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醒来高一过了一半 顾若北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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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原本顾若北是没有打算和陈南坪有过多交集的，她觉得和这样的人做普通朋友都嫌累，可这天发生的事让她的看法有所改观。
期中考试快到了，上午的语文课，老师发下来一张纸，上面有名句默写的练习题，老师喊了几个人在黑板上写答案，其中有顾若北。
她当然不怕这个，背书一直很拿手。她很自信地写完了前面所有题，到了最后一道，《诗经》篇目《氓》中描写女主人公自从出嫁后一直过艰难困苦生活的语句，她记得是“自我徂尔，三岁食贫”，可那一瞬间她忘记了徂字怎么写，谁叫她平时做事都是粗线条不注意细节，只背书不记字。
左边应该是双立人，右边是什么来着？她试着写了几个字，看起来都不像。她只好转过头，向底下的同学投以求助的眼神。
由于班里座位是前后移动的，这天刚好陈南坪坐第一排，而且就在顾若北身后。她看看其他坐第一排的同学，没办法，太远了，他们似乎听不见自己心里的呼救，恰好陈南坪的同桌也被叫上黑板默写了。这下彻底没戏了，顾若北从来都没打算求助陈南坪。
正当她准备丢下粉笔回座位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小得只有她可以听得见的声音“且，而且的且”。
她愣住了，是陈南坪吗？他刚刚告诉我答案了？顾若北不敢回头，她怕撞上语文老师的眼神，更害怕看后面陈南坪的神情。
她迅速写完这个字，然后匆匆回了座位，心里莫名有种做了坏事的感觉。其实，这种上黑板写题求助同学的小把戏她玩了很多，每一次都没有罪恶感，唯独这一次，是陈南坪帮了她，她觉得一个那么优秀的学生因为自己办了件不太光彩的事，心里有些愧疚感。
当语文老师宣布只有顾若北写全对时，顾若北忍不住看了一眼陈南坪，依旧闷着头拿着笔，仿佛刚刚的事情与他无关。
其实，他说不定也可以成为本姑娘脑内小剧场的一个小角色。顾若北想着，她觉得陈南坪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陈南坪觉得这件事简直是离谱。
她写不出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平时不是有很多帮手吗，哪需要自己插手？陈南坪想着，认为上午的事情实在是太犯傻了，多管闲事，莫名其妙。
平时笑得比谁都欢，这么简单的字都不会写。
那时顾若北在黑板上犯难，一连写了好几个字都不对，陈南坪抬头看着她一筹莫展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台上的顾若北猛地一回头，与陈南坪四目相对。她撇了撇嘴，又将目光看向别处。
就是刚刚那一秒的对视，陈南坪的心突然不能平静，他好像看见了顾若北的眼神里充满期待，与那天她问自己是不是叫陈南坪后渴望得到肯定答复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莫名有了责任感，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帮她，她就会很失望的。
好了，现在他觉得那时的想法愚蠢至极。
背书不记字，考试最后一大题看都不看，这小姑娘还真的有些随性。陈南坪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没和顾若北交流过，却发现了她两个习惯。
那天之后的很多日子里，顾若北和陈南坪多了不少交流，没有人误会过他们俩有什么关系，一是因为大家渐渐发现陈南坪品学兼优，平时对每个人都很尊重有礼；二是因为顾若北这小妮子和谁都能相处好，活泼直率但不会让人讨厌。
顾若北有时对陈南坪说起她看了名单猜出他名字的光辉事迹，可陈南坪从未对顾若北说过他也猜出来了她的两个习惯。
她是靠直觉，而他是靠着每一天对她的观察，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七
不知不觉，第一学期就过去了。顾若北觉得除了要面对那恼人的数理化之外，每天都很开心。
期末考试后，顾若北发现自己真的将学习的中庸之道发挥到了极致，又是不好不坏的成绩。而陈南坪，又是毫无悬念的第一名，而且理化生一共只扣了4分，与年级第一也只是文科上的差距，这也不打紧，反正他一定是选择理科的。
高一过后就是文理分科了，班里很多同学都想选理科，顾若北还没有拿定主意。她讨厌数理化，可是又舍不得离开这个班级。
寒假前有一次家长会，学生们都站在校门外等父母。
顾若北穿了一件纯白的大衣，她没戴围巾和手套，可看起来一点也不冷，她正在快乐地接雪花玩，像个降落人间的天使。突然，她好像想起来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张望，似乎在寻找一个人。
陈南坪看见她向自己跑了过来，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正经。
陈南坪，寒假去不去图书馆？可以教我做题吗？顾若北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假期不玩了？陈南坪对她突如其来的认真有些诧异。
就是，我感觉还有挺多东西不明白，快要文理分科了，我想选理科了，可理综不太行。顾若北觉得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那么认真地求助别人。
我觉得你选文蛮好的。陈南坪觉得那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给别人提建议。
正说着，陈南坪看见妈妈走出来了，她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特别温柔的阿姨。接着，他又看见顾若北向那个阿姨奔过去，才知道那是顾若北的妈妈。
陈南坪站在原地不动，看着那边的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向自己走来。
这丫头，还真的和谁都能聊起来。陈南坪又一次由衷地佩服起顾若北和别人的交流能力。
回家路上，陈南坪问妈妈顾若北刚刚说了什么。
提起顾若北，妈妈满脸笑意，她说，这个小姑娘又漂亮又懂礼貌，看起来就聪明，而且特别会说话，你要多和她聊聊天。
陈南坪皱皱眉，才认识几分钟就这么夸她，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被表扬过。当然，他也不需要表扬。
陈南坪看着妈妈谈起顾若北就眉飞色舞，仿佛她才是亲生的，他感受到了母子关系的一次断裂。
妈妈说，顾若北夸你学习特别好，她很崇拜你。
真的？陈南坪惊喜地睁大了眼。
我骗你的。
……
陈南坪再一次感受到母子关系的断裂。
妈妈看到了儿子刚刚的反应，心里明白了几分，忍住喜悦，继续夸着顾若北。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姑娘，更希望陈南坪可以像她一样快乐，因为她身上有着太珍贵的活力和朝气了。
另一边，顾若北问妈妈，陈南坪明天会来图书馆吗？
他一定会的。妈妈很肯定地回答。
顾若北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妈妈那么确信，但也相信了，可能这就是一种直觉，和猜对他名字一样的直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醒来高一过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