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如果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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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如果我说能帮你解约呢？”
几乎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裴奈的叙述带动了——
那个在车祸中幸存的孩子竟然还被文尓收养了……真是细思恐极，令人不寒而栗。
一时间，一室寂静。
“精彩！”
桑榆晚最先反应过来，热情鼓掌，缓和了整个房间的气氛：“怪不得胡导要拿大半资金请林编出手，这可比一般小言情带劲多了！”
林编轻轻笑了一下，转头看他：“桑总不是早就猜到了吗？何必装得这么惊讶？”
桑榆晚将写着裴奈号码的纸巾妥帖地收在衬衫口袋里，笑而不语。
林编：“小裴，你表现的很好，回家等消息吧。”
胡导：“哎，等下。”
满脸开心的裴奈：“？”
胡导拍了拍林编的肩膀，对裴奈说道：“你的合约还在白氏娱乐手上，如果我们要用你，得先得到白氏的同意，这你知道吧？”
裴奈点头。
胡导面露难色：“如果他们不同意，按流程走我怎么也没法用你，而且……这样，你跟我来，我送你出去。”
裴奈：“送，送我？这不就是门吗？”
“……”胡导拉着他从后门出去，边走边小声说道：“小裴，不得不说，你准备得很充分，虽然不是科班，演得也确实很传神……”
裴奈：“谢谢导演！”
“别忙着谢！”胡导：“咱们这个电视剧拍出来也是要挣钱的你知道吧？所以在用人这块……怎么说呢，一会儿苏木新要过来。我挺欣赏你的，就先跟你说一声，如果别的导演那里还有好的机会你也尽管去试，不要在我这里空等。”
裴奈就是再迟钝，这么直白的意思也听懂了——
苏木新虽然不是一线小生，却是个实打实的鲜肉流量。不论他演的如何，只要这张脸出现在屏幕上，就会有大批大批的小姑娘给这部剧增加热度。
总比自己这个雪藏了三年的糊咖强。
对于这个结果，裴奈在来之前并非没有心理准备；事实上，他早就知道能被起用的可能性实在很小。
因此他垂下眼眸：“您愿意告诉我一声，我心里就已经很感谢了。”
一共就这么几步路，后门就在眼前，胡导帮他拉开了：“你明白就好，白氏确实有点过分，有机会我也给你说说。”
裴奈回头看了一眼，屋中众人神态各异，怜悯，惋惜，讽刺……只有那位桑先生，看他的眼神很特别——
就像一个干吃薯条的人突然发现了番茄酱。
裴奈：“……”
心里那些失望不甘莫名被冲散很多，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林编和桑先生都浅浅地鞠了一躬，转身出门。
等在前门的小简三步并两步赶过来，气得眼里亮晶晶的：“裴哥，咱们走，早知道苏木新要来试镜，还何苦拉着咱们陪跑？”
裴奈：“你怎么知道？”
小简：“他们的房车都到停车场了！苏木新是什么人，这么个偏门的电视剧也来抢，不给人留活路是吧！”
裴奈拉住他：“好啦，本来咱们就是来试试，认识认识大导演和名编剧也很好啊！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小简飞快地抹了下眼睛：“还有什么以后！这次不成，公司就再也不会管我们了！”
他说完这句，自觉失言，赶忙去看裴奈的表情。
裴奈表情分外严肃：“小简，我有件事，必须马上解决。”
小简：“哥，你说。”
裴奈：“我饿了。”
小简深吸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看看这是什么！本来是给你庆功用的……哎呦，不提了，咱们去找个快餐店坐下吃！”
裴奈捧着他的小饭盒，落选带来的失望呼啦一下就散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他裴奈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
两人走到回廊尽头，楼下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喧闹声，紧接着是举着灯牌手幅的女孩们，蜂拥着一团保安挤了上来。
裴奈二人快速避让。
只见那团保安的中心，有一个穿着黑卫衣大兜帽的大男孩，两手接过递来的写真签字，走路速度却半点没减。
一看就是在风口浪尖火过的人，这样的做派简直信手拈来。
小简小声哼哼：“不愧是大明星，试镜连号码牌都不用拿！”
“哎，别酸。”裴奈俯身捡起一张手幅递给他：“小简你去，要个签名。”
“哥，咱好歹也是个艺人，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裴奈小声道：“他的签名能卖不少钱，咱俩这个月房租还没着落，你忘了？”
