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不咫尺》洋芋爱吃洋芋

12、Chapter XII 失约

　　还有半个小时……
　　余未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在电脑面前，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想到还有时间要等待，他赫然起身下到一楼吃早餐，不能饿着。
　　于尘早早就起床，忙碌完一切要务，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嚼着面包，左手还悠闲地拿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看小说。
　　从楼上下来，余未然无意瞥他一眼，见于尘过的日子还真是随意、潇洒。他喟然长叹，羡慕不上，成绩好就是爽，完全不用担心。
　　吃早餐也不用多长时间，余未然兴奋地回到电脑桌前，无聊地数起时间。
　　终于到时间查分数了，余未然点开页面，见要登录准考证号眉头微皱。还要准考证号，余未然起身左顾右盼，努力回忆自己将准考证号放哪里了。
　　灵头一闪，余未然慌忙地跑下一楼打开书房门，从书柜里抽出学长给的资料书翻找，直到一张纸出现，毫不犹豫地拿出来，冲回去。
　　填上自己的准考证号，怀着期待毅然决然地按键，余未然清澈的双眸紧盯着正在缓存的网页，已成定局的分数很快出现在他的面前。
　　直到一串数字出现，终于……余未然眼眶微微模糊起来，伏桌埋头，难以掩盖住心中的激动，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于尘！”
　　余未然高声大喊，冲出房间，下到一楼。
　　滚烫的水倒入含有奶粉的杯子中，浓厚的牛奶味从杯中散发出来，十分诱人，取代掉厨房纯净的味道。于尘放好水壶，丝毫不怕烫拿着牛奶走出厨房，就听到余未然大喊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余未然又在发什么疯，还是遇见学长了，于尘直径地走到客厅，想要坐下来慢慢品尝牛奶。
　　忽然，余未然挡在他面前，激动地抓着他的衣服，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我……我……我……”
　　怕烫到余未然，于尘将牛奶移到另一边，耐心地等余未然说话。
　　“于尘，我考上了，我考上了，我能见学长了！！”余未然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边说边晃着他的衣服，“哈哈哈哈……”笑着笑着，余未然就哭了。
　　“嗯。”手上的牛奶跟着于尘身体的摆动摇摇晃晃，稍有不慎就洒了出来，于尘不耐烦地看着它当着自己面洒出来，随便应和余未然，“你没事吧？”
　　余未然摇摇头，就是太兴奋，松开手，问，“你呢？”
　　“哦，文科状元。”于尘风轻云淡地回答，眼睛还是盯着牛奶，似在观察牛奶的变化。紧接着手握紧杯子，好看的双眸中闪出阴厉的目光，于尘表面虽说着无所谓，内心却躁动得很，“市一辰然。”
　　他是不是不该问……余未然能清晰感到杯子地振动，感觉杯子很快会破碎开来，为杯子感到悲哀。
　　杯子表示那时候害怕极了。

