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夜探苏府再忆往事 公子，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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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瑶满不在乎地笑笑，无奈道：“可惜了一坛子好酒，此番喝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尝到这等美酒了。”顾城瑶付了酒钱，离开了酒馆。
顾城瑶眼瞅着马上天黑了，他打小就怕黑，本是打算找个地方赶紧躺下睡觉，这样总能见不到天黑后的景象。
忽而，一道白影自顾城瑶眼前闪过，还没等看清是什么人，那道白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竟还有轻功如此了得的人，那我自然得去见识见识！”顾城瑶还不及细想，也跟了过去。
白影轻功了得，身轻如飞燕，步伐轻盈如履云间，顾城瑶紧跟他身后也用了三成的功力。
只见那道白影在一座府邸边停了下来，翻身上了墙。虽是侧墙，垂珠联珑之气却丝毫未减。整座府邸戒备森严，就连晚上也有人守卫。而且不难看出，屋子外还设了法阵作为屏障。
“府宅这么大，应是大家族。戒备又异常森严，想是最近经常出事的苏府没错了。”顾城瑶暗自思忖道。
顾城瑶也上了墙，院内的一棵大叶女贞旁逸斜出，遮住了他的身影。顾城瑶透过树叶间的空隙，可以隐隐看到白影的样貌。
这不是在酒馆碰到的白衣男子吗？他来这里做什么？顾城瑶在心里想道。
白衣男子在墙上停了一会儿，应是在破解法阵。
“苏府的法阵向来复杂，苏奉先的武功在江湖上位列前十，更别说近来苏府频频出事，防备自然更严，这小子竟然想破法阵？”顾城瑶自言自语道。
白衣男子对于这么复杂的法阵没有太过慌张，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而后在面前画了个符咒，口中念念有词。顾城瑶虽对玄术有所涉猎，可毕竟不怎么感兴趣，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但就算是外行人，也不难看出，眼前这个白衣男子的功力，在他这个年纪已算是顶流水平。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白衣男子竟已将法阵破出了一个小豁口，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他进去。
“这小子还挺厉害嘛！”顾城瑶微微一笑，“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顾城瑶紧随其后。
白衣男子似乎很熟悉苏府的地形，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守卫。身形移动极快，只几步，便进了偏院的一间屋子。
顾城瑶伏在屋顶之上，只能透过瓦片的缝隙看到一丝人影，床上躺着一个女子，白衣男子和他说着什么。两个人都压低了声音，就算顾城瑶的耳力再过人，依然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
顾城瑶本是想把瓦片间的缝隙弄大一点，这样便可以通过唇语来判断他们的对话。可没等动手，只听见屋内一阵瓷器的破裂声，顾城瑶知道情况不妙，自然先走为快。果不其然，苏府哨声迭起，不多久就听见苏府里面的守卫都赶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守卫大声道：“西边的法阵破了一个洞，有人擅闯苏府，赶紧给我搜！找不出来都不准睡觉！”
“是！”众守卫齐声道。顷刻间，他们已经包围了苏府。
就在守卫发话的前一刻，白衣男子从苏府逃了出来，若是再晚一刻，怕是早已成了苏府的瓮中之鳖了。
“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顾城瑶坐在树上，悠闲地望着白衣男子，“看不出来啊，你这是幽会佳人被发现了？”
刚才的哨声已是十分惊心了，树上突然又冒出了一个人来，白衣小公子的魂魄估计早已飘到九霄云外了。
毕竟还是习武之人，小公子很快定住了神。“来者何人？”白衣男子问道。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我们在酒馆见过的。”顾城瑶微微一笑，“我叫顾城瑶，一顾倾城，瑶林玉树。”
