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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张海鹿(修) 麒麟血麒麟 ...
顺着肌肉记忆,张起灵找到了一个可以按下去的机关。咔咔两下之后门开了,说真的如果没有他那么长的手指,这门多半是开不了的。
随着门的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不到半人高的洞,如果要从这儿走那就一定要爬过去了。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他们多废话了,能出去就已经是万幸了。洞口昏暗,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人走的。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爬过甬道,走到了一个水潭边。
“终于可以松快松快了!”那甬道太过窄小,胖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了出来。
水潭里有很多虾,很奇怪,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有虾的样子吧?
顺着水潭的流向转过一个弯,在路中间竖着一只人面鸟的雕像。不知是什么意思,但是每次碰到这玩意儿都没有什么好事情是真的。
既然能在这里看到人面鸟雕像就说明里宫殿的中心不远了,更需要注意安全,陈文锦如是说。
很快,在路的一边的墙上又出现了一个“Sseage”的标记,但是张起灵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掩在帽子里的脸没有什么表情,他永远在忘记永远在寻找。
他对于过去的记忆只有遗忘,也只剩下了遗忘……还有被那把箜篌告知的部分。
胖子见他不说话,出来打圆场,“我说小哥,你又想不起来,干嘛还留个这么隐晦的?下次记得留个我们看得懂的。”
“没关系,既然有记号就说明我们没有走错。刚才那个人面鸟雕像很有可能是对外来者的警示。”陈文锦要找的东西就在眼前了,她有些急迫,“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我去探探路。”
张起灵跟上她的脚步,但是被吴邪拉住了。张起灵是职业失踪人口,就怕他说出去探探路结果不见了,如果要去探路的话就一起去。
“那就一起去吧,费了多大劲儿才到这儿。”胖子说,“你说这西王母得藏了多少宝贝在这下面?再说了咱哥几个不得一起开开眼?”
吴邪“这一路走来,我们付出太多了。别忘了阿宁,潘子和小逐鹿也身受重伤……”还有三叔。
见他们俩坚持,张起灵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答应了让他们跟上。
路的尽头是一个房间,房间的中间是一个水池,正中有一个方形的石台上面放着一口棺材。
这个湖大概是整个宫殿的储水核心了,他们要找的东西大概也就在这儿了。拖把带人把湖中的灯台点着了,才看到一些红色的东西爬在棺椁上面,暗红色的细长物体,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什么?”拖把从水里捡起来一块东西。
吴邪“陶罐碎片。”
上面的花纹跟魔鬼城沉船里的很像,而且很锋利。
拖把被之前的丹药吓到了,一听是陶罐连忙轻手轻脚地放回去。
德行。
粗粗一扫,池子里稍微浅一点的地方的碎片大约有三五个罐子的样子,更何况还要深一点的地方?这都是什么玩意儿?祭品吗?
“被个陶片吓成这样,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吴邪跟胖子还有宋意咬耳朵。
一向会给他捧哏的宋意这次依旧是给他面子,“呿,怂的一批。”
在他们低声嘲笑拖把的胆小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不知道为什么,棺材上的东西越来越红,像是……血。
“快上岸!”宋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据记载西王母国里的很多东西都会因为人的血液而躁动,现下怕是惊扰到它们了。
吴邪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水里有虫子在吸他们的血。怪道是越来越红了,原来是他们一直在给这些虫子输血呢!
水里的虫子众多,一时间砍不完,反而让自己陷入更加窘迫的地步。惟有听从宋意的安排,先上岸了再说。
也许是重明血脉的缘故,他身上的虫子要比其他人多些。这些虫子不会思考,只会听从本能,对谁有敌意咬谁。
他在扯腿上的虫子的时候,一只手把他的头按了下来。一支箭从他头顶飞过,是棺椁上的虫子吸了血,把棺椁压了下去触动了机关。
“天真,你抬头看!”胖子扯了扯吴邪的衣服,吊顶上是一张诡异狰狞的人脸,人脸周围是一圈圈的石包。
现在不过刚刚开了一圈,如果全都打开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呢!
