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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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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鹿的事情本来是已经盖棺定论,但赵家还是操作了一番,这会儿人已经从牢里出来了。
这个世道,有钱有权有人脉,没什么事情办不成。
公理正义,全是狗屁!
网上的帖子被删尽,闹得凶的账号一律被封号,这事儿闹得轰轰烈烈,最终消失在风雨里。
温良喜欢沈墨寒的阳台,坐在高档的实木椅上朝外望出去,是一览无遗的风光,颇有一种江山尽在我手的错觉。
温良叼着一根烟,也不吸,就这么让它燃着,他眼底一片清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就这么看着前方。
沈墨寒站在门里,和温良差不多一米远,他也就这么站着。
谁都没说话。
心情都不大好。
天色渐渐晦暗,好像将要下一场大雨,但风平浪静,没有雷声没有闪电。
但,终究要下大雨。
沈墨寒先有了动作,从房间退了出去。
任东川在楼下等他。
今天,有重要的事儿要办。
雨终于下了起来,噼里啪啦的,下得很大,而且越来越大,看着像是停不了似的。
温良的烟已经燃烬了,周围充满湿气,雨点从外头落进来,甚至打湿了温良的脚。
他也终于有了动静。
趁着风雨,温良去见了个人。
赵宁鹿出来以后,就被他爸和他哥关了起来,他很不甘心,可父亲和大哥脸色都冷森森的,让他心里发怵。
他什么都不敢了,缩在家里安安分分。
赵宁鹿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接到沈墨寒的电话。
又欣喜又忐忑。
沈墨寒说约他见面,请他吃个饭,赵宁鹿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赵宁鹿偷偷摸摸地下楼,今日大雨,父亲和大哥都还没回来,只有妈妈林无霜在。
林无霜最疼他,赵宁鹿撒娇两句就放他出门了,只说让他5点之前务必要回来。
赵宁鹿满口答应,兴匆匆地就往外跑。
沈墨寒的车就停在赵宅前面的街角。
赵宁鹿穿过大雨,肩头湿了一片,终于见到了沈墨寒。
他双眼雾蒙蒙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总之有水滴往下落。
沈墨寒淡声道:“上车吧。”
赵宁鹿受宠若惊,急忙上去。
“墨寒哥……”赵宁鹿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墨寒,这次的事情他被逮了个正着,沈墨寒要处置他,他除了震惊还有委屈,可连一点怨怼都没有。
他恨的是温良。
如果没有那个贱货,沈墨寒是不会对他这么狠的。
“墨寒哥,上次的事情,我……”
“想吃什么?”
“啊?”
沈墨寒神色淡淡,好像前一段时间非要把赵宁鹿送进牢里的那个人不存在了,他转过头看赵宁鹿,“吃什么?”
“我都可以,墨寒哥你决定就好了。”赵宁鹿道。
沈墨寒似乎不想提之前的事情,赵宁鹿提了两次话头,都沈墨寒不着痕迹地转了过去。
他好像还是从前的墨寒哥,虽然冷淡,却还保持着该有体面。
一盅老鸭汤放在赵宁鹿面前。
“尝尝。”沈墨寒道。
赵宁鹿更加受宠若惊,沈墨寒从来没有对他这么体贴过。
“谢谢墨寒哥!”
沈墨寒自己也拿了一盅,可他只是闻了闻就放下了。
赵宁鹿已经喝了一口,“墨寒哥,怎么了,不喜欢吗?”挺好喝的呀。
“老,酸。”沈墨寒微凝了凝眉。
“酸吗,我觉得还好啊,挺好喝。”
沈墨寒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很轻,可赵宁鹿却听得很清晰,也不知怎么地,他从那声很轻的笑声里听到一丝讽刺。
赵宁鹿顿时有些不安起来,“墨寒哥,你不喜欢的话,换道菜吃。”
“小良住在我那里。”沈墨寒看着赵宁鹿,目光像海一样深。
这句话,有很大的杀伤力。
赵宁鹿顿时脸色一白,手里的勺子都掉了下来,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墨寒哥,你,你说什么?”
沈墨寒的眸一片冰寒,隐隐透着嗜血的残忍,赵宁鹿被这样的眼神吓得浑身发颤,方才的喜悦与甜蜜早已经消散不见。
赵宁鹿的心沉到谷底,被巨石砸了个稀巴烂,一瞬间抽痛起来。
“墨寒哥这么喜欢他?一点都不顾及我们过往的情分吗?”
