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拳[校园]》温文尔

17、表白吗

　　这一晚的心情指数，在霍觅雪过去的十七年中能排得上前五。

　　为了帮她和吴桐弥补缺席集体比赛的遗憾，后来其他人还教她们唱了上学期七班获得合唱第一名的曲目——《保卫黄河》。

　　分三声部的那种，特别高级！
　　就算她找不到调，也有同伴帮她遮掩过去。

　　10点准时散场，酒店按路途远近分了三辆车送。
　　回家路上，大家在七人群里交换各自拍的照片、视频，说好不能外传，省得被老顾知道了念叨。

　　霍觅雪实在没忍住，把最后七个人拍的合影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没配文字，只有一个红色小苹果表情。

　　10点40，家最远的林炀也被送到，在群里说了一声。

　　霍觅雪灵光一闪，点开私聊。

　　-

　　到家后，林炀没急着洗漱，而是把群里的照片视频逐一点开、下载保存。

　　最后是合影，用霍觅雪手机拍的自拍。
　　当时，她举着自拍杆，左右是吴桐和邱晓莉，他们四个男生插空站在后排。
　　镜头空间有限，大家靠得很近，他只要稍稍低头，下巴就能触到她的头发。

　　她今天用的洗护，正好是苹果味的。

　　这张合影，是他见过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也是他自己小学毕业后，笑得最开心的一张照片。

　　以后，大概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林炀手指连点屏幕。
　　【朋友圈】【从手机相册选择】【选择合影-完成】【谁可以看-私密】【红色小苹果】【发表】

　　动态刷出来后，他看着看着，心里冒出一个自私卑劣的念头。

　　要是照片里没有其他人就好了。
　　要是今天只有他们两个就好了。

　　手机震了好几下，是室友们在寝室群里聊天。
　　夸林炀下午勇猛、邱晓莉人不可貌相、霍觅雪钞能力惊人。

　　【事事关心：大小姐性格不错啊，之前都没近距离接触过。】
　　【封少爷：吴桐应该不会被她欺负，我就放心了。】
　　【封少爷：不过我怎么感觉她对你有点意思啊@YOUNG】
　　【默子曰：+1@YOUNG】
　　【YOUNG：没有，想多了。】
　　【YOUNG：她就是喜欢吃我家饼。】

　　以他对霍觅雪的了解，她要么不跟人交流，不然跟谁说话都那样，声音甜，语气有点夸张，可能是在家里和吴桐面前撒娇惯了。

　　今天邱晓莉在她这儿的待遇就比他好。
　　她没让他再打回拳，却缠着邱晓莉多唱了好几首歌。
　　哪里有对他特别。

　　林炀从果盘里拿了颗杏子啃，酸得他倒牙，忙到卫生间倒水漱口。

　　口袋里又在震，林炀以为还是室友，随手点开。
　　果然他们在群里八卦还不够，纷纷私聊他。

　　但最上面的未读消息来自布偶猫头像。
　　【YUKI：下次你想去哪里？】
　　【YOUNG：？】

　　【YUKI：不是说下午比赛赢了的人跟我约会吗？】
　　【YUKI：[猫猫疑惑].jpg】

　　林炀一口水全部喷在镜子上，还有几滴反溅到他的脸。

　　他接着怔住。
　　是余风驰那时候胡乱说的“赌局”，霍觅雪当真了？

　　他正要打“是误会”，那边又发来一条。

　　【YUKI：不要嘛？】
　　【YOUNG：要。】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YOUNG：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林炀两个拇指飞快在九宫格键盘上敲打。
　　【YOUNG：明天？】
　　【YOUNG：可能不行，今天作业都没做，而且明天要回校上晚自习。】
　　【YOUNG：下周六？】

　　【YUKI：好啊，听你的！】
　　【YUKI：我其实比较少出门，不太认路，你定地方吧，我跟你走。】

　　……要糟。
　　林炀觉得自己必须把两人的对话拽回正常轨道。

　　【YOUNG：周一吃饼吗？】

　　-

　　霍觅雪拒绝了林炀。
　　没办法，最近一个月油饼吃太多，上火，额头长了一颗痘。
　　有心无力。

　　周日，霍觅雪在家写作业。

　　边牧弟弟埃文安静地趴在边上，给小主人暖脚。
　　被当做微信头像的布偶弟弟威尔在猫爬架上玩玩具，每当霍觅雪被题目难住，叫一声它名字，它就会跳到霍觅雪腿上，让她薅毛。

　　霍觅雪手机里的猫狗表情包，一半以上是她平常拍两崽的照片和小视频自制的。

　　猫狗双全，人生圆满。
　　要是再来个男朋友就更好了。

　　休息间隙，霍觅雪在三人小群发表重要宣言。
　　【YUKI：下周六我跟林炀约会，我要对他表白！】

　　另外两人很快被炸出来。
　　【秋天的茉莉：真的？！姐妹冲冲冲！！】
　　【雪中梧桐：约会？】
　　【YUKI：余风驰比赛前说，谁赢谁跟我约会，我就拿这个当借口约他嘛，是不是很聪明[得意]】
　　【YUKI：他居然答应了，好好骗哦！】

　　邱晓莉和吴桐不约而同地发了六个点。
　　你再说一遍，谁聪明谁好骗？

　　她们俩都不认为霍觅雪会失败。

　　邱晓莉现在差不多成了霍觅雪的迷妹。
　　在她眼里，霍觅雪漂亮、有钱、性格好、会画画，总之全身上下都是优点。她主动告白，脑子正常的男生都不会拒绝。

　　吴桐的点在于，她总感觉林炀对霍觅雪也有好感。
　　她现在发愁的是，霍觅雪要是真的早恋，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她好，是随她高兴，还是阻止或者告诉长辈。

　　【秋天的茉莉：不管表白成不成功，我觉得你们两个快上老顾的小本本了，下次月考千万别退步！】
　　【秋天的茉莉：约会需要帮助支招随时群里说啊！】
　　【YUKI：知道啦。】

　　和大部分高中一样，十四中对校园恋爱是明令禁止的。
　　但面上越是不准，私底下越蠢蠢欲动。
　　况且感情本就很难被理智控制。

　　老师们的阅历放在那儿，个个火眼金睛，对班上哪些人有小心思都心知肚明。
　　他们是过来人，没死板到底，对早恋的处理有一套弹性规则——

　　那种高调得恨不得全校都知道，在校园里公开示爱、牵手或做出其他亲密举动，最少是口头警告，进而通报批评，在升旗仪式上当众检讨，并且通知家长。

　　更多的则是单方喜欢，或是双方都有意，只暗里小心接触，多说几句话，没有其他实质性证据。
　　这一类，就会上班主任的小本本，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如果成绩明显退步，或者进一步出现第一类行为，老师才会采取措施。

　　霍觅雪想，只要表白成功，就算到通报批评的地步，她也不怕。

　　反正又不进档案！

作者有话说

　　老师真的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