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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男人的嘴 蓝天白云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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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范姣姣的散播下,我们的共同好友都知道了我谈恋爱这个消息,连许久没给我发过私信的林南溪也开始和我互动起来。
一起开部门会议的时候,她坐到我身边,明里暗里打听黎嘉朔的身高年龄工作籍贯,真是不堪其扰。
她的问题我都不直面回答,事实上对于黎嘉朔的工作我也是一知半解,反正是个有身份证的良民,我也不爱问,他自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聊起上次一起飞行的那班三亚,林南溪说起了周正,“他很忙啊,经常飞来飞去,但好像很喜欢我,总是抽时间会和我见面,也带我去商场,不过我也不是稀罕那些礼物。”
那些听烂了的话......
有时候,我真想对她说:“姐们儿,清醒一点。”
不过,她不是我姐们,我也不会和她说这样的话,在她看来我才是那个需要清醒的人。
后来,听李愫讲,周正和她私下里吃过一次饭,烦她烦地要命,早就已经拉黑删除。
朋友圈果然是个圈,所有的话都会被验证,而那些撒出去的谎话只会成为认识的人茶余饭后的笑资。
李愫的直播开始有了点流量,微博也有了五十几万的粉丝,日常分享护肤穿搭也有很多粉丝追捧,生日的时候还抽空做了直播。
我和于蔓莉去参加了李愫的生日party,除了李愫和周正,我都不认识,我悄声问李愫,“你们周老板很闲吗?”
李愫风情万种地撇我,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很重要。”
我点点头,似在认同她的话,“周正手里估计有一个小册子,你肯定是最重要的人里排第一位。”
她忙摆手,“好好的日子,不要说这种晦气话。”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周正看过来,一副“你在笑什么”的样子,我赶紧将头撇开,不想与这只“孔雀”目光对视。
“听范姣姣说你谈恋爱了,可惜了,今天这里有很多优秀的未婚男青年,本来想给你介绍几个。”李愫一副惋惜的模样。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说:“姐们的心意我领了,你呢,干嘛不给自己物色一个。”
李愫惆怅道:“妾有情,郎无意啊。”
我说:“那赶紧换目标吧,做人也就几十年,不要为难自己。”
正说着,周正坐了过来,和我说:“听说你谈恋爱了?”
我看着他一副求解的模样,说:“对啊,消息挺灵通,林南溪和你说的吗?”
周正一副便秘的表情,“大姐,求你别和我提这号人了。”
于蔓莉此时唱完一首歌,回到我身边的座位,大咧咧地问周正,“听说你是林南溪的老相好。”
周正一副求死的样子,“我就和她吃过一次饭!”然后“深情款款”地盯着我,说:“和她吃饭也是为了打听某人的消息。”
于蔓莉连忙打住他的话,不屑道:“管你呢,别来嚯嚯南卿,她好不容易谈恋爱了。”这护犊子的模样让我莫名感动。
我歪头靠在于蔓莉的肩膀上,笑着说:“阿蔓,你真好。”
她轻轻拍我的头,温言软语,“你要记着点,以后我离婚了,你也要这么对我好。”
我凌乱了,脑袋像是灌了铅,很是沉重,周正笑着说:“真羡慕你们姐妹情深。”
周正坐直了,收了笑容,侧身面向我,说:“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这个月底我订婚,邀请你来参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对他说:“恭喜你啊。”
他看着我一眨不眨,我好像看见了一种名为“深情”的东西。
“有时候真的很想抛开一切和你在一起,但是,你是对的,我只是想,要是真让我做,那就是掂量再三后,放弃你。”
周正的话在于蔓莉听来莫名其妙,我笑着对他说:“谁说我要和你在一起了,你以后好好收心,做一个负责的男人。”
散场后,于蔓莉挎着我,我们走了一小段路,看着街边的男男女女,相拥相吻勾肩搭背,她突然说:“我觉得他很喜欢你。”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对于周正,我一直可以感受的到,但是有些事情注定没有结果,一开始就不该有回应。
她问我:“他的订婚你回去吗?”
我笑着说:“不应该去。”
“那你会去吗?”
“看天意吧,如果休息我就去。”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莫名发虚。
天意让我去参加。
那天和李愫一起去的,蓝天白云草坪,一切如此符合时宜,我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邵世庭。
他一身西装笔挺,像是要参加重要会议,就如我们初见时的模样。
他举着香槟杯向我走过来,磁性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恍惚间感觉来自天际,“好久不见,南卿。”
我和他碰杯,喝下一小口,说:“好久不见。”
邵世庭侧头看了李愫一眼,李愫见状走开。
“最近好吗?”
