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那是我的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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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乘了十几条细瘦的小船，朝水祟聚集地划去。
渐渐地两岸民居越来越少，河道也静谧起来。魏无羡与江澄各占着一条船，边比谁划得快，边听此地水祟的相关事宜。
蓝忘机独自占了一条船，就贴在了魏无羡左右，此次水祟异常，魏无羡又喝了酒，他作为蓝家人，深觉有义乌保护前来求学的世家子弟。
虽说这个世家子弟某些时候真不让人省心。
听着魏无羡和江澄的笑闹声，蓝忘机莫名的开始烦躁，他把船速开到最大，似乎这么做，就能假装魏无羡并没有和江澄亲近玩耍，似乎就不会被他们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对话惊扰心神。
这条河道通往前方一片大湖泊，名叫碧灵湖。
彩衣镇数十年来从未有水鬼作祟，近几个月却有人在这条河道和碧灵湖频频落水，货船也莫名沉水。
前几日，蓝家在此布阵撒网，本以为能捉上一两只，谁料竟捉了个空。
蓝曦臣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所以才有了此次的除祟之行。
魏无羡看着越来越空荡的河道开口：“泽芜君，水鬼都聪明得很。要是它们一直躲在水底不出来的话，我们是不是要一直找下去？找不到怎么办呀？”
蓝忘机道：“职责所在。找到为止。”
魏无羡正想传授一下经验，诸如不行的话我就下水去把水鬼给拖上来。却没成想一低头，看到了蓝忘机所乘那艘船的船底。
他心念一动，叫道：“蓝湛，看我！”
蓝忘机正凝神戒备，闻言不由自主看向他，却见魏无羡手中竹蒿一划，哗啦啦的一篙子水花飞溅而来。
蓝忘机足底一点，轻轻跃上了他的这只船，避开了这一泼水花，恼他果然是来玩笑打闹的，道：“无聊！”
蓝忘机原先所立的那只船被魏无羡翻了个面，露出船底。而船底的木板上，竟牢牢扒着三只面目浮肿、皮肤死白的水鬼！
蓝忘机背上避尘应声出鞘，刺向这几只水鬼。片刻之后，又锐啸着从河中飞出，带起一道水虹。
蓝忘机凝神望水，须臾，避尘再次出鞘。
这次剑身并没插入水中，而是剑尖一挑，将一片蹿过的黑影从水底挑出。湿淋淋黑漆漆的一团“扑通”一声，摔在船板上。蓝忘机踮脚一看，竟然是一件衣服。
一件……衣服！？
无端的，他想起了魏婴昨晚说过的话：“蓝湛，你说，水里会不会是个没穿衣服的美艳女鬼！”
没穿衣服的……美艳女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旁边传来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魏无羡笑得险些一头栽进河里，他由衷的佩服道：“蓝湛，你好厉害！我第一次看到捉水鬼把水鬼衣服扯上来的。”
蓝忘机耳根隐隐发热，这个魏婴，怎么能如此口无遮拦？
蓝忘机装作察看避尘的剑尖有何异样，已经打定主意不与他交谈。
江澄道：“你闭嘴吧。刚才水底游过来的，确实没有水鬼，只有一件衣服！”
魏无羡当然也看清了，他只是不逗蓝忘机两句浑身不舒服，道：“刚才溜来溜去的，就是这件衣服？”
然后他向蓝忘机靠了靠，忍俊不禁道：“蓝湛，你好给我面子啊！我只是说说玩玩的，没想到，你还真把水中那美艳女鬼的衣服给脱了！”
蓝忘机：“……！”
蓝忘机成了第二个差点一头栽进河里的人，他恼羞成怒的看向魏无羡，道：“你……你……不知羞耻！”
魏无羡啼笑皆非道：“蓝---湛---，我做什么了？怎么又是不知羞耻？”
“再说了，这女鬼的衣服是谁脱的？真要评个不知羞耻之人，那也非你蓝二公子莫属吧！”
蓝忘机：“……你……你……！”
你了半天，蓝忘机竟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上来。
魏无羡见好就收：“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泼你水的。只是那些水崇太精了，我要是说出来了，它们可就全跑了。”
蓝忘机自然知道魏无羡所言是真，但是，他就是不想理他。
魏无羡见蓝忘机不理他，继续道：“喂，理我呀。看看我嘛蓝二公子。”
蓝忘机对他似是撒娇的软弱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闻言，心内狂跳一阵，纡尊降贵看了他一眼，道：“离我远点！”
魏无羡道：“蓝湛你别这样好不好，昨晚是我不对，我错了！”
蓝忘机像是想到什么，印堂隐隐发黑：“错在哪里？“
魏无羡道：“我不该胡说八道，更不该拉拉扯扯，我诚心向你道歉，对不起！”
“再说了，你刚才把我酒抢了我都没说什么，咱们就当礼尚往来，好不好啊？”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蓝忘机就想起江澄，想起江澄就想起他们两个这一路肆无忌惮的亲热。
蓝忘机眼睛刹那结上了一层的霜，他向后退一步：“不好！”
“蓝湛你怎么能这样？哪有你这样的人？我都给你道歉了你都说不好，再说了，昨天晚上明明是我吃亏好不好？…….”
蓝忘机回头，你吃亏？你吃什么亏了？
魏无羡压低声音道：“昨晚那可是我的初吻！”
如一道睛天霹雳，把蓝忘机电了个外焦里嫩。
蓝忘机舌头打结到一块：“你……你……！”
朗朗乾坤之下，你竟然……竟然谈论这个话题！你……你……不知羞耻！
可内心里，却隐隐有一股子雀跃，魏婴，那，真的是你的初吻吗？
魏无羡挠挠头：“我什么？不知羞耻吗？蓝湛啊，你就不能换个词吗？我都听腻了。”
魏无羡咬了咬嘴唇，声音又压低了一拍：“我吃亏了还不能让我多说两句？蓝湛你倒是说一说，那到底算不算我的初吻？”
蓝忘机额头青筋突起，说的无比艰难：“自然……是不算的！”
听蓝忘机这么说，魏无羡拍着胸脯高兴起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也这么想的，这下我可放心了。”
说完他就笑了，然后嬉笑道：“我本来还想让你负责的，现在好了，蓝湛你自由了！”
“……！”
蓝忘机眼中的颜色一点点暗淡下来，看着兴高采烈的魏婴，心内的某个地方突然疼的要命。
他明明知道魏婴一向口无遮拦，可他却后悔这个回答了。
如果，他想，如果他知道魏婴会这么说，他的答案一定不会是这样。
他会毫不犹豫的说：“是的，这就是你的初吻！”
让我负责对不对？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负责好了。
可是，魏婴，如果我换个答案，那你还会这么说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那是我的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