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他们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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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寒夜。
“江悠梵！等我，你别跑那么快呀！诶诶？！你干嘛呢？咋又停了？”宁嗣音猛地撞到了江悠梵的后背，抬起手一边揉脑袋一边问：“咋的了？咋就停了下来了？”
“音音，今天是不是22号了？”江悠梵挠了挠头，装过来，抱歉地笑了笑。
“啊？是啊，咋了？”
“诶诶诶？你别跑啊，你干啥呢啊？”宁嗣音正想抓江悠梵的手，她就跑了，头也不回地喊着：“我有事儿，你先回家吧！”背对着宁嗣音招了招手。
宁嗣音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小声道：“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也不知道是哪条神经又不对劲了。”
上周五
江悠梵刚下晚自习，要推开家门时，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心里莫名一激灵。
“安安是不是要回来啦？”是外婆的声音。
“嗯，22号。”大舅说。
她走了进去，“外婆。”跟外婆打了招呼又对江崇珉说：“大舅来啦？那我先回去写作业了。”
“好，时候也不早了，小梵，妈，那我先回去了，等会儿陈糁又要跟我急了。”
“好，快回去吧。”
“大舅再见。”
那天晚上，江悠梵很兴奋，怎么也睡不着，起了床，走到客厅喝了一杯水，又躺了一会儿，终于入睡了。
———
“你爸爸在哪里呢？”“你是不是没有爸爸？”“你是不是孤儿？”“扫把星吗？”……五花八门的声音都怼向了江悠梵，她站在角落里，慢慢觉得无法呼吸，无法自控，溺水一般，无法忍受。
“呼…”江悠梵突然惊醒，坐了起来，看着窗帘缝里洒进来的若隐若现的月光，心里不由得感觉空落落的，想起了小时候。
“什么？！”小悠梵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慌乱的爷爷，心里不由得害怕，她一直知道，自己的爸爸生病了，很严重，上次来接她幼儿园放学的时候，原本高大的身躯一瞬间消散了，只剩下佝偻的背影。他身上还挂着一个袋子，里面都是血，很可怕。
这么多年，妈妈一直带着爸爸四处求医，不论是上海还是北京还是美国，都跑了个遍，钱也是几万几十万得砸，大大小小的手术做了又做，都见不得好，原本就属小康的家庭，一时间落得向亲戚借钱，小悠梵现在还记得妈妈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电话一个又一个打，内容都如出一辙，无非就是套套近乎然后再开口借。
一年四季能看见妈妈的次数不多，但是一看见妈妈就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她也不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办，但是她想起幼儿园老师曾经告诉过他们：当你看见你的朋友或者爸爸妈妈很难过，你就过去抱抱她，然后默念我们的咒语，他们就会开心起来啦！
小悠梵算是早熟，一直都不大相信这种说法，但是她还是走了过去，把妈妈拉着蹲了下来，抱住她默默念着：“一切都会过去的，快快开心起来。”
“小梵…”刘曦羽抽噎着，“妈妈对不起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好起来了，妈妈带你去游乐场好吗？”
“好呀，妈妈，那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哦！”
“小梵！怎么啦！”爷爷的声音打破了小悠梵的出神，拉着她，骑上摩托车就往医院里开。
坐在车上，小悠梵又发起了呆，想起以前，爷爷带她出去兜风，每次她都喜欢张开嘴，让风灌进去，悄悄地，因为每次被爷爷看到指定又会说她了：“不要这样，风都灌进肚子里，会胀气的！不要这样！”
到了医院，爷爷带着江悠梵冲了上去，进病房就看见跪在床前哭的母亲，爷爷松开小悠梵的手，跑过去，俯身扶起妈妈做到了椅子上，然后转身看着只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巴半张着，似乎有话要说但又被扼住了咽喉。
后来病房陆陆续续的又进去了很多人，都是亲戚，眼熟的不眼熟的，都蹲在地上哭的昏天黑地。
小悠梵没有哭，不论是后面的葬礼还是游街，她都没有哭，她只是想着——她以后是不是就没有爸爸了？是不是不能像以前一样向自己的小伙伴们骄傲的说：“这是我爸爸！”
场景一切，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牵着妈妈的手，抱着自己的小书包，走进了一栋陌生的楼房，看着妈妈敲门，进门，搬行李，自始至终，小悠梵都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跑。
“小梵，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刘曦羽蹲下来对这小悠梵说，“这是个外婆，这个是外公，这个是大舅，小舅，这个”妈妈顿了顿说：“哥哥。”江悠梵抬着看着他，十五六岁的少年，明明很不耐烦却一直在掩饰。
小悠梵轻轻的一个一个问候过去，到了这位哥哥面前也顿了顿然后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哥哥。”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似乎不是很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