我笑着说:“挺好的。”
他犹豫了几秒,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那就好。”转身离开。
我看见了曾经与我通过一次电话的女人,那么的华贵,一袭紫色礼服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极致完美,拥有了这样的女人,为何还要沾花惹草。
男人,果然是不知满足。
可能是我的眼神过于热切,她慢慢地向我走来,伸出右手,皮肤雪白,手指纤细,指甲的颜色做成了车厘子红,称的她的皮肤更白了。
“你好,南卿。”声音温柔,那种气质是我修炼到老都学不会的。
我第一次感觉到身而为人的不同之处,在那些所谓身份尊贵的人面前都不会承认的一种自卑感,我喜欢面前的这个女人。
我伸出右手,和她短暂的握了一下,“您好。”
她莞尔一笑,双瞳剪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不用这么客气。经常听阿正提起你。”
“所以,见到本人有没有很失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和她这般说话,她给人的感觉就如春风化雨般。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好,在这之前我就知道你,可能你不知道我,我见过很多和你这般年纪的小姑娘,对你我是感觉抱歉的。”她的言辞诚恳竟让我当场不知所措。
“本不想和你说这些,毕竟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但是过了今天,可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与你再见一面。”
我知道所有的事情她都明白,我也不想和明白人装傻,“您真是让我不知该怎么回应了,我们都是受害者......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是我自己的问题多一点,希望您以后一切顺利。”
我是真的不知道和这样温柔的女人说些什么好。
“如果没有邵世庭,我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她喝了一口香槟,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可是没有他,我估计也不能认识你。”
她笑起来有梨涡,刚才没发现,现在这般近距离,可能不是距离远近的问题,而是她现在才是发自内心的笑。
邵世庭以前和我说起过她,我的猜想都基于狗血的电视剧,将她想像成不解风情的野蛮女人,可是,当这般美好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自己粗鄙极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该是怎样一般和谐。
李愫回到我身边,悄声问我:“那男人是谁?”
我翻了一个白眼,说:“狗东西。”
她感觉出我的暴躁,迎合我说:“骂得好!”
我和李愫实在无聊,对于那些精致的点心兴趣不大,我叹了口气,说:“好想走啊。”
李愫说:“那就走啊,等什么,反正没人能注意到我们。”
我和李愫溜了。
在李愫新租的位于三环内的酒店式公寓内,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黎嘉朔问我在干嘛。
我说刚从订婚宴上逃出来,好累。
黎嘉朔:“???”
“咳,朋友的。”我意识到自己少了个主语。
李愫“啊”了一声,和我说:“许慧慧的老公死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什么?”
“许慧慧的老公摔死了,说是喝醉酒从五楼跳下去了。”
“谣言吧。”
这时,于蔓莉在群里发来一张截图,有很多人在朋友圈发了追悼文,悼念这个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年轻同事。
于蔓莉:“是不是欠了很多人的钱,还不上想不开了。”
范姣姣:“不能吧,许慧慧前几天还在朋友圈晒她老公给买的卡地亚手镯。”
舒情:“1。”
李愫:“可能真的失足落下去。过几天你们单位该发文禁止饮酒,不止航前了。”
我:“这几天估计在航班上又有一群人讨论了。”
要传开一个消息很快,飞两日几乎所有系统的人都能知道,那些阴谋论也会随之发酵,对于许慧慧的老公,我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可是,这样一条生命的逝去对于他背后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我们只是外人,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仅此而已。
黎嘉朔问我现在在干嘛,我和他说了刚听到的消息,他问:“你们的工作压力这么大吗?”
我说:“他就是遇着了一些事情,可能就只是意外。”
很早之前,听舒情说有人公然在单位说要跳楼,整天被那些业务知识考试提问折磨地睡不好吃不好。
被领导听说了,就赶紧取消一些很没有必要的突击检查,真的需要这些么,很显然并不是必要的,只是地面的人太闲了会被更上面的人检查,检查出来这个部门存在意义不大,那么,丢饭碗的人就成了他们。
都是我们这些被压迫已久的人的猜测而已,自娱自乐,这样高压的社会,阿Q的精神胜利法好像有点短暂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