小简神色犹豫。
裴奈：“去嘛去嘛，都是为了生活啊！”
小简：“……”
他一个半大少年，挤在一堆女孩之中分外抢眼，更兼之神色古怪，苏木新还真注意到了他。
小简干巴巴举起手幅：“请签名。”
苏木新随手接过了粉丝递来的笔，单手拉下口罩：“你的名字？”
“简明。简明扼要的简明。”
苏木新看了他一眼。
小简：“你不用写我的名，写你自己的就行了。”
苏木新的手停顿了片刻，最后大笔一挥写了一句“祝好”，又挥洒着签了自己的大名。
没等小简说个谢字，他就被女孩们怼出来了。
小简对这手幅有点嫌弃，但想想这是小半个月的房租，又有点珍惜。
裴奈：“要不你在这儿等会，等他出来再要一张？”
小简：“哥，咱有点下限行不。”
裴奈微笑起来：“你看，这苏木新还是不错的，至少脾气挺好你说是不是？只能说我和文尓没缘分，怨不得人家。”
小简：“就你看得开！”
裴奈：“好好，吃饭去！”
“吃饭？不如一起？”身后一个声音笑着说道：“这附近没什么好吃的，我带你们开车出去吃吧。”
裴奈回身：“桑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桑榆晚只穿着白色衬衫，西服外套随便搭在胳膊上，刚才沉浸在文尓的戏里没仔细看，这会衬着走廊的光，裴奈才发现桑榆晚的眼睛竟然是很通透的棕色。
是很多女生会追求的那种“小鹿色”美瞳，然而这双天然美瞳长在桑榆晚身上，却隐隐透出种带有压迫感的气势来。
俊美，又带有气势和力量。
小简眼睛唰一下亮了：“您是副导演？”
桑榆晚笑道：“和胡导是同学，来旁听罢了。小裴的演技实在让人难忘，白氏那群老家伙，不如我有眼光。”
小简敏感道：“请问贵公司是……”
桑榆晚：“边吃边聊怎么样？”
小简：“也好。那就麻烦桑总了。”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裴奈跟在两人身后，抱着他的保温饭盒来到了一家西餐厅。
这地方他路过很多次，却从没想着进来。
很漂亮，很大气，和他的工资很不匹配。
裴奈颇有感触地慢慢切着牛排，心里算着这块肉能不能让他少消耗几盒家里的泡面，自然也就没听清小简和桑榆晚的对话。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简已经炸毛了：“什么？我哥表现得这么好胡导也没看上？！苏木新对文尓的理解能有我哥深吗？到时候糟蹋了林编的剧本胡导就不愧疚吗？”
裴奈熟练地按住激动的小助理，笑着对桑榆晚道歉。
桑榆晚：“我说也是，这笔账是老胡没算清。”
小简：“还有白氏，手里攥着那么多资源，我哥的合约本来就是霸王条款，出去跑通告还不是他们挣得多？雪藏对大家都没好处，桑总你说是不是？”
桑榆晚一脸认同的点头：“小裴是多大的时候签给白氏的？”
他这语气仿佛裴奈是个被家里卖进青楼的小姑娘，小简满面忧思道：“十五岁，签到了六年。”
桑榆晚：“那小裴现在……”
小简：“我哥二十整，还亏着被雪藏的早，他自己考了大学，平时还要去读书……不过您别担心，毕竟是演艺院校，平时出来接通告都没问题的。”
桑榆晚：“嗯，那就是还有不到一年。”
“准确地说是两个月。”小简认真道：“因为是夏天签的。”
桑榆晚擦了擦手，淡淡道：“小裴先生，你们把白氏想的太善良，也把这个圈子想的太简单了。”
他看了一眼小简：“这一点，恐怕你的助理都要比你清楚。”
裴奈蹙眉，看向简明。
小简双手交握，不停地搓来搓去，侧过身来说道：“哥，我虽然比你小两岁，但在公司里给很多艺人做过助理，比你了解得更多一些……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不想这么早就告诉你。”
裴奈正色：“没关系，你先说来听听？”
小简：“合同到期之后，你可能走不了。”
裴奈诧异道：“为什么？”
桑榆晚：“不是可能，是绝对。我从没见过被白氏雪藏的人还能走出来的。”
裴奈坐直身体，严肃道：“年限合约上写得一清二楚，我一个大活人，难道人家还能非法囚禁吗？”
桑榆晚：“比非法囚禁更奈怕。”
他再一次抽出钢笔，拿过纸巾写下自己的号码，双手按着递到了裴奈面前：
“我建议你们去找个正经律师看看合同，分析一下潜在风险。如果到时候小裴先生有了新的想法，请随时和我联系。”
裴奈看着那张纸巾没动，还是简明手脚勤快地收了起来。
桑榆晚走到裴奈身边：“你喜欢演戏，这我看得出来。不论当初白经和你说了什么，你都该重新评估一下自己的价值。再不从白家这摊泥潭里走出来，你会错过更多的‘文尓’。”
他说完起身要走，小简赶忙拿起手机站起来：“桑总，这顿我们请。”
桑榆晚的手机突然发疯似的震动起来，他下意识接通，拿的离耳朵远了些。
电话那边：
“姓桑的，让你跟胡如谈个角色你谈这么长时间？！你到底行不行？！再不让老娘赚钱你连周转的资金都没……”
桑榆晚啪一下挂断，并再一次仔细遮住西服的毛边，用全身上下最金贵的地方——脸，对小简微笑道：“桑总有钱，能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