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张起灵和宋意在砍棺材上的虫子。
吴邪咬了咬牙,道:“走,去帮他们!”
即使是有五个人在砍,也是见效甚微,棺盖上的虫子太多了。砍了它们,会让它们体内喝进去的血液流进水池里,又会被虫子吸走。这是个恶性循环。
“再快。”张起灵抽出黑金古刀,言简意赅。
棺椁又往下沉了沉,人脸周围的第二圈打开了。本来进了地宫之后就没再见过的野鸡脖子又一次出现了,从天而降。
“砍虫子。”野鸡脖子要比虫子危险,张起灵自然是把相对安全的任务留给吴邪,“蛇交给我。”
从地面引开黑毛蛇回来之后就一直趴在宋意小臂上的偶人也跳到了张起灵的肩上,她的武器是丝线,处理蛇要比处理虫子快一点。
拖把被这场面吓到了,一直叫着让胖子救他,胖子回头翻了个白眼,没看见他也忙着呢吗?
虫子剩下的不多了,不够引发机关了,还存活着的人急急忙忙往岸上走。不过还没走几步,地面又是一阵震动,野鸡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瞬间就没了影子。
对面的岸上有一扇石门,棺椁上没有了虫子自然升了起来,石门也降了下来,露出了后面长长的石阶和高高的王座。
“文锦阿姨!”吴邪一个没看住,陈文锦就冲了上去。
“走吧。”他无奈道。
走过长长的阶梯,一个女人盛装坐在王座上。看样子像是西王母本人了,西王母死去了少说有三千年了依旧不腐。这不可思议的现象正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大概不是西王母。”不知道为什么,宋意有种奇怪的直觉,西王母还没死。
那个女人不会这么轻松地就坐在这死了的。
吴邪也说她脸色不太对,好像是带了面具。
那具女尸身边站着几个侍卫,看他们的脸,生前也应该带过面具,但可能是脱落了。
看来这面具不仅有改变容貌的作用,还有防腐的作用啊!
西王母一身珠宝,华贵异常。拖把搓了搓手,他说呢,一路上没什么宝贝,原来都在西王母这了。
胖子看见了他要摸上去的手,嗤笑一声,“摸吧,这上面一定没毒。”
拖把讪讪地缩回了手,往其他地方走去。
张起灵在王座的靠背上照了照,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留言。”
“谁给谁的留言?”胖子跟着吴邪钻了过来,听见小哥的话,问道。
陈文锦下了判断“玄女给西王母的。”
吴邪站在女干尸面前望着下面,说那水池里棺椁的主人和吊顶上的那张脸应该就是玄女了,他们在底下的时候,那张脸看着还挺吓人的。现在从高台上看下去,倒是笑得挺温柔的。她这是把最温柔的一面留给了西王母啊!
“不过……玄女是谁?”文盲拖把跑了过来,问道。
胖子“传说中守护西王母的人,她不仅是西王母的特使,还是个大将军,对军事兵法了如指掌。简单地来说,就是警卫团团长。”
“胖爷,那石碑上写的是什么啊?”
胖子自己都看不懂石碑,还给拖把讲?他想的美呢!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不过按照玄女的性格,宋意猜都能猜到她写了点什么,大约是些自己临死之前舍不得西王母还想继续给她尽忠的话吧!
玄女确实忠诚,也足够聪明,这是他们家族的历史上都有记载的事情。如果当初不是西王母动了凡心而且还养看蛇奴,就算是他们也攻不破这个国度。
“玄女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她怕死后没有人守护西王母的领地,就把自己的棺椁变成机关,死后继续守护西王母。”吴邪大概说了一下玄女的留言。
胖子叹,这玄女对西王母真是情深意长啊!
在王座前,女尸的脚下,胖子看见了一个可以踩的机关。但这机关怎么在这儿,那不是西王母从王座里一站起来就会触发机关了?
