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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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筏，烂了。
……
那有个屁用啊？
众人一片沉默，干嘛，踩着烂竹筏过河？？
“竹子还好吗？”张逐鹿眨了眨眼，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应该可以踩过去。
吴邪摇了摇头，这竹筏虽然质量不错，但是也有些年头了，能用的竹子也不多了，大约还有个五六根的样子。
“踩过去吧！”张逐鹿当机立断道，“你们会吗？”
这他娘的谁会？就，踩竹筏还能理解，踩竹子怎么可能？
张起灵淡声道：“可以。”
他们俩从前连丝线都踩过，这根竹子压根不在话下，只是其他人可能麻烦了一点。抽出三根能用的竹子之后，把剩下的编成了一张新的小筏。
虽然小了点，但是轻一点的踩两个人是没问题的。不过胖子可能需要一个人一趟了，谁让他胖呢？
张逐鹿和张起灵各踩一边确保水蜘蛛过不来，中间拉着一张小得不能再小的竹筏。
就，离谱。
头一个上来的是黑瞎子，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比较靠谱，让他先去探探路。
水声潺潺，清泠的歌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悠扬动听如至仙境。唱的是旗人的歌儿，哼的是他少年时的曲儿。
“孩子……过来……”那歌声突然停下，温温柔柔地冲竹筏上的青年道。
黑瞎子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用来撑着的竹竿还在他手上，但是张逐鹿和张起灵已经不见了。
他一身骑装，周围是喧嚣人间。帐中香的甜味缠绕在鼻尖，再往前一步妆画高楼。那里有人一甩水袖，唱一句青衣。
他轻笑一声，一步又一步往前走去，看来真的是梦了。
……
张逐鹿甩出手心的银丝，击落了一只试图扑过来的水蜘蛛。
她和张起灵谁都没去管黑瞎子，张起灵失忆了可能不知道，但是凭她跟黑瞎子这么多年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深陷其中。
他是一个很清醒的人。
要是这点就能拦住他，那她可以直接把黑瞎子踹下去回过头去接吴邪了。
歌声还在继续，张逐鹿随着竹竿拍水的节奏应和着飘渺的歌声。声音之清澈悠扬，让一向少于情绪外放的张起灵和暗处唱歌的东西都顿了一下。
黑瞎子走出了幻境，“小鹿子，我们什么时候惹你了？杀我可以，但是别唱歌好吗？”
“滚！”恼羞成怒的张逐鹿一脚把他踹下竹筏，踢到了岸上。
逐鹿小姐弹得一手好琴，但是这唱歌……就大可不必了。
最后一个下来的是宋意，从那海市蜃楼中走出，再落下一声叹息。从来没有什么人间安好，在他们的周围依旧暗潮汹涌。梦到底是梦，再美好都不可能是现实，至少不是现在的现实。
从竹筏上下来是一片树林，当时已至半夜时分，林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怎么看怎么诡异。
“要不我们就地扎营了吧？”胖子道，这里怎么看怎不安全。
这里靠近水边，有些潮湿，火生得也不是很大。六个人围着坐了一圈，没干透的树枝在火堆里面噼里啪啦地爆响。
张逐鹿扭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火光在他的耳垂上明灭，那颗耳钉她戴上去了之后就没摘掉。少年五感灵敏，她转过头来的那一刻就发现了。
“怎么了？”宋意低声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没事，她只是想看看。如果不是那缕怨气挑明，她甚至不知道宋意会喜欢她，她……也不会注意到她从未好好看过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人。
宋意弯了弯眼睛，左眼下的那颗小痣勾人得很，昳丽凶狠的狼从不会在主人面前作遮掩，他们忠心而又真诚。
他道：“不早了，小姐该歇息了。”
“对不起。”张逐鹿抱起人偶，静默地动了动唇。
对不起什么？张逐鹿自己都不知道。
对不起她从未好好正视过他，对不起她从来都没把他纳入未来的计划只想日后放他离开，还是对不起她不能够回应他的心思？
宋意退后半步，这是他习惯的距离，不会离她太近，又能在她一眼就能找到的范围之内。
今晚没有月亮，少女苍白的皮肤在火光下染上了一层暖色，越发地不似人类，倒像是山妖出来游荡。
这山妖要的不是别人的命，要的是她自己的。
宋意想，小姐总归是天真，倒把旁人一把扔开，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来。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从李娇柔这个身份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了。
用一个莫须有的身份，那些追杀她的人便不能够推算出她下一步会做什么，也给他们俩留了些许喘息的空间。这个身份在她死后也能用，她料到自己的死了，恐怕也过不了多久了。
树叶被踩得沙沙轻响，这个脚步一听就知道是张起灵的。
“拨拨火。”他没回头，抬手递了一根树枝给来人。
张起灵接过树枝，在他身边坐下。他前些日子失忆了，据其他人说张逐鹿会知道一些，所以才追了过来，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不过宋意跟她很熟，大抵也是知道些的。
“你知道我的事。”张起灵很肯定，这个姝丽少年对他的态度也算熟稔。
宋意点了点头，“你是张起灵，但是原名是什么得问小姐。虽然我估摸着她这些年真真假假也弄不太清了，不过我听她说过她曾经叫你小官。”
“你出生的时候我也不太清楚，大约在1883年的十一月，百岁老人了啊！”宋意背靠着树，也不管张起灵答不答应，调笑了一句才继续讲。
“你以前的家在长白山上，麒麟张家，世代的发丘中郎将。后来么……发生了一些事，你下了山，动不动就失忆。谁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讲得含糊，看似都讲了，其实能用的消息也不多。张起灵早就知道他不会说太多的，约莫是因为没有张逐鹿的令。
“她是谁？”
张起灵只提了一个她，没有明确说是谁，但是宋意知道。
“小姐啊，小姐就是小姐咯。她也是张家人，跟你从前有点关系，只不过血脉可能……”本是打太极，却因着想起了她，宋意轻笑一声，“咳，稍微特别一点。”
特别到天地之大，只剩下他们二人……齐黑瞎不算，他顶多算个返祖。
他也遵循着千年来朔的定律，毫不例外地栽在了望身上。
倒也不是血脉的缘故，只是她们望啊太过于吸引人了。乃至于冷淡似月都有蛾子不顾一切的扑去，大约他就是那只蛾子罢。
“你只知一点，她就算不要了这条命也不会背叛你。”宋意把手上的树枝扔进火堆里，激起一片火星，她也是个可怜人。
张起灵听了半晌，才道：“那你呢？”
宋意听到他的问话，诧异道：“我？我不重要，如果有一天一切都结束了，而我还活着，我会陪在她身边。”
“走了，睡觉去。下半夜就靠你了。”
留下张起灵独自一人看着火堆，沉默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