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煞》墨凤初山

3、归路

　　大雨滂沱，墨泠撞着金瞳，无神的望着这雨，心中开始记忆翻飞。

　　那年正值盛夏三伏时节，辰时便可感受到热浪扑来，到了晌午，所见之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教人整日里衣裳湿透。

　　楚氏仙府坐落于江南楚月墟。

　　三千级阶梯而上，顶端可见一座华丽的楼台，楼台的层层青瓦如碧绿水晶般次第展开，宛如凤凰双翅。楼台上空祥云笼罩，飞阁流丹，层楼叠翠，仿入天府。

　　墨泠已在楚月墟成长七年，十三岁来，至今已至二十岁。已度过难关，今日墨泠决定与楚氏辞行，返回朝云无觅处。

　　趁着清晨暑气还未完全升起，墨泠去往楚氏雅轩室与楚如春告辞。从楚如春处出来，墨泠就蹦蹦跳跳踏上返程之路。

　　“墨羽，我们在这也七年了，这真要走了，你会不会不舍得？”墨泠问道。

　　墨泠从小与墨羽交好，二人自小一起就干了不少坏事。幼时开始，墨羽就一直是墨泠跟班。七年前，墨泠被送至楚月墟，墨暮寒就把墨羽带来陪他。

　　“我心中只有公子，公子在哪我就在哪。”墨羽低头呐呐说道。

　　“知道你最忠心啦。”墨泠捏着墨羽的脸颊说道。

　　墨羽脸颊吃痛，委屈巴巴的看着墨泠。

　　“墨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没奶吃的婴儿。”墨泠大笑着说道。

　　“公子不要笑我啦。”墨羽更委屈的说道。

　　“好，好，好。”

　　墨泠在前边笑着领路，墨羽委屈巴巴跟在后面。

　　刚走出不远，墨泠看见前方一背影。一袭白衣胜雪、玉立少年，这不是楚二公子楚熠吗？

　　墨泠捡起道旁一粒石子，向楚熠袭去。楚熠察觉来袭，立即止步，还未转身，举起右手接住石子。

　　墨泠看见楚熠接住石子，大笑着追上前去，说道：“楚二公子，我还未及与你辞别，你倒是离开的比我们还早。”

　　谁知，楚熠并不理睬他，径直向前走去。

　　墨泠不甘被忽视，拿出一符咒，朝着楚熠方向念完咒后，楚熠突感右手被一种力量牵掣住。

　　楚熠回过头来，看着墨泠笑颜如花，晃了他的眼。此时他的右手与墨泠的右手被一种力量牵住了。

　　“楚兄，好玩吧。这可是我从《魔道术》中学来的小把戏，可让人不离开你两丈远，名叫同袍。”墨泠得意洋洋的说道，边说还连晃了两下右手。

　　楚熠右手也跟着不自主动起来。

　　“无聊。”楚熠右手用力一扯，拖着墨泠往前一冲。

　　“公子……”墨羽看见墨泠被拖走，委屈巴巴的追上前来。

　　墨泠看看跟在身后的墨羽样子，忍不住笑了两下。

　　“楚兄，你这去哪？”墨泠也不计较楚熠的冷淡，继续舔笑着问道。

　　楚熠道： “下山夜猎。”

　　墨泠道：“夜猎？就你一人，实在无趣的很。不如你护送我们回秘境，这一路山高水长的，听说危险至极。我们从楚月墟返回，你也有责护我们安全。楚兄，如何啊？”

　　墨泠叽叽歪歪说了一堆，发现墨羽正疑惑望着自己，便一边和墨羽眨眼一边说道。

　　“嗯。”楚熠道。

　　楚熠向来拒人千里之外，这次居然答应了。虽说是墨泠提议的，可早做好了被拒绝的心里，真当听到这个答复，还是不禁长大了嘴巴。

　　“楚兄，你家祖上何人？这三千级阶梯太…太…，还是我秘境好啊，找到入口即可，段不会这般折磨人。”墨泠又忍不住大放厥词起来。

　　楚熠道：“道士。”

　　朝云无觅处好是好，但找不到入口更折磨人，左右进不去，多少人宁愿爬这三千阶梯，也不愿找那入口，反正墨泠是不会说这话的。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其实主要是墨泠一人说笑，楚熠偶答，墨羽只是身后跟着。

　　三人下了山，一路来到山下的楼白城。

　　楼白城人声喧沸，街道两旁尽立各色小商贩，路上往来人群络绎不绝。

　　行至一卖珠钗的摊铺前，一小哥吆喝道：“这几位公子，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吧。”

　　“算是吧。”墨泠止步答道。他想虽然楚熠在这山上楚月墟，但极少下山，也算不得本地人吧。

　　“你们看看，我家的珠钗，这雕花工艺、质地，都是极品，这楼白城绝找不出第二家。”小哥信誓旦旦说道。

　　墨泠低头仔细看了起来，道：“这只凤凰着实不错，可这串葡萄是不是太省料了？”

　　只见墨泠手上拿着一只扭曲了几下线条，形似葡萄的发钗问道。

　　“这是最近流行的简约风格，你们……”小哥还未说完，就听楚熠对墨泠说道：“不买就不要闹。”