不过机关未必有杀伤力,玄女不可能害西王母,而西王母也不可能给自己下套。吴邪让胖子走开,一脚踩了下去。
台阶下面一阵巨响,玄女棺升了起来,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棺椁上的虫子也都撤了。
这个机关设在这里应该是为了让西王母能安全地过蓄水池,张逐鹿任宋意给她按摩头部,叹了口气。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少年轻轻地笑了笑,玄女不会背叛西王母,我也会永远忠诚于您。
不过胖子的脑回路可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在意的是西王母到底死没死。她要是死了那玄女设计这套干嘛呀,要是没死……
他伸出手探了探鼻息,没有任何反应。
害,就是嘛,这就是个冒牌货。
“她是在等自己的主人回来的那天。”宋意手上动作轻了点,刚刚小姐皱眉了,可能是痛了。
玄女坚信她的主人会有回来的一天,所以这是为了回来的西王母准备的。
张起灵从冒牌货的身上扯下了一根带着蛇形玉佩的璎珞,递给吴邪,“拿着。”
“这什么?”吴邪疑惑地接过东西,一股奇怪的味道直冲鼻腔。
“保命的东西。”
张起灵拿到的好东西永远递是吴邪的,张逐鹿大概猜出了那块玉佩是什么,摇了摇头。
不过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她也会把好东西留给宋意的。
陈文锦走过来看了看那块玉佩,这不是她要找的东西,要找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但绝对不是王座。张逐鹿坐在宋意的肩上,她扫了一眼那块玉佩就挪开了视线,这也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她没有时间了,顺着直觉,陈文锦从王座背后的台阶走下去。
王座的后面是个阴暗潮湿的地方,找到了,她的终点。
一块巨大的石头镶嵌在顶上,只露出了个洞口。
“这就是西王母最终的秘密,也是我的终点。”陈文锦知道,她的异变就要开始了,但是万幸,她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吴邪“你的终点?”
其他人也很疑惑,这不就是一个石头吊顶吗?
陈文锦摇了摇头,说这不是一般的石头,这是天石!
“什么天石?不就是陨石吗?”胖子是半点也不明白陈文锦在神神叨叨些什么。
这么大个石头从天而降,哐地一声掉下来,指不定这块盆地就是被它砸出来的。
陈文锦“这不是普通的天石,这是陨玉。”
“那就是说,这一块都是玉做的?”拖把是只听到了玉这个字。
吴邪翻了个白眼“它只是叫陨玉而已,就算是玉你也拿不走。”
胖子给他竖了个拇指,真棒!拖把早就该怼了,吴邪干得漂亮。
不过陨玉这玩意儿吴邪只在古籍里看到过一点点的记载,没想到这西王母宫里头居然有这么大一颗。
陈文锦知道,她要找的东西一定就在那里边,她来不及了,她不想变成怪物。
吴邪拦住了要往里冲的陈文锦,“您要进去啊?”
“是。”
“等一下,您把绳子带上,有什么消息一定要通知我们。”吴邪把手里的绳子递给陈文锦,不放心地补了一句,“文锦阿姨,您一定要小心啊!”
陈文锦拿了绳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跳进了陨玉里。
在看见陨玉的那一刻,张逐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这里……
她侧过头,轻声对宋意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出不来了,你就走吧。别等我了。”
陨玉里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她也不敢确定能不能活着出来。如果铜铃真的在里面,那或许真的就是命吧!
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信任他,万幸他只是为了让小姐觉醒一些东西,如果真的要害她她怕是要夭折在这了。
宋意摸了摸她的头,咽下翻滚到唇齿之间的真相。他摇了摇头,声音清润,他说:“不会的,你一定会出来,我也一定会等你的。”
见吴邪担忧地望着里面,胖子调侃,吴邪就是瞎担心,陈文锦这身手,一个顶吴邪两个。他扯了扯绳子,这绳子意外的松。
“不好了,她没抓绳子!”
