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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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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候已久的卫寻终于跳了出来，挡在了他们的跟前，面无表情地说：“还请姑娘离开，你吵到我家公子的耳朵了。”
“狗东西，有你什么事？闪一边去。”林元香完全不把卫寻放在眼里，继续咄咄逼人。她身边跟着的人也没什么眼力见，完全不劝阻她。
“这位公子，我真觉着你有些眼熟，你长得好像我一位表弟。”
这烦人劲儿和赵文煜有得一拼了，沈瑜表示她头一回见这么没皮没脸的姑娘。搭讪也不是这么个搭法吧。
沈瑜蹙着眉头，语气也冷硬了起来，“姑娘怕是眼拙认错。这是我的嫡亲弟弟，我们家可没有什么表姐。”
“有你什么事儿？我又不是同你在说话，滚一边去。”她对着沈瑜毫不客气地骂道。
沈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不愿与这种泼皮无赖一般的人纠缠，牵着沈瑜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门。只留给了卫寻三个字，“丢远点。”
那女子似乎还不死心，死缠烂打地就要跟上来。卫寻得了主子的吩咐之后，做起事来更加干脆利落，毫不客气地将人丢到了远处去。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之后，沈瑜坐在长亭下，靠着沈澈的肩膀。又将一方绣帕盖在脸上遮挡阳光，开始打起了瞌睡。
过了好一会儿，沈澈才听到赵无厌和宋岚两人的声音，而沈瑜已经睡得很沉了，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沈澈看着他们两人走来，面色有些微红，并肩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似乎有什么与之前不大一样了。
宋岚看到睡熟了的沈瑜，也不好出声叫醒她，只对沈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帮我和阿瑜说一声，谢谢。”
“我去送她，你们两人自己回府吧。”赵无厌非常不厚道地对沈澈眨了眨眼，直接就跟着宋岚走出了马场，全然不顾某位已经睡昏过去的人。
沈澈淡定地目送着他们离去,等马车都走了之后，才将她脸上的帕子拿了下来，将人背了起来，慢步走了出去。
一直到回城的途中，马车颠簸，沈瑜才醒了过来，迷糊地望了一眼四周，“我怎么在这儿？”
“姐姐，太子已经送她回去了。”沈澈如实地告诉了她，“宋小姐说谢谢你。”
沈瑜也不恼赵无厌过河拆桥的行为，只是随口应了一句，“行。”
……
果然，不出半月，皇帝就下了圣旨，定户部尚书之女，宋岚为太子妃，来年四月完婚。
纳征之日，长公主领着几位女眷去了尚书府，替太子给宋岚下聘礼，算是正式定下婚约。沈瑜也跟着一起去凑热闹，就在她路过花园时，在尚书府的后宅院里瞧到了这样一幕。
“清儿，你只要将这兑入茶水中，这婚事就成不了了。”
“林姐姐，这真的能行吗？”
沈瑜站在假山后，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心下甚是奇怪，怎么这林元香会在尚书府呢？还有她身边另一位衣着鲜亮的姑娘，看着似乎是这府中的人。
“郡主驾到——”
沈瑜直接走了过去，小六和云枝气势十足地跟在她身后。吓得那二人脸色发白，惶恐不安地看着沈瑜，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
“给郡主请安。”林元香竭力保持镇定地给她行了个礼，身后的那小姑娘已经抖成了筛子。
沈瑜一言不发地板着脸，静静地打量着这眼前做贼心虚的二位。看着林元香屈膝站在她面前，额头不停地冒出汗珠，沈瑜才清了清嗓子，故意装作不认识地问：“你们是？”
“臣女林元香。”
“哦，是你啊，礼部侍郎家的？舅舅是景宁侯那位？”
“是臣女。”
“一个礼部侍郎家的女儿，在户部尚书府作甚？”
“听闻今日宋家姐姐大喜，臣女前来贺喜。”
“是吗？”沈瑜轻瞥了一眼林元香，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金丝软鞭，语气冷淡疏离，“我倒未曾听说宋姐姐与什么林家姑娘熟识啊。”
林元香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遂又开口说：“臣女确与宋家二姑娘更为相熟些。”
“林姐姐是来寻我的。”那小姑娘泫然欲泣的小模样，都要让沈瑜以为是自己在欺负人了。
沈瑜轻哼了一声，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鞭子，故作随意地拿在手上摆弄，“哦，是吗？可是，你是谁啊？”
“……宋……宋清。”她整个人一哆嗦，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在旁人看来，就是沈瑜拿着鞭子居高临下，俨然一副在欺负人的样子。
“小六，云枝，你们去把她扶起来，帮她好好检查一下身上，可有地方摔着了。”沈瑜就看不惯这种明明在做坏事，却还要装作很无辜的人。
小六和云枝心领神会，上前抓住了宋清的手，扣住人直接开始搜身，丝毫情面都不留。
“郡主这般怕是不妥吧。”林元香紧紧地抠着手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清儿好歹是宋家嫡出的二小姐，未免太过无礼。”
这林元香也不知道借了谁的胆子，面对沈瑜说起话来倒是一点也不怵。
还未等沈瑜开口，从远处突然走来了几位妇人。这宋清就开始抽抽嗒嗒地掉眼泪，好不可怜的样子。
云枝从前在宫里倒是见过许多这样的人，总在人前做出一副任人欺负的可怜模样，实际却把各种利益都占尽了。她直接抠开了宋清的手心，拿到了一包已经捏皱了的药粉。