顾城瑶眼里带笑，温婉的月光落入他的眸子，明镜如水，倒真真对得起“一顾倾城、瑶林玉树”几个字。
“原来是顾兄，在下失敬了。”小公子行了一礼，没心思多留，道一声“告辞”，便没了身影。
顾城瑶倒没去追。看看天色渐深，便找了棵树随身一躺，逍遥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林中的雾气渐渐消散，顾城瑶在树上伸了个懒腰，弹掉身上的落叶，跳下树来，径自向萧家庄走去。“酒馆的那玄衣男子，想必是萧家庄的庄主萧进了。总睡树上也不是办法，你欠我一坛子酒，我借你几天宿不为过吧？吾真乃顾神探是也！”
萧家庄离雨巷不远，顾城瑶边走，边有些留恋地看着街道上渐渐熟悉起来的店铺：小茶坊，包子铺，还有卖糖葫芦的小摊子。顾城瑶小时候在洛城待过一段时间，只是停留的时间不算长，所以熟悉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处。“跟十年前也差不多嘛。”顾城瑶满是怀念地说道。
萧家庄在这条路的正中央，粉墙瓦黛，琼台玉宇，规模之大几乎占了半个街道。桂花树的枝丫探出墙角，丫杈上还有点点残雪。
顾城瑶望着萧家庄的侧墙出了神。
“阿霄，别弄那么大动静，万一被主人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吧，阿瑶，有我在，不会被发现的！看，那边的桂花大，我去那边摘，你自己小心点！”
“阿霄，你说我们摘人家的桂花就算了，还用人家的厨房做桂花糕，我们是不是有些太不厚道了？”
“怎么会？我们又不是干了什么坏事，那么心虚干嘛？不过，你的厨艺真不怎么样！”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阿瑶还是要好好练厨艺啊，不然以后没人要你怎么办？”
“少打趣。就算我再不会做饭也比你强，我们霄大侠可是连厨房都没进过呢！哎，你偷吃！你赔我桂花糕！”
顾城瑶回想着儿时两个小孩翻进人家院子偷摘桂花的情景，嘴角不觉勾起了一丝弧度。“那段时光，还真是美好啊！”
顾城瑶收了思绪，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少年，一双大眼更显出少年的朝气。少年见来人眼生，便问道：“这位兄台，您找谁？”
“我叫顾城瑶。一顾倾城，瑶林玉树。你只告诉你们庄主，说他还欠我一坛故人归便可。”
少年听了顾城瑶的话，原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愣了片刻后，忽然兴奋起来，拉起顾城瑶的手便往里拽，“顾兄，快进快进！”
他一边拽着顾城瑶，一边大喊道：“公子，你的心上人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什么心上人？不见！”
“哎呀庄主，是真的！你不是一直说要等一人回来，与他共饮故人归吗？现在他来了您怎么又不见了呢？”少年仿佛有些着急了，“刚才他说让你赔故人归。”
“你先招呼着他，本庄主的江山社稷图还差最后一个点睛之笔。”萧进懒懒地答道。
顾城瑶听了少年和萧进的对话，大致明白少年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不过萧进的话也着实让他有些无语：哪有客人来了还晾着客人的道理？
少年笑道：“庄主一向如此，顾兄别介意！我带你四处走走吧！”
顾城瑶跟着少年在庄园里走了一遭。院落很大，居住的房屋分了正堂和偏堂，还有祠堂、厨房、雅苑等等，规模之大，堪比皇宫。只是偌大的萧家庄，没有管事，也没有仆人，只有萧进以及这个少年，不免有些冷清空荡。
正堂以西有个小花园，花还没谢，四季如春。里面怪石嶙峋，还有小假山，假山旁边布有石桌石凳，桌子上摆着一副棋盘，布置得极为精巧。其上掩映着桂花树的枝丫，花朵随已经谢了，却似乎还留着桂花的清香。
树下的泥土不知是什么原因，打了几个小洞，顾城瑶看见那几个小洞，心中暗喜道：“这还藏了私酒呢！”
少年看见顾城瑶发现了树下的酒，便趁着这个机会道：“顾兄，你可知道故人归的来历？”
顾城瑶答道：“这是这几年出的新酒，年岁也不算久远，可它刚一出现，便名动全城，我只听说，是一位痴情人，要等一位故人归来，所以取名叫‘故人归’。”
“没错。可是你知道吗？这酒……”少年用手招呼顾城瑶，示意让他凑近点，“这酒是我们庄主原酿的！”
顾城瑶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啊？！你说是你们庄主？！”
