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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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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灰的大地,暗淡的天空,腐败的垃圾,一群人们庸庸碌碌。
天色尚早,在最外围的垃圾山中翻索,这里的东西总是没头没尾的散落着,运气好说不定可以挖到些有用的。
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男人找到了一些只剩下边角的器械,外加一本破破烂烂的手绘书便是他今天一天的收获。
没有食物……
男人沉默的把东西收拢,准备离开。
风带来声响,耳畔听到幼猫一样的哭声。
男人顿了顿,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附近有孩子!
他毫不犹豫的放下那堆器械,向垃圾山的背面走去。
那是一个幼婴,裹着黑布,白的过分,质地优秀的布料拉扯出丝线,险险的勾着木板,不至于被底下尖锐的钢筋刺穿,当场断气。
男人捧起她,挂在幼婴脖子上的项链划出,那是一个银质十字架,男人偶尔会去教堂,不算虔诚。
十字架背面刻着字,大概是名字吧。
“还算幸运……”至少还有个名字。
……
我好像是死了。
怎么死的,不记得了,大概也不重要,终归不是什么精彩纷呈的故事,写尽笔墨也不过描满普通。
浑浑噩噩中意识苏醒了些,却感觉不到身体,只觉空荡又紧密。
但是很温暖……
隐约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感触到她的抚摸,我莫名笃定,那是我的母亲。
但是很快,女人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刺耳,也很不舒服,我再也感受不到抚摸,似乎有什么环绕着我,有什么离开了我的身体,我本能的挽留着,疲惫中我睡着了。
紧接着是出生,有意识的体会了一把离开母体的经验,不等惊奇,女人抱着我穿过气候恶劣的沙漠,来到了一片漂浮恶臭的地方,她把我放下,头也不回的离去。
再后来,我的记忆便断断续续了。
我被送到教堂,修女们发现十字架后的字,上面刻的“北极星”,我的名字就是这个。
虽然觉得很随便诶,但比起其他,随便的翻开一本书,随便的指个单词便是名字。
我已经满足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扔掉了我,但也算是母亲唯一给的东西了,流星街的孩子不会拒绝。
【流星街……好耳熟……】
【卧槽!!!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也许是曾经身为另一个人的缘故,我的意识总是浑噩不清,莫名其妙的想法搅动大脑,让我空不出多余的思维应对外界,平日里一直呆呆的,等反应过来,修女们已经认定我是个智商有问题的孩子了。
好吧……我也觉得自己有问题就是了。
修女夏利向我走来,把吃的塞到我手里,这样的待遇只有我一个,其他孩子需要自己去领取,如果保护不好自己的食物,被其他孩子抢走,修女是不会管的。
我快速的吃完,继续发呆,夏利摸摸我的头,叹口气,“北极星一直这样的话,会活不下去的。”
教堂只会把孩子抚养到六岁,只后便不会再管,四五岁的已经懂得在教堂范围附近搜寻物品换取食物了,每天定量的食物根本不够。
修女出于怜悯直接将食物送到北极星手里,避免食物被抢,勉强维持着基本需求,但其他的她也没有资格多给。
北极星已经五岁了,再有几个月就要离开教堂的庇护,这样的孩子,根本连一秒都生存不了。
更何况……夏利抚摸着手下毛茸茸的脑袋,擦去她嘴角的食物碎屑。
这个孩子太干净了,是流星街不会拥有的样子。
银雪的发丝,剔透苍白的皮肤,色彩浅淡直至消失的瞳孔,多余的颜色不会出现一丝。
名种的猫或是其他事物都以干净纯粹彰显尊贵。
流星街也一样喜欢纯粹的东西,北极星的身体可以成为很美的标本。
老实说,夏利会偏心北极星,也是因为她的样貌,太犯规了。
【日向知道自家白眼被抄袭了吗?】
夏利总是喜欢摸我的头,我已经习惯了,虽然脑子转不过来,但该懂得都懂,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所以几天后,我发现在教堂里看不见夏利时,久违的离开了一直靠着的小破窗,去找老修女莱妮,磕磕绊绊的问,夏利去哪了。
我有点紧张,莱妮不喜欢我,她认定我没有未来,活下去也没有意义,对于夏利的所作所为保持不赞同却漠视的态度,所以我挺抗拒接触莱妮的。
“夏利昨天死了。”
……我收回想问的话,询问夏利怎么死的没有用处,我没实力为夏利报仇,我自身难保。
问了……有什么用呢?
我只知道,从现在开始,没有人会把吃的放在我手里,在我吃完后摸摸我的头了。
回到小破窗,一如既往的抬头望天,流星街的天空并不漂亮,灰蒙蒙的,晚上也不会有星星,所以导致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夏利,北极星在天上是一颗很特殊的星星,一眼就能看到。
夏利好奇了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