张起灵瞳孔一缩,一个起跳之后也爬进了陨玉里。没有人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宋意从包里拿出一只偶人,抱在了手上。对不起了小姐,你会平安出来的,到时候就再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你了。
“小哥,小哥!”吴邪见他和胖子叫不住张起灵,说道,“胖子,赶紧蹲下!”
“你把老子当什么了?”胖子嘟嘟囔囔,但是依旧是乖乖地蹲了下去。
吴邪想跟他们一样爬进去,但是问题是他根本连洞口都抓不住,太滑了。爬了好几次都摔了下来。
熟悉的脚步声从王座那边传过来,拖把惊喜的声音响起,“花儿爷,黑爷!你们怎么来啦?”
胖子“哟,你们俩从哪冒出来的?”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是不容易,找他们好半天了。
“我们刚刚走了另一条路,出了通道就是蓄水池。里面全是野鸡脖子的尸体,我就想肯定是你们经历了一场硬仗。”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半口白牙。
解雨臣记得他们分开之前人还挺多的,问道:“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吴邪沮丧地指了指那块大石头,进陨玉了。
黑瞎子“这就是陨玉?”
“你知道?”解雨臣觉得眼前这人神秘得很,永远能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黑瞎子摇了摇头,不算知道,但是听道上的人说过一些。不过没想到真有这玩意儿,还在西王母这儿。
吴邪“那他们还会出来吗?”
“陈文锦应该不会出来了。”毕竟这个陨玉对陈文锦来说是好事儿。
吴邪点了点头,既然小哥会出来,那他就在这里等他出来。
“花儿爷,黑爷,咱赶紧走吧!”拖把快哭了,这一趟也太惨了,兄弟全折了,东西还没捞着。
黑瞎子笑得蔫儿坏,说刚才那边有件衣服,应该是挺值钱的,要不你去拿?
拖把哪敢去啊?他还想活着回家呢!
“吴邪,你确定要等小哥出来吗?”解雨臣担心地看了一眼这个发小,要是他想走的话可以跟着他们一起走,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护着吴邪的。
吴邪摇了摇头,云顶天宫那回他就没等到小哥出来,这一回,他打死都要等到他出来。他还有好多没有问题没有问他呢!
黑瞎子笑了笑,这哑巴确实有很多秘密,如果吴邪要是能把他身上的秘密都弄明白了,那他的很多疑问也能够解开了。不过,这些疑问估计连张起灵自己都搞不明白,甚至有时候还不如张逐鹿靠谱。
“那你呢?宋意,你要等小鹿子出来吗?”黑瞎子看到了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宋意,意味深长地问道。
看这情况,那丫头怕是已经进去了,紧赶慢赶到底是来迟了一步,黑瞎子有些懊恼。但是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宋意点了点头,吴邪疑惑地说张逐鹿不就是在他手上吗,怎么会在陨玉里面?
黑瞎子“这不就是一布偶吗?”
她的替身跟她一模一样,但是区别只在于替身的背后有一条红线,这是受制于制作它的人的表现。
吴邪傻了“那她什么时候进去的?”
“她估计是跟着你们家小哥一起进去的。”黑瞎子不愧是跟她认识了几十年的好朋友,交情浅一点的都不知道她还有布偶替身这玩意儿。
他问:“你到底想让她去找什么?”