少年知道自己的话成功引起了顾城瑶的兴趣，便得意地继续说下去：“几年前的一天，庄主喝醉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在酒醉之下，无意间酿出了这人间精品，这是最初的几坛，庄主把它们埋在了这棵桂花树下，说‘有朝一日定要与一人共饮此酒’，我想，他说的‘一人’，定是他的心上人。”
顾城瑶听罢不觉感叹道：“没想到这样一个不近人情的人也有痴情的一面，何人有这么大本事能让萧大庄主等这么多年？”
忽然，顾城瑶想到了什么，忙对少年说：“等等，你该不会以为他的心上人是我吧？！”
少年不明意味地一笑：“你进门的时候提到了‘故人归’，当然是你了！”
顾城瑶知道这误会有点大，无奈地捂着额头道：“哎呀，不是我！我和你庄主昨日才在酒馆相遇，他打碎了我的酒坛，我才上门找他讨的。真不是我！”
少年这才明白原来是一场误会，有些尴尬地一笑：“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没关系，来者都是客，留下来一起吃早饭吧！”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顾城瑶问道。
“我叫九清。”
“是小石桥旁边九清泉的九清？”
“正是。是庄主给我起的。”
顾城瑶心道：哪有用景物的名字给人起名的道理？
“顾兄是做什么的？”九清问道。
“我啊？我就是一个天涯浪客，四海为家。有时给人做些饭菜赚几两银子，要不就是上山采药，下山行医，偶尔摸骨算命，时而街头卖艺，这些江湖手艺，没有哪样是我不会的！”
“顾兄好生厉害！摸骨算命教教我呗，我一直想学可庄主不让，说那都是放荡浪子才学的东西。”
顾城瑶一边聊着一边跟九清进了偏堂，九清沏了壶茶水，端来几盘小点心。
顾城瑶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九清：“萧庄主有没有说，他一直等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九清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说过。他只是会时不时坐在桂花树上一个人喝闷酒，一句话也不说，整个人都不想他了……”
“在背后议论别人不怕别人听到吗？”一个略带高傲之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来人正是昨天在酒馆碰到的玄衣男子，依旧是一身玄衣，眼睛冷冷的，一身孤傲之气。可细看之下，又有几分冷艳的美。
此人正是萧家庄庄主——萧进。九清见了来人有些尴尬，毕竟刚刚还在背后议论他来着。
九清看了顾城瑶一眼，连忙转移了话题，他向萧进介绍道：“庄主，这位是顾城瑶顾兄。”
萧进见了来人，略微有些吃惊：“是你？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我昨天似乎并没有告诉你吧？”
顾城瑶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萧庄主，故人归该还我了吧？”
“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故人归是稀世名酒，你以为想要就能有的吗？”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不是埋着吗？”顾城瑶反问道。
萧进喝了一口茶水，玩弄着茶盖儿，漫不经心地道：“你没资格喝。”
顾城瑶知道以萧进的性格是绝不可能赔他酒的，只是借此机会想要打探清楚萧进的心上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顾城瑶从小就爱管闲事，倒不是他真的闲，只是不论何时，他总是有一颗好奇心。顾城瑶趁机问道：“我不能喝，难不成是给心上人的？啊别看你平时冷若冰霜说话带刺的，原来是外冷内热嘴硬心软呐！”
萧进轻“哼”了一声，“祸从口出，在酒馆就吃了一次亏了还不长记性，看来还得本庄主好好教教你啊！”说罢就要拔剑。九清连忙劝道：“哎呀庄主，大早上的别打打杀杀的。您还没吃饭吧，我给您做饭去！”
“我也去！”顾城瑶见状连忙跟着九清进了厨房，只留下萧进一个人在那里翻白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夜探苏府再忆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