　　得知分数达到了录取分数线，余未然高兴得忘乎所己，兴奋地睡不着觉，就算睡着做梦也会笑醒。
　　已经开始想着去大学的日子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学长，离学长又进一步，终于可以和学长站在一起，说上那句迟了两年的告白。
　　“别人巴不得放多点假，你怎么还期待着上学。”于尘白他一眼，敢情余未然是要疯了。
　　心里默默想着：这学长真不是东西。
　　“你不懂！”余未然反驳于尘。
　　于尘觉得还是离余未然远点，留他一个人继续疯。
　　这事就此作罢。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余未然终于可以去到期待已久的大学。他报的大学离兰淖远在几千公里，余姐也提前在那个租下房子，三个人一起走出别墅，看了看那熟悉的别墅，这样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说巧不巧合，余未然和于尘考的都是同一个市的大学。
　　几个小时的火车来到万古市，余未然向余姐他们道了声别，载着出租车来到长青大学，余未然安然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踏入大学大门。
　　长青大学纷纷攘攘，许多考进来的学生喜笑颜开，拉着行李箱来到这里。
　　大热天的，干干净净的少年依旧穿着白衣白裤，慢悠悠地走进大学，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企图寻找杨学长的影子。
　　许多学姐被这位少年吸引到，这位少年的模样真是长到学姐的心里去，一副小奶狗，让人忍不住欺负的那一种。部分学姐抓住机会上前迎接余未然。
　　突然间学姐就上来，余未然呆愣地看她，有点害怕地倒退几步。
　　学姐绑着高高的马尾，悠闲的服装穿在身上不显得俗气，反而更有女人味，笑着说：“新来的小学弟？”
　　余未然点头。
　　看到自己的姐妹过去勾搭了，其他学姐也跟着上前逗余未然。
　　余未然看着虎视眈眈的学姐，心里有点害怕。
　　“欢迎新生来到我们长青大学……”
　　余未然隐约听见不远处其他学长传来的话，害怕似地逃开学姐魔爪，拉着行李箱快步行走。不能忘了他的初心，是来找学长的。
　　逛完了整个大学，他都没有见到学长的踪影。余未然失落了一阵子，安置好自己的行李箱，躺在床上思考问题。
　　有可能学长请假了，所以才不在？
　　连续过了几天，余未然大胆地到处询问杨学长，得到的统一回答——不认识。如一道闪电霹雳划过天际，余未然不敢置信，空落感油然而生，恍恍惚惚地走在校园小道上。
　　他不相信杨学长不在这里，去问了老师，得到了答案，不过这个答案却换了，意思还是一样。
　　“我们学校没有这个人。”
　　过了这么久，余未然始终缓不过来。他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吹风。榕树高大挺拔，遮住了火辣辣的阳光，
　　微风拂面，余未然背靠着石椅，头自然往后仰躺在靠背上，忧郁地撩起刘海，手指深入发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么努力的学习，结果还是来错了地方。余未然自嘲地笑了笑，似在笑自己蠢笨。
　　阳光透过繁茂枝叶的缝隙洒在余未然的俊脸上，刺眼，又不失温柔。
　　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这宁静的秋景。
　　心情郁闷，余未然也懒得动，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太阳施舍的阳光，任由思绪如煦风不停驰骋。
　　消停不久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余未然颓废地弯起腰，从兜里摸出手机，低头看了看来电的人，接听。
　　“打电话给你又不接，失恋了还是你家学长不要你了？”
　　这两者有区别吗？余未然沉吟不语，眼神迷离，自动过滤掉于尘的声音。不远处的小情侣在打闹，吵完架后又愉悦地拥抱在一起。普通不再的情侣间玩耍，却如锋利的刀刃向他驶来，刺在他身上，痛在他心上。
　　他想和学长告白，想和学长在一起，如今全都搞砸了，考的学校没有学长，这一切都成了虚妄。
　　周围一片安静，静得他想哭。
　　“于尘。”余未然眼无高光，声音冷冽，一下子从希望跌落失望，“我好像，被骗了。”不仅如此，还是他心甘情愿被骗的。他把所有经过讲述给于尘听，讲完后还傻傻地问，“我不明白，奉学姐为什么骗我。”
　　“余未然，你脑子是装了屎是吧？你不来问我，去问那个奉路？你们俩可是情敌，她会这么轻易告诉你学长读哪个大学？你以为你在童话故事，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啊？还是说你是小说里人见人爱的女主，你要什么别人就给你什么？”
　　“她又怎么知道我喜欢学长。”
　　“你这个正太脸上都写满了你喜欢学长，张口闭眼都是学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以为人人都和你那么蠢？以为你掩藏得很好，谁都看不出来，是不是还想拿奥斯卡小金人？”
　　“……”
　　“余未然，你给我听好了。谁都有追求的权利，别人不会因为暗恋学长三年就会心软，让给你。别天真了，约定什么的都是狗屁，想要学长就去追，站在他面前你有多喜欢他。”
　　“我……”
　　“别告诉我你做不到。一天不是情侣关系，你一天都会寝食难安，你无法保证学长会不会突然爱上别人，无法保证学长会不会离开，你什么都保证不了。你又是学长什么人？什么都不是，只是他生命中一个过客，存在感低到可怜的学弟。”
　　余未然默不作声，无法反驳于尘说的话。
　　“如果你一直活在梦里，相信学长会陪在你身边，完成这毫无实际的童话故事，那么我告诉你，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爱得再卑微，再软弱，有谁会可怜你，别妄想学长会被你感动到，哭哭唧唧的，喜欢学长就给我去追。到时候，别输了学长，赔了感情，还要我去安慰你。”
　　半响，许是于尘骂醒了余未然，他松了口气 ，语气却是认真了不少，“于尘，我想要你帮个忙。”
　　“趁我现在还想理你，赶紧说。”
　　“我想知道学长在哪里。”
　　电话里头静默几秒，“给我十分钟缓一下，再来告诉你。”
　　还没等余未然回答，就听到“嘟”的声音传来，余未然抿唇拿下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收起来，难受地合并双脚趴头。
　　直到信息声响起，余未然立即抽出手机，看了看发来信息时的时间，刚好十分钟，于尘掐的时间还真是准。
　　一条文字，一条语音。
　　文字上写着学长读的大学和手机号，语音将近一分钟……余未然毅然决然地按转文本，一定是于尘的吐槽。
　　“你们还真是六，一个在北端，一个在南端，以为你俩扮演牛郎织女啊，还是说你打算扮唐僧西天取经 ，学长还真是万能，现在当起了经书，我看学长也不是什么正经书，就是一书精。”
　　余未然也不敢反驳，怕再次惹怒了于尘。同一个省，但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余未然烦闷地挠挠头，找个机会去找学长。
　　他欠学长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