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如此》沬洝

7、奇校

　　要他们说，这学校真的是重点高中吗？这是他们见了这所学校唯一剩下的感慨。这倒真不是他们看不起，你看——学校大门就是一掉了漆的铁门，没准你摸上去还沾有一手锈呢，学校的墙皮也都灰了，颇有一种要脱落的感觉。那用红漆在学校大门上写的“北辰一中”也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两人在风中凌乱，迟迟下不去脚，要不是这门上明晃晃的写着北辰两字，他们可真就觉得自己走错了。江乐星碰了碰身旁的人：“哎！你说是这儿吗？”
　　“emm……”谢谨煊犹豫了半天，拿出手机查看，“是这儿没错。”
　　“要不……”
　　“你们是新生吗？别杵在外面了，快进去吧！”学校大门旁边的一座小房子里，从窗口探出一个脑袋，粗鲁的打断了乐星刚要说的话。
　　两人面面相觑，指着铁门，看向那个人疑惑地问：“就这儿？”说完还歪了一下头，挑了挑眉。两人动作、神情简直神同步，这要是隔远了看，还真觉有一面镜子横在两人之间。
　　那人似乎对这一问题早已见怪不怪，摸着脑袋，一脸漫不经心：“就是这儿。你们要是这儿的学生，就拿出校卡；要不是，就离远一点儿。”见状，两人没有再多问，把校卡递给了他。
　　其实两人并没有这所学校的校卡，但为了避免麻烦，在开学前一天拿到了。要说这校卡做的可真快，上午才拍的照，下午就拿到了。
　　那人拿着两张校卡看了看，又看了看前面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两个男孩儿。拿着照片仔细对比才确定是本人没跑了。那人起身走出房子，来到铁门那用锁打开了铁门，冲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去。俩人看了看彼此，不疑有他，直接进去了。

　　如果刚才的景象说是“地下”的话，那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用“天上”形容都不足为奇。
　　铁门后面是这样一番景象：洁白的楼层，红色的房瓦。还有林荫小路，再一看竟还有花坛，花坛旁还有一座假山，假山中的水里还有几条鲤鱼，余下的就是食堂、宿舍、图书馆……
　　两人很不理解，为什么学校表面做得给人一种穷得要死的感觉，但学校内部却又给人一种高攀不起的感觉。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要把表面功夫做好吗？两人不理解，真得不理解，但又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要去往校长办公室必须经过林荫小道，路是用鹅卵石铺的，路旁不仅种了树，还栽了几丛灌木丛。
　　现在是上课时间，这个点特安静，并没有读书声。不知是因为两人不想打扰这片宁静，还是为了迎合这气氛，两人一路上没有说任何话。

　　走到尽头，他们……震惊了，眼前的房子要不是上面标了办公室三个字，他们真的会以为自己是进宫做太监的。眼前的房子俨然就是古代帝国所住的宫殿，金碧辉煌，有两层台阶。在门的上方还有斜铺的雨亭，亭子是用两根朱红柱子支撑，在台阶左右各有一石狮子。
　　算了，两人已经见怪不怪，要是还要更奇怪的，他们绝对会比现在淡定。两人上了台阶，推开门。很显然，他们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也低估了这个社会的险恶：一进门，面对着你的就是一张办公桌，上面还放了一台电脑，还有几本书和一盆绿植。椅子上坐着一个和蔼的，挺着啤酒肚的老先生，根据以往的经验以及小说中的描述，不用想，这人一定是校长。
　　两人眨了眨眼，又到退回去，抬头望了望门顶。嗯，没错，他们没有穿越。但……谁能告诉他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说没进来前，他们感觉自己是来做太监的，那进来之后，他们感觉自己就是穿越的——一下被拉回了现实。
　　这校长办公室你放眼望去，就只找到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没准你细看还有灰尘呢。两人从校门口走到这儿，一路的心情变化可想而知。可是他们又很快的接受了，他们这一次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倍儿强，在心中为自己竖起了拇指。
　　江乐星：啊！我凌乱了，我就不信接下来还会有更让我吃惊的操作。
　　谢谨煊：呵，见怪不怪，我当初一定是疯了，才会选择这种学校。老天爷，我悔了，如果能重来，打死你我也不会选择这样的一所奇葩学校。
　　吐槽归吐槽，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疑点：为什么这所学校能配得上“重点”两个字呢？为什么无数学生挤破脑袋都想进入？他们不理解，是真的不理解。对于这种学校的信息他们是在网上查阅的，该校别的不说，基本上每次有竞赛，该校一定是获得名次最高、奖状最多的学校，每一届竞赛第一名都在这个学校。

