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喜光》改南

3、有关姜应的过去 苏局要姜院

　　“你爹原本就让我找关系给你送到益大去当个老师，你现在在这冲我，我一会一个电话让你老爹给你再送到国外去。”姜云升从窗户前走回自己的椅子上，稳稳当当地坐下来，看着苏星辰一脸的木讷保持着半起不起的姿势，眼神里多少带了一点傲娇的意味在里面。
　　苏星辰的表情霎时从木讷变得不敢置信：“我老爹？让我去教书？”
　　姜云升做在那头懒懒地抬眼看了一眼苏星辰，苏星辰就知道将云深刚刚的话绝对不是唬他。
　　“我老头是不是过于看得起我了？现在都敢让我去大学教书了，倒也是不怕我误人子弟？”
　　苏星辰说这番话本来就是试图让姜云升给苏竟打个电话说说情，毕竟就他所能了解的方面——姜云升是非常注重人才培养的，何况益大这种人才辈出的地方，姜云升能同意苏竟让他去教书的这块就让苏星辰是非常之不能理解。
　　姜云升又抬了抬上眼皮，随后再无表示，苏星辰看这场面就知道指望不上姜云升了，泄气地往椅子上一坐，几乎是要仰天长叹。
　　苏星辰用一种认命的语气问道：“那舅舅准备给我安排个什么活？能体面点不？”
　　“我倒是想不体面，你那老爹也不让啊。”姜云升撇撇嘴。
　　“我就知道我老头实际上还是在乎我的嘛？”苏星辰一下来了劲头，满脸嬉笑着看向姜云升。
　　“你老爹其实也就是为了自己面子，毕竟说出去——苏局的儿子在益大看大门也不是很能提拉他苏局的格调。”姜云升抓住时机狠狠地给苏星辰打击了一番，看着苏星辰的脸色变化喜悦之情难掩于色。
　　“舅舅你不愧是老姜了，损起人来真别有一套啊。”苏星辰抬了抬眉毛表达自己的无奈。
　　“给你安排了个老师的活，基本上是比较悠闲的，也犯不着真让你去祸祸益大的人才们。你在益大最好就老实一点不要再作妖了，你老爹可是派人在盯着你的。”姜云升盘弄着手掌上的小乌龟，语气不轻不浅。
　　“行嘞！”有气无力的回答是在姜云升的预料之内的，姜云升也不再多说话，抬着手摆摆下了逐客令。
　　苏星辰从椅子上起来，转身就要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站在原处背对着姜云升轻轻地开了口，语气一反平时吊儿郎当的常态：“舅舅，关于小应……有些事情，还是说开的好，小应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有些事，他会理解的。”
　　“我是他老子，你还能比我了解他？”姜云升这个时候貌似有些气急败坏，这句话都是压着声音说出来的。
　　“舅舅，有些事小应心里都有数，我们都没有他自己了解自己。”苏星辰说话的语气有一种感慨的味道。
　　——他记得小时候刚见到姜应的时候，姜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抱着一堆书坐在研究院的侧门外头的台阶上，不吭不响地晒着太阳看着书。
　　他记得从小姜应就懂好多的东西，但是姜应从小就不喜欢接近姜云升，姜云升那时候还是研究院的副院长，每天忙的见头不见尾，几乎从不顾家，姜母那时候还没有去世，却总是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躺在床上。姜应从七八岁就学会了怎么做饭，怎么照顾妈妈，好像姜云升就从来不是他们家庭的一个成员一样。
　　苏星辰就只是觉得，说起来姜应的那些从前，他都觉得心疼得不得了。
　　姜云升在苏星辰离开的那一声关门声里晃过神来，想起从前，很是烦躁的将小乌龟放到桌子上，自己单独地走到窗户前头——姜云升的办公室窗户正对着研究院后头的小花园。
　　花园定期都有人打理，花园正中有一只秋千孤零零地悬在那边，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敢去动过——那个秋千像极了一个封印，压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苏星辰双手揣在裤兜里，显得有几分痞里痞气的味道，他出了姜云升的办公室之后便就悠哉悠哉地往三楼姜应的屋子走过去，他跟姜应不一样，姜应是为了避开姜云升的办公室，尽量都会走楼梯上三楼，苏星辰懒得绕开爬楼，径直就奔着刚开的电梯往三楼去。
　　姜应坐在自己屋子里的沙发上，烟盒和火机被丢在沙发的另一头，他满脸疲倦地闭着眼枕着双手靠在沙发上，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
　　房间里的窗帘和地板包括墙上的瓷砖几乎都是黑白灰的色调，显得格外的压抑沉闷。
　　苏星辰直接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很是自在地走到沙发的那一头，拿起烟盒和火机就往自己的裤兜里一揣：“烟我没收了，火机我也没收了，你最好以后收敛点小姜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