漂亮至极的青年动作顿了一下,片刻后道:“找她该拥有的东西。”
黑瞎子见问不出话来,也不多纠缠,只是说:“你确定她还能活着出来?”他最担心的不过是张逐鹿进去之后出不来了。
“嗯,我确定。如果她出不来,我就进去陪她。”青年说完,便自顾敛了神色。
这是他第一次兵行险招,亦有风险存在,若是失败,便是满盘皆输。
陨玉会让人看见内心深处最想要的东西,张逐鹿一向淡漠无情似乎没有什么是她真正在意的。其实不然,他在初遇小姐时也是欣喜的,但在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她有些奇怪,卧底汪家多年拼拼凑凑才发现了他们当年那个试图驱使半神的计划。她潜意识里最想看到的一定是她丢失的记忆。
如果换个人可能会被黄白之物酒色美人迷惑,但是张逐鹿不会,她能够看到的,绝对不是能让她沉迷的东西。就算她一时冲昏了头脑,也有张起灵在。
得到了他们俩不肯走的答案之后,黑瞎子让拖把把补给都留给吴邪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而且解雨臣还记挂着外面的吴三省,他身受重伤,身边只有一个伙计,还需要人照料。
进了陨玉之后,张逐鹿就跟张起灵分开了,不知道走了多久,恍惚之间,她就进了一间房间。
房间的摆设布局很眼熟,跟她曾经在张家看到过的布局很是相似。
这应该是张家的某个姑娘的闺房,而且主人的身份地位并不低。从房间里的摆设就可以看得出来,拔步床精雕细琢,遮挡的帘子用的是上好的丝缎,靠窗的罗汉塌上摆的是一把阴沉木做的箜篌,是她的逐鹿。
这种样式的房间在陨玉里是不可能存在的,那么问题来了,她现在是谁?
莲步轻移到镜前坐下,镜中的美人一身黑衣,娇俏可爱,杏眼红唇。十指纤纤,虽然有发丘指但是双手被修整得很好,连一点伤痕都没有,只有一点薄茧。
她翻了翻桌上的字帖,很漂亮的簪花小楷,落款是张海鹿。
张海鹿?她回忆了一下,不管是她看到过的族谱还是她曾经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
房间的被子下面有一本叫《重明录》的书,书被藏的很好,张海鹿是偷偷看的,为什么?
她大致地看了一下,这本书说的是一个姓楚氏婦琚的古老家族。
他们拥有上古神鸟重明的血脉,可以驱散一切的恶,包括病痛。血肉包括骨头都可以,简而言之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唐僧。
每一代的族长觉醒过来之后就是半神,神明仁慈,赐予祂的后代以神格护佑族人安全。
这个家族作为神明的后裔自然会有祂的一部分特征,比如说重瞳。
同张家一样,族长并不称为族长,而是称作望,与之相对的是朔。望是站在所有人面前的人,是个正面形象,朔是背后替望解决一切的人,是其他人避之不及的人。
在一些情况下如果望和朔是异性甚至可以结为夫妻,一言以蔽之,朔是望的工具人。
后来不知为何,神格越来越难以觉醒,家族中的人也开始莫名其妙地暴毙失踪。这个家族由此衰落,那一代的望并不甘心。
她用了近千年的时间探查,才发现横空出世了一个姓汪的家族。汪家为了长生,试图窃取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后来汪家发现了婦琚氏的存在,就计划研究这个氏族身体内的秘密。
但是这不是轻易能够研究出来的,所以他们悄悄掳走了一个又一个婦琚氏族人。因为婦琚氏族人大多都喜欢独来独往,所以也没有人发现什么,如果有,那就让他们暴毙。
那一代的族长为了家族的延续,以一部分族人的生命为代价换取了长白山上一个姓张的家族的庇护,他们的血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为上天所赠,自然可以回归天地。
当时张家正为了青铜门需要填补的事愁眉不展,有神裔愿意相助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他们收留了剩下的血脉纯正的婦琚族人,而一些血脉单薄的人自行下山,流落民间。
她合上书,不过就是一本家族传记而已,为什么这个房间的主人这么在意?容不得多想,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叩叩……叩叩叩……小鹿,你好了吗?”
张逐鹿打开门,是个少年,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模样的人。见她开了门,少年笑道:“是我让你的侍女带我过来的。走吧!我们去找小官,放野快开始了。”
放野是每个张家人都要经历的一件事,相当于成人礼,只有在放野中有命回来并且拿到了信物的孩子才算是真正的大人了。
小官……也就是张起灵?张起灵也在这吗?