　　“进来呀，怎么站在外面呢？”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看着他们，笑呵呵的问道。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再一次踏进门，特别恭敬地鞠了一躬，很有歉意的说：“抱歉，让您久等了，请不要责怪！”
　　老人见两人特有礼貌，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孩子们。”
　　两人如实说出，校长听完略有所思：“可是我听苏老师说，你们不是明天才来吗？”
　　两人尴尬的看着对方，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在校长并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见他们有点犹豫，挥了挥手：“罢了，来了就行。我把你们安排进了高二七班，没问题吧？你们这个学期要用到的书，老师会帮你们安排的。”
　　两人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哦，对了！”
　　“叮铃铃～叮铃铃～下课了，老师您辛苦了！”
　　校长刚想说句什么，就打铃了。校长看了眼手表，挥了挥手：“罢了，有什么事情老师会跟你们说的。要吃饭了，先去吃饭吧。哦，对了，现在那人最多的地方就是食堂了。”校长看了眼窗外。
　　两人循着视线也看向了窗外，只不过有树挡着，看不真切罢了。两人向校长挥了挥手，到了声谢就走了，临走时把门也给带上了。

　　食堂这个地方可太好找了，两人出了校长办公室，就看到左上方一百米处。一大群人来势汹汹的向他们，左边跑去。因为两人被树挡着，那些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这时才发现食堂在学校办公室左手不远处，两人并不是很饿，可架不住要吃饭啊。两人愣了一会儿，便跟着大部队一起进食堂了。
　　按理来说，一个学校来了新同学应该会很新奇，尤其是来了两个，还长的特别帅的新同学，那就更让人新奇了。但同学们都在那儿争先恐后的抢饭，压根就没管是不是来了两个帅哥。两人站在食堂门口，一副领导视察的姿势，就差把“无聊”二字写在脸上了。
　　大约十分钟之后，前面的人都打完了，他们才拿了碗去打饭。两人刚想打肉结果肉早已被洗劫一空，倒是青菜和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大盆呢，两人对吃食没什么挑的，打了饭便去找位子了。
　　两人四处找位子，可是早已座无虚席，他们只好作罢。刚想离开时，就听到一阵敲桌子的声音，两人看向旁边，只见一个穿着哈佛大学的校服的女生坐在那里，一手拿着一根筷子，在那儿敲着桌子。两人对于一个大学的在高中可一点也不好奇，是个人都能猜到是来看望母校的。只不过她一直在往打饭处那里望，两人也跟着望去。
　　一个女生双手端着碗径直越过了他们，走向了那个敲桌子的女生身旁坐下，顺便把碗递给了她。那位敲桌子的女生一拿到碗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倒是那个负责打饭的女生吃的比较安静。她们对面没有人，但两人并不认识对方，也不想去寻尴尬。刚要走，那两个女生隔壁一桌的人吃完饭起身离开了，两人看了对方一眼便走去那个位置坐下了。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着饭，不说一句话。桌上还有上一桌的人丢的菜，两人看到这一幕加上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草草的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把饭洒了便放进了桶里。还有一点时间，让人也不急着去教室熟悉一下新同学，两人悠闲的在操场上走着，谈着闲话。
　　“待会儿我们去会不会有点尴尬？”江乐星笑着问谢谨煊。
　　“不知道呢，但也不知道去哪里领书，现在去可能是有点尴尬。”谢谨煊看着对方的眼睛平静的说道。
　　“也对！”江乐星松了口气，但又反应过来，“诶，不对。”说着打了一下谢谨煊的手臂。
　　谢谨煊疑惑地看着他，想说的话就差写脸上了。
　　“难道我们要一直在操场上走？那样真的显得好傻逼呀。”江乐星说第一句时略带点怒意，说第二句时就笑了起来。
　　“你知道高二七班在哪儿？”谢谨煊认真得问道。对于刚才江乐星无缘无故地打了他一下这事，他并不怎么在乎，毕竟下手不重，人家也不是故意要打你。如果是因为这件事就耍脾气、挑刺的话儿，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不知道！”江乐星也一脸认真的答道。
　　“……那你哔什么哔，你自己都不晓得，还想叫我晓得，我看你在想屁吃。”谢谨煊抿着嘴翻了个白眼，虽然语气有点快但却听不出一点儿怒意。
　　“所以我们要去找啊。”江乐星搂住了他的脖子笑着说，看了一眼前面，愣住了。
　　“怎么了？”谢谨煊循着它的视线向前望去，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