“哟，这不是郡主吗？”其中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匆匆赶来，看着应当是府中的姨娘，率先开了口，“清儿怎么跪在这里啊？莫不是触了郡主霉头？郡主切莫与小女计较啊。”
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说得，是沈瑜在仗着身份欺负人了，连小六都听得急眼了。还是云枝主动地替沈瑜，摆出了公主府的架势，“既知道是郡主驾临，为何不行礼？”
这位姨娘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又立刻走到了宋清身边，一把推开了云枝，将人扶了起来。
沈瑜：……
小六一脸怒气地瞪着这人，她真是头一回见气焰这么嚣张的小妾，竟然连郡主都不放在眼里。
“郡主，搜到了。”云枝将手里的东西呈上前给沈瑜看，又怕这脏东西污了主子，还刻意与沈瑜保持了一步距离。
“说说吧，这什么东西？”沈瑜朝着地上甩了一下鞭子，等着这二位老实交代。
林元香见状率先一步开口，“不过是寻常润嗓子的药粉罢了，清儿妹妹这几日嗓子不大舒服。”
听完，沈瑜不禁冷笑了一下，“哦，是吗？既然是这样，那就吃下去给本郡主瞧瞧。”
“郡主莫要欺人太甚。”那姨娘将宋清揽在了身后，像只老母鸡护犊子一般，有些恶狠狠地看着沈瑜，“这里可是尚书府。”
“所以呢？”沈瑜觉得这人脑子多半是不大好使，“今日还是贵府的大喜之日，想来几位也不想坏了这大日子吧？宋二小姐，林小姐，你们说是吧？”
她们见沈瑜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了。宋清咬了咬牙，一把从云枝手里夺过了药粉，直接全部落入了口中，嘴角和衣襟上都沾了些粉末。
“郡主，”宋清脸色发青，双腿开始颤抖，硬撑着回话，“可否允臣女先行告退？”
沈瑜轻轻扯了一下嘴角，慢慢地走到了她身边，稍稍用鞭子一怼，宋清就摔坐在了地上。
沈瑜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坏了今日纳征之喜，只是弯腰俯身在宋清耳边说了一句，“下一回等着你的可就是大理寺了。”
沈瑜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元香，带着小六和云枝就去了宋岚的院子。一路上，小六还忍不住嘀咕，“郡主，这宋家嫡二小姐怎么与姨娘这般亲近？”
“还有这林元香今日来这儿也甚是奇怪。”云枝也忍不住附和道。
“确实怪异。”沈瑜瘪了瘪嘴，也不太想得明白。沈威夫妇二人感情甚笃，家中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加上沈瑜的交际圈极为简单，因此从未碰上过这样的事情。
……
刚踏入宋岚的院门，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沈瑜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屋，“宋姐姐，你今日可真漂亮。”
“阿瑜你快来帮我看看，戴哪一对耳坠更好？”宋岚拿出了两只不一样的耳饰在她面前晃了一晃。
沈瑜笑着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锦盒，递给了宋岚，“不如姐姐试试这个。”
宋岚打开盒子一看，惊呼了一声，“这也太贵重了吧。”
锦盒里是一对品相极好的东珠耳坠，说起来还是皇后赏赐给沈瑜的，如今拿来给皇后未来的儿媳妇戴，倒也不会有什么错漏。
“不会，姐姐戴上正正好。”沈瑜说着就顺手拿起一枚耳坠，帮着戴到了宋岚的左耳上，侍女帮着把另一枚也给她戴上了。
对着铜镜里一照，真是与宋岚今日的装扮极为相称，颇有未来太子妃的气度和仪态。
过了片刻，宋岚遣退了屋内的人，才开口，“刚才可是遇到我那二妹妹了？”
“哎？姐姐怎么知道的？”沈瑜惊讶地看着她，本来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怕扫了宋岚的兴。没想到宋岚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宋岚放下了手中的梳子，转身握住了沈瑜的手，认真地说：“今日多谢你。”
“不碍事，举手之劳而已。”沈瑜憨笑了一下。
“只是那林元香和我家这二妹妹，都不是简单的人。你今日这般，怕是与她们结下梁子了，往后遇到她们还是要多加小心些。”宋岚面露忧色，又仔细地嘱咐了几句。
沈瑜点点头，随即又调侃道，“果然是要当我嫂嫂的人，想的可真周到。”
“去。”宋岚轻啐了一声，瞬间羞红了脸，粉嫩的脸颊上怕是都不用再上胭脂了。
今日还只是太子妃的纳征仪式，都有这些闲杂人等来耍把戏，也不知道之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
“你猜猜我今日见着谁了？”沈瑜回到家就一脸神秘兮兮地对沈澈说。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困惑地看向沈瑜，示意她继续说。
“我竟然在尚书府见到了林元香。”她从桌边拿了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说，“你可还记得就是那日马场外见到的那人。”
沈澈接过了她剥好的橘瓣，眉头微蹙，“又是她啊。”
“对啊，你是不知道，她和宋家那二小姐，居然想偷偷地破坏宋岚姐姐的纳征仪式。幸好被我撞见了，当场拿下。”沈瑜的脸上还带了一丝骄傲，颇有一种在问你看看我是不是很厉害的感觉。
他轻笑了一声，“姐姐真厉害。”
沈瑜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不过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何上回林元香总说你眼熟，说什么像她的一位表弟。难道她过去真的见过你？”
沈澈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过去可没有什么表姐，也不曾见过这么一位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