　　“买啊，怎么不买？买来送姑娘啊。”墨泠急急说道。

　　“这位公子说的对。今日楼白城城主苗霸天选贤婿，买了我家的珠钗，定能让你们选上五朵金花，再将我家珠钗送给苗姑娘，你就是苗家女婿的不二人选。”小哥兴奋给墨泠说道。

　　“选贤婿？五朵金花？”听的墨泠一头雾水，特别是这五朵金花，墨泠重复跟着说出来，似乎都要牙疼发作了。

　　楚熠一言不发，冷着脸拉着墨泠离开摊铺，向前走去。墨羽默默跟在后面。

　　“这两位公子别走啊，你们生的如此俊俏，要选上五朵金花。就差我家的珠钗了……”小哥还在身后招手得喊着，听得墨泠一阵头皮发麻。

　　在这集市逛逛看看，难得见这烟火气，墨泠也是兴奋开心不已。看这灯笼画的形象逼真，似乎龙已上天兔子在吃草；糖人也是捏的好看又好吃。

　　“墨羽，你看那姑娘在看你。”墨泠朝墨羽说道，坏笑一脸朝姑娘的方向指了指。

　　“公子，她在看楚二公子。”墨羽朝那姑娘方向看去，发现姑娘羞答答的似乎在偷偷看楚熠。

　　“ 哈哈哈哈哈…”听这回答，墨泠笑了一路。

　　楚熠未理睬，只是冷着脸走自己的路。

　　“楚二公子，你也太不近人情，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墨泠追上来说道。

　　“胡闹！”楚熠道。

　　三人沿着集市逛了一路，突然前方有个三层阁楼，雕梁画栋，十分气派。楼前聚集着众人，都往阁楼上观看。阁楼三楼的楼道上站着一排女侍，个个轻纱曼裙、面容姣好，正中站着一白脸男子和一遮着面纱的女子。白脸男子已有一些年纪了，头带一顶老爷帽；女子纤瘦肤白，一身绫罗绸缎，眉眼间偷着一股子秀气。

　　阁楼前挂着烫金的“苗府”二字。

　　“楚熠，走，我们去看看吧。”墨泠道。

　　“不去。挤！”楚熠站着不动，说道。

　　“不挤。”墨泠拉着楚熠跑入人群，墨羽也跟在身后。

　　“如果能被苗姑娘选中，这辈子就能荣华富贵了。”一黑脸男子往着楼上艳羡说道。

　　“说不定，这城主之位都是你的了。”旁边一人打趣说道。

　　“哈哈……”二人仰天大笑起来。

　　“这苗府有钱有势，苗姑娘又美丽动人，谁能被选中，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人群中一白脸书生说道。

　　墨泠心道：还冒青烟呢？莫不要烧着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

　　“大家稍安勿躁。今日我苗霸天在此选贤婿，有心仪小女的少年郎，未婚配者皆可参选。小女会在楼下众人中选出五人，被选中者小女会掷花一朵，接花者可到苗府内品茶一叙。”这白脸男子说道。

　　“苗姑娘，我在这里。”

　　“苗姑娘，我在这里。”

　　“苗姑娘，我心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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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众人兴奋喊道，跳跃、喊声一片。

　　“楚熠，你说我们刚才怎么不买支珠钗，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墨泠转头，笑眯眯看着楚熠说道。

　　楚熠瞪他一眼，正准备转身离去，被墨泠一把抓住。

　　“楚兄，我难得下山一次，就看看嘛。”墨泠装可怜的说道。

　　正说话间，天空飘洒下无数粉色的花瓣，花瓣在空中旋转飘落，犹如一场桃花雨。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楚熠与墨泠站在人群中，一黑一白，二人皆身长玉立、俊美非凡，站在桃花雨中，仿佛仙子下凡，叫人看一眼再也挪不开眼睛。

　　“姑娘派第一朵金花。”楼上一小厮喊道。

　　苗姑娘，在楼下众人中，缓缓看了一圈，抬起纤纤玉手，拿起一朵金色郁金香，金黄金黄的，难怪被称之“五朵金花”。

　　此花一掷，直奔楚熠，可楚熠站着纹丝不动，丝毫无接花之意。旁边这白脸书生急忙跳起，抢了花去。

　　人群中发出一片哀叹之声。

　　“楚熠！你怎么不接花，那花可是奔你而来的。”墨泠说道，全然不顾楚熠瞪着他，继续恬不知耻的说道：“待会我帮你抢朵来。”

　　“姑娘派第二朵金花。”小厮继续喊道。

　　苗姑娘抬起纤纤玉手，从旁边托盘中拿起一朵金色郁金香，这次，花直飞向墨泠，墨泠倒也不客气，跳起接了花来。

　　人群中又是哀叹声一片。

　　“公子，我们还要赶回朝云无觅处。”墨羽见墨泠抢了朵花，着急的说道。

　　“我已传书给母亲，会在中秋节前赶回去，不碍事的。”墨泠说道。

　　墨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墨泠身后干着急。

　　“姑娘派第三朵金花。”小厮喊道。

　　苗姑娘，这次掷花，居然还是直直飞向了楚熠，楚熠站着不动，依旧不接花，墨泠见状，跳起来，接了花别在楚熠的腰带上，意为收了这花。

　　人群发出一声声不平之声，“这也算吗？”

　　“非本人接花，不得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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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说了，算数。”楼上小厮喊道。

　　在第五声的哀叹声中，五朵金花已经产生。

　　“请五位公子移步苗府内。”小厮冲人群喊道。

　　在第六声哀叹声中，人群渐渐散去。

　　“楚熠，走呀，那姑娘定是十分中意你，那两朵花可都是奔向你的。”墨泠拉着楚熠向苗府走去。

　　“公子，我怎么办？”墨羽跟在后面的，可怜兮兮的问道。

　　“你到对面找个客栈先住下来。”墨泠说道。

　　“哦。”墨羽接到命令，转身往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