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eyan

14、番外（一）） 周子舒自从

　　周子舒自从离开天窗后，来人间一趟，要看看太阳。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为陌生人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就像是我对张成岭说的。本以为拖着这幅残破的身体行走两三年，随死既埋，却没有想到老天原来对我的命运另有安排。
　　认识温客行是一场意外，杏花三月的江南呀，我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这样好的阳光，感受烟火，以天为被地为庐，靠着小桥，懒懒的看着阳光，真是乞丐做三年，皇帝也不换。
　　“他是在晒太阳”倒是个知己，我往那酒楼看过去，正好跟对方看下来的目光对上。那是一个长相极好的青年，只是脸色极度苍白，但眼珠却是出奇的黑，像是什么，像是周围的光都吸进去一般耀眼。好看的人，我也见过不少，但长得好看却又明朗的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笑笑低下了头，继续我晒太阳的人生，就我现在这种心境，别说碰到个男知己，就算是红颜我也会绕着走。
　　我想我们的缘分源于那句客套话“有缘江湖再见”可能也源于温客行的好奇心。流云九宫步，这人和我四季山庄有何渊源，是天窗还是，这江湖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人。会是四季山庄的故人么？
　　彼此试探，一路相随，他对琉璃甲，对张成岭又什么企图呢？我不禁笑笑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需把张成岭送去五湖盟赵敬手上就好。

　　就像我说的“我是谁，要去哪，我自己都不知道”总不会再见的。
　　丐帮的出现，温客行白衣剑的了解，你到底是谁，又为何跟着我
　　\"如此星辰如此夜”是啊，这么美好的夜晚，怎么又遇到你了呢？
　　“那便是躲什么人了”温客行啊，你还真是我的知己，现在不过是一副行尸走肉，美也好，丑也罢，我只愿安生的过完这三年。青山不改，绿水还是长流，我们还是江湖不再见了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嫌货才是买货人。你周叔之前骂你不用功，就是点拨你的的意思。”我已经尽力躲着他了，可这姓温的就跟瘟神一样让人躲之不及，只用了一天不到，又让他给找到了。
　　张家小公子左一声师傅，右一声师傅让我屡屡响起九霄，想起四季山庄。
　　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我能重回山庄，收几个徒弟将山庄传承下去该多好，我不需要他们多有出息，我只想让他们平平安安的，这样，就是死后见到师傅，见到为我丧命的81个兄弟，我至少还有一件事没有辜负你们的所托。
　　我是真想过收张家小子为徒，都说他愚不可及，我不怕，我相中的是他的心性。可是怎么可能呢，我这残躯还能撑上几年？我忍心我的徒弟练个不上不下的功夫么？
　　毒蝎，确实没想到，这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是这一路上，难了。

　　“吹了一夜，内力运转起来竟然有些滞涩，见效，见笑啊”我的确没想到他能吹出菩提清心曲，这种清正坚韧，百转无悔的曲子，我也没想到竟是为我吹了一夜的曲子，在温客行的身上，明明能感觉到微妙的同类的味道，可是他怎们能奏出这种非心性无邪这才能奏出的曲子呢？难不成我对他定义错了？这一夜，竟是这几年唯一安然的一夜。

　　他解释是因为昨天试探害我受了内伤而将功折罪，不管目的为何，这份情我领了。一个人肯为了一个外人耗费内力吹奏姨正满对联系内力大有裨益的曲子，我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

　　尽管我不知道他是谁，尽管他像一个谜团，尽管我怀疑他的动机，但我十分确定一件事，温客行与我，非是敌人。
　　只是如果你愿意稍微收敛一下你那副恨不得粘在网身上的不正经的眼神，我觉得我们相处可能更融洽一些。

　　五湖盟的水深，我知道，本想留下成岭就走，这温客行却像是交际花似的留了下来。席间有人叫成岭喝酒，我拦了，转眼就是酸涩，我拦了一回，还能拦下以后么？他毕竟是要在这个地方生活的，我只能祝福他，好好活下去。

　　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挂念着小成岭的安危做起了梁上君子。我心里热乎乎的，多好，至少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一个人跟我抱着同样的心思，真心实意的关心着小成岭的安危。所以温客行，就凭你能懂我，平时无论我对你如何，可一旦对上外人，我们就是亲人。
　　“世人都以为自己是那只黄雀，却不知道不过也是蝉”温客行，你是蝉还是黄雀，你对我究竟是什么心思。

　　当你中了醉生梦死叫我名字的时候，我惊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在这最眷恋执迷的幻境中怎么会有我的存在？

　　同行时日不断，温大善人的洁癖是我一直嗤之以鼻的，衣服永远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杀人但凡溅上半点血腥都会呜呼半天，整天君子应正衣冠的道理在耳边唠叨着，就这么一个干净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人，竟会毫不嫌弃的用嘴替我吸毒。他明明看到了，这些要人是何等的污秽恶心，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
　　温客行，你不用为我做到如此。我半辈子都躲躲藏藏不以真面目示人，何等的虚伪又做作。我还能活多久，我为什么非得活在阴暗的光影下，我为什么不能坦荡的活一回。为自己，为老温。

　　一辈子费劲万种心思去算计，兜兜转转却相信一个不知道底细不知道来路，甚至不知道名字的人。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我就是赌一把老温，只要老温敢下来，只要他敢，余下的人生，我就再也躲不掉他了。

　　他果然跳了下来，带着满面的焦急与不安，心中有个地方隐隐作痛，我终究还是自私了一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是，我只有两年多的时间了，到时千山暮雪，你孤翼只影响谁去？

　　琉璃甲，容炫，五湖盟，鬼谷，其实很好猜，天下我不认识的高手不出十位，假吊死鬼死前那句主人，我却听到了。
　　老温，就是鬼谷谷主，只是他究竟是不是容炫前辈的后人呢？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我不是生气因为你的计谋，让安吉四贤殒命。我只怕你因一时执念走错人生，你还有年轻，还有大把的韶华可过。

　　我承认我生平做过不少违心之事，杀过不少违心之人。这样的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求你呢。

　　你说世道艰险，人心鬼蜮，目之所及又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一直醒着呢？便是长梦不醒又有何不可。那一刻我满心只与心疼，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宁愿不去看月落星辰的旖旎光景，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