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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一) 有冤报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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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大庆!”
“Oh my……”呼喊声在门外响起,逐渐接近,庆怜一把推开米卡,慌张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整理了一下垂落的头发,才把手背到身后。
被推开的米卡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亲吻中途被打断让他的心情迅速变差,他伸手试图捞回已经离他三步远的庆怜,低哑的嗓音带着浓重到令人脸红心跳的欲色:“cae……”
“Shh——”
庆怜对他做出嘘声的动作,指了指门外。
“大庆?铁柱?你俩在家吗?”
门外的人已经开始上手敲门,本来就不是很牢固的木板看上去就像随时都要被震得脱落,吓得庆怜赶忙应声:“在!在的!”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叫他们,但是回答总归不会有什么问题。
“开门啊!”
庆怜费了半天劲才研究明白门栓怎么开,好不容易拉开门,正对上一张黝黑又淳朴的脸。
中年汉子摸了摸头,有些憨厚地笑了笑:“大庆,我能进去说吗?”
明白过来“大庆”是在叫自己,庆怜默默地拉开门,底部的木板在灰扑扑的地上拉出一道痕迹,把之前就有的凹痕印得更深了些。
“铁柱怎么不高兴?”中年汉子好奇地发出疑问,他看向垂下眼睫浑身都在散发怨气的米卡。
“他……”
“哎!”中年汉子突然乐了,抬起手向着米卡身后的角落里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狗蛋,你怎么也在啊!”
狗、蛋。
庆怜顺着中年汉子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熟悉的金发身影正抱着胳膊站在角落,似乎因为看戏而微微勾起的嘴角在中年汉子喊出“狗蛋”时迅速拉平,连刘海都好像耷拉了下去。
哦,利路修,孤独的男人利路修。
庆怜强行攥紧拳头压抑着自己几乎要喷薄的笑意,对着利路修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利路修又往身后的黑暗里缩了一点。
似乎这才意识到刚刚被打断亲吻之前屋里还有个人在围观,米卡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内心极度的不情愿。
看样子,他们又被这个狗游戏拉进来走剧情了。
“狗蛋也在正好,”中年汉子一拍手掌,眼睛里放出兴高采烈的光,“村支书让我来叫你们开会呢,咱们的大好事儿又要来了!”
虽然不知道“大好事儿”指的是什么,但是走剧情这种事儿,一回生二回熟。
庆怜熟练地从中年汉子嘴里问出了村支书开会的地点,并把对狗蛋依依不舍的他送出门外,这才关上门看向异常沉默的米卡和利路修两个人。
“我们这次怎么没有播报啊?”
庆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试图避开刚刚的名字风波。
“因为我们不是第一次进游戏了。”利路修闷闷地声音响起,“估计只有新玩家才会听到播报。”
“没有播报说明现在还没有人触碰禁忌。”米卡呼出一口气,“这样最好。”
说完,他转头看向黑暗中的利路修,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拉进来的,而利路修又看见了多少,他还是对利路修进行了精准打击——
“对吧,狗蛋?”
甘望星蹲在田埂上,低头用手里的秸秆戳着土,地上已经被他戳出了一排一排的小坑坑,而身边的人却还没有停嘴。
“你说这合理吗?”韩佩泉蹲在甘望星旁边,看着眼前一片片已经被收割好了的麦田,空旷的田地里麦茬短短竖起,像身边人倔强乱翘的头发,“这根本就不合理,我上一秒还在带货,厂商说给我把价压到88,眼瞅着那一万件就卖完了,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给我整到地里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伸手扯了扯:“质量还行,放我直播间估计25一件……”
“还有这个什么狗屁游戏。”他狠狠地一拍大腿,有些没蹲稳往后踉跄了一下,被甘望星及时扶住了,“给我整那老些个限制条件,说句话都说不清楚,我到最后也没明白禁忌是啥……”
“建国——”
“哎!”韩佩泉扔掉手里的狗尾巴草,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蹲的时间太久导致腿有点麻,但他脸上还是一个标准而热情的笑容,露出又白又亮的八颗牙,“怎么了大爷?”
