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华裳》华泗

22、第 22 章 华裳应是见

　　华裳应是见到孟母有些紧张，也没有太过在意代雪，孟允瑭见她神色正常，想来是没有在意，心下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这些年他常年在外征战，没曾想与他从小长到大单纯可爱的阿雪妹妹变成如今这般骄纵跋扈了，方才代雪看裳裳的眼神孟允瑭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代雪听懂了孟允瑭的言下之意，因为这番话气极了，有些委屈看向孟母，却见孟母带着倦意在揉额角，并没有看她，也没有在意孟允瑭所说的话，张口欲与孟允瑭寒喧，可他却看都不看她，她顿时泄了气。
　　代雪再看到他与那个女人卿卿我我的样子，特别是自己这个京城才貌双全的第一千金在那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装束朴素的映衬下都显得黯然失色了，心中妒火又旺了起来，差点儿就要耍大小姐脾气上去扇华裳了，还是她身边的贴身婢女琴儿小声提醒劝告她，想到此行的目的，她这才收敛住，两手却是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中。
　　见母亲眉间倦色，孟允瑭忙吩咐府中仆人将她们的行李搬去北苑，再让刘伯带着她们去翠芸轩休整。
　　华裳跟在孟允瑭身旁一同走进府，孟允珏按捺不住好奇心，边走到华裳身边边用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着华裳上下转着，就在华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时，孟允瑭略带严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珏，你这样盯着裳裳看太无礼了！”
　　孟允珏丝毫未被孟允瑭的语气吓到，反而还笑眯眯的看着华裳道：“裳裳？大哥，裳裳嫂嫂好美哦！比阿珏见过的所有人都要美！”
　　华裳闻言脸蛋羞得通红，孟允瑭听到妹妹的称呼和夸赞却是身心都似愉畅了几分，对着孟允珏也是和颜悦色了几分。
　　孟允珏见到她大哥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撇撇嘴，只敢在心中腹诽大哥是妻奴、没骨气。
　　翠芸轩扶莲阁。
　　此时地上一片狼藉，全都是被代雪从桌上拂到地上的果品瓜子一类的小食，婢女琴儿垂首跪在桌边，瞥见代雪还想要砸了屋内的几个花瓶，慌乱之间抬头劝告道：“小姐，这里是将军府，您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若是被孟将军知晓了可如何收场！”
　　许是琴儿的话起了作用，代雪又将手中的花瓶放下，却还是余怒未消，狠狠瞪了琴儿一眼，将一旁的凳子踢翻在她身上，厉声道：“贱婢！本小姐何时轮到你来说教了！”
　　琴儿被凳子砸到了肩，肩上正疼得厉害，闻言立马带着恐惧的声音说道：“小姐饶命！是奴婢僭越了，奴婢该死！小姐饶命......”
　　“行了，行了，起来吧！将这里收拾干净！吵得本小姐心烦！”代雪不耐烦的叫道，琴儿闻言立马便噤声起身，强忍着肩上钝痛收拾了起来。
　　华裳与孟允瑭回了梅院之后，因起得太早，她与孟允瑭闲谈着便有了困意，不一会儿就在孟允瑭怀中睡着了，孟允瑭将她放置于床榻上，给她掖好锦被便匆匆去了书房，今日是特意空出来迎接母亲的，但是现在有些要紧的事务需得与等在书房外的副将商榷处理好。
　　小睡过后，华裳从床上起来，外面服侍她的丫环听到声响就进来了，待侍候华裳穿戴梳洗好，孟允瑭正好从书房出来，来与她一同去正厅用午膳。
　　两人出了梅院，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向孟允瑭作揖，“主子！”孟允瑭颔首，那人便跟在了他身后，华裳本以为是府中寻常的侍从，但在府中却从未看到过这个人，孟允瑭身边的侍从一直都是那几个，华裳都认得，这么想着她不免扭头看了那人一眼。
　　身形高大，面容清秀，肤色略黑，任华裳这般打量他，他脸上都没有一丝表情。
　　孟允瑭注意到华裳扭头打量身后的随从，知她不是那意思心下却不免有些酸意，但还是向她解释道：“裳裳，这是我的贴身随从——秦明，之前被我留在京城护送我母亲来汀州，是以你之前并未见过他。”
　　华裳闻言点点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样，不免想到她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几人行至正厅，孟母一行人已经在八仙桌落座了，厅内有丫环陆续上菜，待孟允瑭与华裳落座，菜也正好上全了。
　　众人开始用膳，孟母时不时就会给孟允瑭夹菜，说着瑭儿瘦了，得多吃点儿，却是绝口不提华裳的事，华裳也看得出孟母对她的态度虽和气但却始终疏淡，似没她这个人一般。
　　代雪见状也与大家说着几件幼时孟允瑭兄妹与她三人的趣事，厅内的气氛顿时热闹到了顶点，华裳坐在那儿像是个局外人，既插不上话，也未觉得那趣事有多有趣，大家也都如同没她这个人一般和乐融融的说着话，丝毫未觉忽略了她，华裳如坐针毡，吃起东西来也味同嚼蜡，她漠然的坐在那儿，很是难堪，心情也随之沉闷了下去。
　　用完午膳后，孟母把孟允瑭叫去了她住的扶竹阁，想与他说说话，华裳见状也识趣的自行离去了。
　　华裳独自一人走在府中的石子小径上，纤细萧条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孤寂，与这边几人欢声笑语间一同去往翠芸轩的热闹场面全然不同，孟允瑭看着她的背影，心似揪起来般疼，又想起饭桌上她的沉默，突然间心慌不已脸色也不免黑沉了下来，看着孟允珏与代雪两人还在打闹嬉笑个不停，他极力遏制住怒气对着孟允珏训道：“孟允珏！这么大个人了也该讲点闺秀礼仪了！走路嬉嬉闹闹像个什么样子！”
　　这话虽训的是孟允珏，却让代雪有些下不来台，想她是京城才貌双全的第一千金，如今却是连闺阁礼仪都没有，若是传出去，岂不被人当成笑话。
　　被孟允瑭这么一吼，代雪的脸色有些不好，孟允珏看着大哥那黑沉沉的脸色也不敢再闹，两人规规矩矩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