弥漫全身。
“石头？”
“石头。”
张星特坐在凳子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的桌面，十指交叉，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左边站着米卡和庆怜，庆怜将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桌面上，正侧过头反复向他确认提示物品的本质，米卡双手插兜站在庆怜身后，视线停留在庆怜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右边是抱着胳膊的利路修，表情分外的沉静，只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利路修头顶仿佛飘过一行弹幕，上面写着“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韩佩泉坐在他左前方的桌角，身体前倾，眼神分外地真诚，看得张星特压力倍增：“你要不再想想呢。”
甘望星倚在门边，眼看着张星特坐立不安，突然语出惊人：“万一那个女人才是提示物品呢。”
他们五个刚从村支书家里出来，就在路上捡到了手拿石块眼神恍惚的张星特，几乎不用刻意分辨就知道他也是个玩家，因为眼前人身上独特的气质和整个村子质朴的画风明显的不一致。
他们跟着张星特回了四人间，屋子里除了挙武之外的两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倒是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地方用来讨论。
“那首儿歌是提示物品的可能性更大。”挙武沉思了一会儿，“我觉得村子里发生过命案。”
张星特感觉身边仿佛有冷风打着旋儿吹过，他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挙武从床边站起来，走到几个人面前，伸出手露出手心里握着的小小徽章：“在我包里找到的，我还找到了几张有零碎字迹的纸。”
说完，他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张星特：“我的真实身份应该不是支教老师，我是来卧底的，但是在我的记录里只有我自己，我也不知道多出来的另一个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庆怜有些敏感地捕捉到了不一样的词汇，“多出来的另一个是什么意思？”
张星特把六个人抢占四个身份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在场的不知情人员讲述了一遍。
“Again？！”庆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耳后的碎发被震得滑落，他转头看向米卡，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局又有假玩家？”
“假玩家？”
“上局是我们的第一局，”米卡揉了揉庆怜的掌根，“有一个，boss.”
他低下头躲避和其他人的眼神接触：“她混进了玩家的队伍，在最后快逃出去的时候杀了一个……朋友。”
“啥玩意儿？！”韩佩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怎么还玩上无间道了呢？”
“应该不是假玩家。”挙武安抚着众人的情绪，“我本来取代的是刘彰的位置，在我记录中的四个人是我、张星特、梁季和陆潮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刘彰还是来了。虽然我指的多出来的那一个是大卫，但是他看上去……”
“我不是假玩家。”大卫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他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我有自己的故事线。”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破旧泛黄的报纸边角，指着大大的“村长”两个字：“我去了这里。”
随后，他又从袖子上摘下了什么东西，递给了离他最近的甘望星。
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纽扣，上面刻着“拯救青春”四个字，边上还有一圈荆棘缠绕的玫瑰。
“我属于一个志愿者组织，”他看向挙武，“你说得对，这个村子里的确发生过命案。”
“死者名叫郑青春。”
“游戏实时播报：剧情解锁进度，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