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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开到初识只要一刹那 在重庆读书 ...

  •   一
      2019年,顾若北24岁,在重庆读研二。10月19日,她去大渡口区看草莓音乐节演出,那一场有陈粒。
      她需要在地铁六号线到达红旗河沟时换乘三号线。自从来到重庆的第一天起,她坐地铁都要忍住不看三号线途经的站点。
      那一天,她突然之间忘记了一直以来那么排斥三号线的原因,只记得那是个伴随她两年的习惯。
      她终于不像从前那样只是听着广播注意在什么站点下车,她想知道三号线到底有什么古怪。
      观音桥,华新街,……,她继续默念着,忽然,她看见了熟悉的字眼,南坪。
      她一时间恍惚了,眼前闪过很多模糊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有着清晰的身影。

      2020年,陈南坪25岁,在上海落户。6月6日,他想去一家小酒馆独自庆祝。
      他还年轻,在一家外企工作三年,没有什么朋友,平时和同事也只是简单地打个照面。他很清楚,自己要努力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
      那一天,他突然想去一个地方,上海对外经贸大学。那并不是他的母校,但他一直都记得,六年前,他经常乐此不疲地坐两个多小时的地铁和公交从上海财经大学到那里,陪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他毫无目的地在校外漫步着,似乎忘了自己原本是要去一家酒馆。直到路过的一对小情侣在商量着去附近的餐吧,女生说,去之前陈粒驻唱过的松江卓兰塔音乐餐吧。
      他停下脚步,琢磨着这两个名字,陈粒和松江卓兰塔音乐餐吧,他像是进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隧道。

      那么多年,她终于承认,她只会对往日的故事和习惯抱有执念,而从不肯去放眼无法逃避的现在。
      那么多年,他终于承认,他是没有忘记她,可却早已忘记了当初的心动和执念,他一路走,一路抛下。

      二

      2010年,顾若北15岁,刚上高一。

      开学第一天,顾若北就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特长,第六感很准。原因是这天班主任让男生搬新书发掉,当一个男生把书发给顾若北时,她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妈妈的手机上看过班级名单,有一个名字让她印象深刻。
      你是陈南坪吗?顾若北说话从来不经大脑,她就是觉得眼前这个眉目清秀,还有些许腼腆的男孩子,与陈南坪三个字有种莫名的般配。
      她看到对方一脸诧异,问,你认识我?
      她扬起脸,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回复道,不认识,就是感觉你叫这个名字。她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男孩的脸上爬上一抹红晕,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远了。
      回到家,顾若北想着,她是不是让他有点尴尬呢?可转念一想,谁叫本姑娘那么聪明呢!

      开学第一天,陈南坪就注意到了一个女孩。初次见面,那个女孩居然猜对了自己的名字。他觉得,如果那个女孩真的是猜出来的话,那这件事未免也太离谱了。
      恰巧,她坐在陈南坪的斜前方。接下来的几十分钟,他不由自主地关注她的动向。他听到那个女孩介绍自己叫顾若北,倘若的若,北方的北。呵,他想着,为什么我没有猜出来呢。
      他发现顾若北有种旺盛的生命力,总爱说个不停,动个不停,笑个不停。
      她长得好看吗?陈南坪问自己。既然刚才面对面时,对她的脸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就说明,她不算特别漂亮。
      想着,陈南坪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太合适,就停止了回想,收回了目光。

      后来,他总说那时的自己太愚蠢。顾若北这样的女孩不能用好不好看来形容,她是绝无仅有的美丽。就像她爱看的经典小说《飘》中对郝思嘉的描述一样,即使没有惊艳的脸蛋,也有一种迷倒众生的魅力。

      三

      顾若北对高中从来都没有什么期待,她甚至想把进度条拖到三年后,直接迈向自由自在的成人世界。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当被问及长大后想做什么时,她提供了一个非常不标准的答案,长大以后开一家小卖部,这样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去玩。显然,在那个小学语文试卷上快乐是什么都有标准答案的时代,这个想法不太被认可。
      顾若北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只能遵守规则,一时的禁锢是为了以后更好的自由,她总是这样哄自己开心。遵守规则也不代表磨灭个性,她往往回答着别人最想听到的答案,在作文里写着老师最爱看到的内容,却在心里说着自己的喜欢和向往。谎话不能说给自己听。
      在这个年纪又乖巧又叛逆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也不会太笨,顾若北学得不算太用心,但一直以来成绩也不差。高中第一次月考,班10,年级81,在她的预料之中,不好不坏,她在学习这方面向来追求中庸之道,所以从来不会对考得比她好的或考得不如她的人说,我考砸了。这个特质确实可以收获好人缘。
      咱们班第一谁啊?她问同桌。作为一个合格的学生,她当然会关注班里的第一名。
      陈南坪,你回头看,就是在给别人讲题的那个,长得还挺帅。
      哦?顾若北有些惊讶,她猜对了人家名字,却没有猜出来他成绩那么好。

      陈南坪对高中也没有什么期待,准确地来说,他不期待任何事。他很小年纪就明白一个道理,与其憧憬未来,不如把握现在。当有人问他这么努力地学习是不是有目标的大学时,他说没有,但是努力学习肯定是对的,因为那么多人都帮我们走过了这条路,我们为什么不去走呢?
      又高又帅,学习成绩又好的男生收到一大堆情书是很正常的,可偏偏陈南坪是个例外。因为他太过老成,做事成熟妥帖,可总缺少了那一份少年气。青春期的女孩子还是更喜欢酷酷拽拽的、有些痞坏的男生。
      陈南坪厉害呀,清华还是北大?几个男孩子拍着他的肩膀,调侃地恭维着。不过谁都知道,他们没有恶意。
      宣中向来都没有出过清北。陈南坪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几个男生也明白不太适合开他的玩笑,就把话题岔开了,开始悄悄讨论起班里哪个女孩子最好看。
      陈南坪之前是对这种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可今天,他莫名在心里想起了一个女生。
      他抬头看向斜前方,座位是空的,一张数学卷子还摊开在桌子上。他忍不住仔细看了看,做的还算不错,可是最后一道大题是空白一片,一个字也没写。可能最后一大题她看都没看吧,他猜测着这个爱笑爱闹又不太爱学习的女孩子考试时的状态。
      好歹把第一问做了呀,他替她可惜。

      她没想到,自己从来不做最后一大题的习惯在这一天被他发现了。
      他也没想到,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会对她经常说,好歹把第一问做了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分开到初识只要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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