“你和富贵儿总蹲那儿干啥啊,”不远处穿着白背心戴着草帽的大爷背着手,站在树荫下,身边还蹲着一只毛都发白了的大黄狗,“村支书叫你们年轻人去开会呢。”
“你看看我就说。”韩佩泉笑容不变,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儿,用的是恰好够身边人听见的音量,“指定没好事儿。”
甘望星摸了摸脑袋,白褂子背心穿在他身上刚刚好,可以露出他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肌肉块儿,亚麻短裤也足够露出他修长笔直的小腿,再踩上一双布鞋,韩佩泉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像刚从主题为“农民与秋收”秀场叛逆出逃的模特。
“咋还不动弹呢,快去啊!”大爷有些急了,“有大好事儿等着你们呢!”
“我信你个鬼。”韩佩泉小声地在甘望星耳朵边吐槽,脸上还是一副热切的笑容,拉着甘望星的胳膊对大爷挥舞手臂。
“知道了大爷!”韩佩泉提高声音喊道,“这就去!谢谢您嘞!”
见韩佩泉和甘望星离开田埂向着村子方向走过去,大爷满意地用手里拿的蒲扇敲了敲树,然后弯腰拍了拍大黄的头:“大黄啊,大好事儿又要来咯!”
桌子旁的六个人面面相觑。
唯一的女生扫视了周围一圈各怀心思的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怎么记得说是之前只有两个来支教的……”
她是和陆潮生一起来的,今天特意来这里想和上一批来支教的前辈会面,来了才发现本该只有两个人居住的宿舍却挤满了四个人,这也直接导致了她和陆潮生没有地方可住。
“我是大卫。”长相十分异域风情的男人先开始了自我介绍,本就俊美的面孔在笑容加持下直接让梁季红了脸,“会说多语种,我真的是来支教的。”
“我也是。”大卫旁边戴眼镜的男生开口唱了段情歌,他的嗓音条件十分优越,直接让梁季信了一半,“我叫张星特,我是来教音乐的。”
“谁还不是呢。”一直用手敲击着桌子的人也开了口,他看上去有点孩子气,“我叫刘彰,也可以叫我Ak,我会唱rap。”
看了张星特一眼,他往后一倚,胳膊架在椅背上:“我也是来教音乐的。”
“……”
我们不信。
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否决。
“我也是。”最后一个人身上有种正经与凶悍夹杂在一起的气质,刘彰更愿意称他为保镖而不是老师。
“我叫挙武,”他的眼神十分真诚,“我教体育的。”
桌子前重新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机械音就在这时突然响起。
“游戏播报现在开始。”
“欢迎所有新玩家进入游戏《发光》。”
“成功通关游戏就可以获得无限的财富和荣耀,而一旦中途失败——”
“你会变成光,可被感知、可被触碰,但关于你的一切都将消失,作为人类的你也将同样消失。你,将不复存在。”
“请切记,每局游戏都存在未知禁忌。触碰禁忌,就会消失。”
“猜出每局游戏对应的神话或者童话故事,寻找到与之相关联的地点,即可通关本局游戏。每局游戏都有提示物品,被幸运之神眷顾的玩家可以更早地通关游戏。”
“另,游戏有误导,选择请谨慎。”
“本游戏为强制性游戏,不接受成员主动退出。”
“现在,游戏开始。”
“祝各位好运。”
听到机械音的五个人同时抬头,从彼此的眼神里看见了同样的内容,梁季困惑地左右看看,不明白为什么在刚刚一瞬间这四个人就仿佛从水火不容的对立面变成了统一的战线,她又看看陆潮生,居然在陆潮生的眼里也看到了同样的恍然。
“应该是搞错了。”陆潮生主动地开口为其余的四个人解围,“前面有两批支教老师。”
五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就此终止。
“可是我们只有四个床位……”梁季回过头看看身后摆着的两张上下床。
“留一个给你,”陆潮生的表情柔情似水,“这里没什么条件,只能委屈你和我们三个大男人住在一起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准,直接把自己内定成了拥有床铺的人选之一。
Ak嗤笑一声:“正好我也不想住这儿。”
他刚才从自己兜里摸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刘大壮家”,估计是他要去的地点,那里应该会有关于他的其他信息。
“我也可以再找一个地方。”大卫攥紧手里的报纸边角,破旧泛黄的纸张上用记号笔大大地写着“村长”两个大字,似乎在提示他下一步的动向。
剩余的挙武和张星特就决定顺位住在这个不算宽敞的砖瓦屋。
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游戏实时播报:提示物品已刷新,存续时间3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