赵宁鹿其实早该明白的,沈墨寒先前对他下死手,一点都没退让,就是存了非要替温良讨回公道的心思。
这次他约他出来……
沈墨寒的眼睛是稍稍往下望一点点的,他没有在看赵宁鹿的脸,而是在看他的脖子。
纤细的脖子,一拧就会断。
赵宁鹿大概也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有想逃跑的趋势。
“墨寒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天是周成勇唆使我,也是他去办的,我实际上什么都没做过。墨寒哥,你放过我这次行吗?我这段时间在牢里也吃了不少苦……”
“果真是酸。”沈墨寒抬一抬手,马上就有服务员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撤了。”沈墨寒指了指老鸭汤,“酸,老。”
沈墨寒说了三次酸,两次老,赵宁鹿忽然咂摸出意思来了。
这是在说他呢。
沈墨寒在羞辱他,说他又老又酸,是只鸭子。
他是赵家小公子,沈墨寒竟然说他是又老又酸的鸭!!
他什么意思?!
“墨寒哥,你!你太不尊重人了!”
沈墨寒明明白白露出嘲讽之色。
赵宁鹿这么多年上赶着追沈墨寒,哪怕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都当看不见听不见,依然拼命往沈墨寒跟前凑,甚至摇着屁|股……
可不就是那些地方的鸭么。
赵宁鹿气得脸色涨红。
沈墨寒却敛起了讽色,越发显得冷酷无情,“动了我的人,就该知道有什么下场。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
赵宁鹿心里发颤,沈墨寒的眼睛太冷了,冷得他直打颤。
“墨寒哥,你、你想做什么?我已经认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么?我也就是一时糊涂,温良他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你……”
赵宁鹿在沈墨寒如鹰一般的眼神中渐渐失了声。
沈墨寒的话不多,从头至尾也没说超过十句话,可赵宁鹿却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警告他。
温良是他的人,谁都不能动。
这次赵家操作把赵宁鹿捞了出来,但,沈墨寒还是要追究。
沈墨寒的声音很沉很冷,赵宁鹿听得直哆嗦。实际上,他并不觉得沈墨寒真能做到那样,可他还是害怕。
“墨寒哥……”
沈墨寒已经站起了身,“没事的话,就多呆几个小时。不急。”
“墨寒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墨寒没回头,只是看着前方,“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他走了。
只留给赵宁鹿一个冷漠的背影。
“墨寒哥!”
赵宁鹿追出去,门口有人拦住了他。
“赵先生,请你用餐。”
赵宁鹿还有什么不明白,顿时脸色惨白,胸腔里拧着疼。
沈墨寒。
沈墨寒!
你就那么喜欢他?
沈墨寒稳稳地坐在车里,光脑那边的人也一样稳当,只不过瞳仁的微颤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不安。
“年轻人做事,还是不计后果。”
是赵育林,赵宁鹿的父亲。
沈墨寒淡淡一笑,“总要不计后果做点事,才不枉年轻。赵叔,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这么认死理。”
“墨寒啊,咱们两家交情这么深,你真的要这么做?”
“我的要求很小,对赵叔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您好好考虑。”
说完,沈墨寒关了光脑。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沈墨寒依然稳稳当当地坐着,一点都不着急。
这一次他不痛快,势必也要让赵家不痛快。
一个最有前景的项目,是赵家的心头肉,就看赵育林舍不舍得了。
赵育林当然舍不得,但架不住林无霜一哭二闹三上吊,终究是答应了。
气得赵宁缺心肝疼,恨不能掐死赵宁鹿。
“东川。”
“是。”
温良是在网上看到赵宁鹿出来了的消息,联想到那天沈墨寒心里不痛快,他就明白了。
他嫌恶地皱皱眉,赵家人行事,永远都是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
不过温良没计较,本来他也不指望能这样就给赵家打击。
赵宁鹿总是要出来的,温良清楚。
沈墨寒回家的时候,温良还在刷网络,他从背后抱住温良,一言不发就咬住了Omega的颈侧。
他咬得有些重,像是在发泄。
温良吃痛一声。
“先生……”
沈墨寒凶狠吻了一次,就把人拉到床上,狠狠压了上去。
沈墨寒早些年洁身自好,没有经验,如今无师自通,一切水到渠成。
但他有些暴戾,在情|事上不够怜香惜玉。
他一边掐着温良的脖子,并不太重,但他喜欢这么握着。
一切都要掌控在他手里。
温良讨好地迎合着,动情地呻|吟呜咽,把沈墨寒伺|候得舒舒服服。
总算有了一点笑意。
床头柜的烟已经换了牌子,是沈墨烟喜欢的,高档烟,巨贵。
温良趴着把烟点上,随后放到沈墨寒嘴里,又如金丝雀凑到他嘴边,谄媚得毫无自尊。
“先生今天,有没有开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