等到看见小官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了,这不是张起灵。虽然他们俩长得不能说是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但是眼神不一样。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默不作声地收了视线,跟着一群小孩儿下了山。到了山下,小孩儿们很快就分散了,张逐鹿依旧跟着张海客和小官一起,他们准备往南走,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
一路上小官沉默不语,张海客倒是话很多,跟她说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比如说她不是外家的孩子而张海客在在本家的时候也没见过她,但是张家的孩子多了去了,没见过也正常。他们是在教楼里遇见的,然后成了朋友。
她还听说这一代的小辈里有一个麒麟骨,但是不知道是谁。麒麟骨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不过这个形容……她觉得倒是很像那本《重明录》上面的神裔。
跟着他们俩走了好几个月,还是一无所获,但是感情倒是增进了不少。张海客是欢快一点性格外向,人品也不错,小官跟他几十年之后的张起灵也没什么差别。
放野是一年的期限,眼看着就快到了,三个孩子也有些急了。他们决定铤而走险,去探一个凶墓。
这是一个从高处看下去像是蝎子的墓,周围寸草不生,只有不远处有一户人家。张逐鹿站在树枝上皱了皱眉,这个墓她从未听说过,进了陨玉之后有太多变数无法把控了。
“海鹿,你干嘛呢?快下来!”唇红齿白的少年在树下喊她。
少女利落地翻身而下,问道:“怎么了?”
张海客很是着急的样子,大约小官有什么想法了吧。黑衣少女抿了抿嘴角,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海客“小官有事要跟你商量。”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墓,它会吸周围墓里的棺材,小官说。
张海客问那还下吗?
下。瘦小的少年毫无感情起伏,再不下就来不及了。
还有三四个月就过年了,离他们下山也有一年了,再不找到一个可用的信物就来不及了。
但是这跟张逐鹿有什么关系呢?她为什么要经历这些?除非她就是张海鹿……少女眼里一道精光闪过,她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是需要实践。
“呐,这是给你的。”她掏了掏,把剩余的糖和伤药分了一点给小官,看在他是后来的张起灵的份上。
“不是,海鹿你偏心!我也要!”张海客不知道她哪来的糖,但是她好像从来不缺什么的样子。
张逐鹿迷惑地看了他一眼,“小官是小孩儿你是吗?”
“他只是瘦而已,他比你还大!”
“行了行了,不要拆我台!”她记不清人家的生日把人家当做小孩儿是什么光荣的事吗?
就在他们俩打打闹闹和小官的无奈旁观之中准备下墓了,拿了足够半个月的食物孤注一掷。
遥远的长白山上,药馆之中。一枚黑子落下,白子已无出路。
“尽在您的计划之中。”如果张逐鹿在的话大概能凭感觉认出来这是张海鹿的养父。
他对着另一个长褂男子拱手作揖,看上去很是尊敬的样子。长褂男人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该收网了。
“医师,救命!快救救她!”外面一阵骚乱,一个刚刚放野回来的少年抱着一个少女,冲了进来。
张逐鹿是在下蝎子墓的时候替张海客挡了一下血尸的攻击受伤的,本来也没有多大问题,但是突然在到了长白山下的时候倒下了。
被医师赶出去的张海客恍惚无神,医师说……她没救了,如果找得到那个麒麟骨还有一救之力。
但是张家那么多孩子,到底哪个才是麒麟骨呢?就算真的找到了,那他愿意救人吗?
