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王谢堂前燕》殷湘

12、察觉

　　阿禾愣愣的看着游奕，她察觉出他今天与众不同，这天上的神仙大多会与自己同族成婚，游奕灵官自从如今天帝继位，在天帝座下任职，虽与阿哥多年故交，可算起来，这也是他们见的第二面。
　　他何出此言，发生了什么，还是，她阿哥……想到这，她慌了。
　　“我阿哥，是不是，出事了？”
　　游奕安抚她，用神力开启一面水镜，里面陆青正在大殿之上接受群臣朝拜，阿禾安心下来。
　　可她也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不对，身子总是摇摇欲坠的样子，神力也很微弱，提不起精神。
　　“你还没告诉我，我是不是病了。”
　　“你只是刚醒过来，有些弱，过段日子就会好了。”
　　阿禾想避开这个话题，可游奕一直抓着她的手，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也知道天上地下只有她和阿哥两只凤凰，自己如果寻找仙侣，也迟早是要去别族找的，可她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阿哥不在凤凰山，她就这样贸然答应了，她现在脑袋一团乱，根本没办法思考。
　　“你要不要与我去崇明殿？”游奕没有放弃，他迫切的想要她离开凤凰山，虽然只能让她在这里苏醒，可这里不是个长久修习的好地方。
　　阿禾摇摇头，眼前游奕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上次见他还与自己调笑，也没觉得他是个多靠得住的神仙，可能是他遇到什么关口了，也可能是天帝突然赐婚，他不愿意，这才不得不让自己做挡箭牌。
　　她的意识本来就昏昏沉沉的，游奕趁她不防备，用神力打晕了她，把她带回了崇明殿，哪怕她醒过来怨他，就让她怨去吧。
　　陆青还要在凡间逗留些日子，很多事情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计划，对他来说确实是个考验。
　　他从萧家查起，借这一次萧源发难发现了萧家培植党羽，围困真龙元神，想要借机推翻天子的计划。可萧源就算野心再大，区区凡人，修习仙法已经不易，就算有机会获得秘术，也必然是受人挑拨，或者，他根本是被怨灵蛊惑。可这怨灵，又可以做完这一切以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帝京。
　　他很怀疑萧源曾经被夺舍，或者不是萧源，是萧家曾经的家主。
　　过去的事情不可考，也没有追究的必要，他眼下要查清楚的就是，萧家是不是已经脱离了怨灵的控制。
　　他本想将游奕唤来，可寻找阿禾的一魄还得靠游奕，他虽表面纨绔，但做事的结果向来妥帖。
　　这位帝王如今唯一的儿子已经八岁了。既然已经知晓他日后不能承袭帝位，那不如让他没有野心的活着，总好过以后锋芒太盛，无端经历浩劫。陆青将他送到西交大营修习兵法，虽然引得许氏在他殿外每日哭求，但终归这是个保全他的好办法。
　　牵制了这个儿子，也就断了许氏大半的期盼，坊间也开始盛传，皇后过世，帝君悲伤欲绝，至今不曾踏入后宫，每日更勤勉于政务。
　　只是各方势力依旧还在，陆青想起之前阿禾要培养新部族的死士，不如就顺着她的想法实施下去，他甄选了一批新入武学的学士，又从众细细考察比对，找出了十二人，让他们等同于御前侍卫的地位，却隐藏于山林之中。
　　陆青在深夜来到关押萧源的牢房，也屏退了所有看守，他走到萧源面前，看着曾经位高一时的大学士，如今浑身是伤的靠在墙角，可身上依旧是怨气缭绕。
　　“为什么修鬼仙？”陆青此话一出，萧源彻底清醒了过来，他听说过凡间帝王位都是天庭下界轮回的真龙，为的就是平衡凡间气数，可即便品阶再高的真龙，幽冥司轮回后神识被封，也没有能察觉到他修为的能力。
　　况且，他的修鬼仙，尚且不足二十年，眼前天子即便生来天赋异禀，也不过三十出头，除非，他不是人，至少，不是普通人。
　　在凡间修习仙术本不是奇闻异事，可天家禁行巫蛊之术，即便号称可以窥探天机的钦天监，也只能将所看到的推测到的隐晦的呈献给陛下，也只能看到表象，凡间钦天监再功力深厚的观天师，也不能对天象妄加揣测。
　　一点点推测下去的结果，让萧源震惊，的确，与神界而言，萧源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帝君被陆青夺舍之前，也只有阿禾和游奕见过他傀儡的样子，萧源只是得知天子病重，他以为可以借机扶持许氏的儿子继位，许家那为数不多的人脉尚且要受他牵制，更何况区区挟持一个不到十岁的天子来号令诸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