医馆内。
医师和那长褂男人看着张海鹿的身体,一脸的喜气洋洋,丝毫没有死人的悲伤。
“果然不出您所料,这丫头会心甘情愿地去死,时间也卡得正好。”医师吹捧着。
“难为那两个小子想办法保她的命了,便宜你了。”那长褂男人趾高气昂。
“可惜了这一副骨相。”虽说麒麟骨活死人肉白骨是夸大之语,但是救救将死之人也是没问题的。
“哼,有什么好可惜的?继续。”长褂男人冷然下了命令,甩手离去。
留下医师把她剥皮削骨,剧烈的疼痛生生地打在张逐鹿身上,但是她顾不上疼,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张逐鹿自从这具身体倒下之后就一直用着灵魂的状态飘在旁边,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她就是张海鹿,她从小是由医师养大的,医师不让她看有关于张家历史和婦琚氏历史的书,就是怕她察觉到什么。
当年放野是她的医师养父让她去的,因为这次放野她丢了命。而她的死亡也是养父的设计,他根本就不是张家人!
医师把她的骨头偷偷留下了一部分,剩下的骨血连同魂魄填进了容器里。那把箜篌跟着她也有好几年了,早就磨合好了,用来控制她再合适不过。
本来按照医师和那长褂男人的计划是箜篌生灵之后去追杀最后一代起灵人,但是不知道什么缘故,箜篌迟迟没有生灵,她也就成了弃子。
那个最初的命令也许是因为她的执念,从追杀张起灵变成了寻找张起灵保护他。她懂了,为什么宋意会用铜铃为借口让她进来了。汪家研究的算是什么狗屁的长生不死成神之法,最后一个半神早就被他们做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
滔天的怨气激起阴风阵阵,麒麟重明皆可克邪物,但是她被人剥去一身骨血,这恨意如何能平?
她本可以成为张家这一代里的天才之一,即使不是,那也不会成为亲手送友人去死的凶手!
青铜门里是什么谁都不知道,万一……万一小官进去了出不来了呢?明明她可以帮他的,结果却是亲眼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进去!
小官和海客背负了她的死几十年,小官因为天授忘了,但是客哥儿呢?这不关他们的事,明明是因为那个医师啊……因着长褂男人的狠毒她丢了命,因为医师的贪婪她折了手。
她丢了性命也丢了姓名,失了记忆失了曾经拥有的一切,像一抹游魂抓着那一点点执念飘荡在天地之间。
她以为张逐鹿无父无母天地生养,却不知她早已死亡,她以为张逐鹿是用真心交了朋友,却不知连名字都是假的,她以为张逐鹿是跃出了天命,却不知本身就早已深陷其中……
幻境终于承受不住神裔的怒气了,从虚空之中碎成一片片散开。张逐鹿双目血红,她要杀她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醒醒。”一道冷静的声音响起,张逐鹿从魔怔的状态醒了过来。这声音……是小官?
“这里能影响你,别去多想。”张起灵也是费了好一段时间才从幻境里醒过来的,结果刚醒过来就差点被她的阴风当面吹了一道。
他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从这里出去。一个黑影冲了过来,张起灵的反应比尚未缓过来的她快多了,拉着她一个翻滚,躲开了那个黑影。
张逐鹿抬起头来,一个穿着灰衣,披头散发的女人蹲在不远处。女人灰头土脸,但是隐约可以看出跟外面王座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西王母?”
“嗯。”张起灵抽出黑金古刀,但是这里太过狭小,并没有在外面的威力大。
张逐鹿十指轻抖。昏暗的陨玉内,银丝密密麻麻地缠住了西王母,反射出来的光也照亮了他们所处的环境。
西王母一时不查,被依旧愠怒的张逐鹿缠住了,眨眼之间便是身首分离。要怪只怪她运气不好,活了这么多年,偏偏撞上了一个正在气头上的杀神。
“走吧。”张起灵温声道,托陨玉的福,他想起了一些曾经的往事。
张逐鹿“青铜门有变。”
青年拉了拉帽檐,“我知道,没时间了。”
哼,现在知道没时间了?之前还说我呢。张逐鹿偷偷地鼓了鼓腮帮子。
小鹿子的身份出来了。她死了,但是又没完全死()
内容提要里的请主是传统丧礼中的一个环节。
前面还在慢慢修,这章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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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张海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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