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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蓝湛生病了 ...

  •   已经很晚了,蓝忘机依旧在静室里坐着,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呆呆的看着桌子。
      桌上放着两幅画,一幅是他作的十五岁臧婴图,一幅是白天魏无羡为他作的插花图。
      他看着臧婴那双眼睛,思绪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他伸出手,抚上这双眼睛,说道:“阿婴,如果是你,你一定不会这样对我对不对?”
      蓝忘机清楚的记得,有一次他们两天没有要到吃的,好不容易碰到好心人施舍给他们半块馒头,第一口,臧婴塞到了他的嘴里。
      自打遇到臧婴,站到自己前面的,好像永远都是他。
      现在,他能护着一个人了,却发现,别人只是把他当成了一场赌注。
      他颤抖手手,拿起了那幅插花图。
      从来没有人给他做过画,画的还是如此的惟妙惟肖,蓝忘机想着,如果不是对于一个人过分的关注,他能画的如此逼真吗?
      手伸到画上,一点一点的抚摸下去,泪水什么时候流出的不知道,只是知道的时候,已经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落到了鬓边的那朵花上,氤氲了一片。
      蓝忘机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魏婴,如果你烦我厌我,又何苦来招我惹我?
      如果你只是为了戏弄我,如果你不想跟我交好,不想拿我当朋友,又何必专门跑来送我这幅画?
      逗弄我,很好玩吗?
      你知不知道,我也会伤心也会难过,我也会把好多的事情当成真!
      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一场赌注,可我,却要把自己输进去了!
      魏婴如此对他,他本应怒不可遏,蓝忘机很清楚,当下最理智的做法就是跟他划清界线老死不相往来。
      可他却悲哀的发现,无论再怎么的生气,无论他怎么的想把魏婴从脑子里面除掉,可魏婴的音容笑貌、一笑一颦,已经在里面扎了根,去不掉了。
      蓝忘机倒立了一整个晚上,他发现,倒立的时候不但可以不让泪水流出来,还可以特别的心静。
      在立起来的那刹那,脑子猛然就空了出来,就好像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存在了一样。
      没有了烦恼,没有了魏婴,也没有了关于魏婴的起起落落。
      第一天,蓝忘机没有去兰室,魏无羡大喜过望,他还担心蓝忘机去告状,如此看来,他这担心是多余了。
      第二天,蓝忘机没有去兰室,魏无羡一身轻松,没有蓝湛的监督,他别提有多自在了。
      第三天,蓝忘机没有去兰室,魏无羡很是奇怪,蓝湛这是怎么了,不来协助管教了吗?
      第四天,蓝忘机没有去兰室,魏无羡略加不安,蓝湛出什么事了吗?
      到了第五天,魏无羡彻底坐不住了,他拦住蓝曦臣施礼道:“泽芜君,蓝湛怎么没来上课?”
      蓝曦臣颌首还礼:“忘机生病了。”
      魏无羡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开玩笑的吧?蓝湛怎么会生病?
      修仙之人不比普通百姓,只要结出灵核,魏无羡还没听说谁还能生病的。
      魏无羡试探着问:“泽芜君,蓝湛生了什么病?”
      蓝曦臣摇摇头:“不知道。”
      魏无羡不可置信:“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家门生没有主修医术的吗?”
      蓝曦臣面带忧色:“有啊,去了好几个,都没有查出忘机得的是什么病。”
      想到那天蓝湛的恼羞成怒,魏无羡难得的有了一分心虚,他心道:“我的天,这小古板,该不会是让我给气病了吧?”
      魏无羡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大了,魏无羡着急起来,如果真是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他是想逗逗他的,可从来没想过要把他气出什么病来啊。
      一想到蓝忘机曾经义无反顾的站到自己前面,魏无羡就觉得自己真心不是个东西。
      他想了一会儿,语无伦次道:“泽……泽芜君,我能,我能去看看蓝湛吗?”
      蓝曦臣本来是摇头的,忘机曾再三叮嘱,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谁都不想见。
      蓝曦臣后知后觉,忘机本身就没有朋友,哪天不是“静静的呆着”?他特意叮嘱“谁都不想见”,这个“谁”指的是谁?
      看着急的团团转的魏无羡,蓝曦臣茅塞顿开,难不成忘机本身根本没有病,只是因为跟魏公子吵架了?
      你还别说,还真的有这种可能,怪不得好几个医师都没有查出什么情况。
      蓝曦臣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是这样,想什么要什么从来都不会直接说,一定要曲曲折折的拐上八十八道弯。他说不想让人去看他,那一定是想让这个人去看,否则以他以前的脾气,他根本就不可能专门来做这么一个交待。
      关心则乱,大意了。
      想到此,蓝曦臣点点头:“忘机正在静室,那就劳烦魏公子了。”
      魏无羡急急摆手道:“不烦不烦,怎么会烦呢?”
      蓝曦臣正想交待些什么,一转眼,魏无羡已经没了影子。
      哎,蓝曦臣笑着摇摇头,忘机的性子,如果能有魏公子的一半跳脱该有多好。
      静室内,蓝忘机正望着那只装满纸团的木盒发呆。
      里面是魏无羡所有在藏书阁的东西。
      包括那本被他用灵力震碎了的春宫图,也已修整的端端正正的摆在了里边。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的字,狂放不羁,潇洒率性之中带着铮铮的风骨,跟他这人一样,放荡、不羁、洒脱、率性。
      就是这样一个跟自己八竿子扯不到一块的人,不但走进了他的生活,还走进了他的梦里。
      前天晚上,他做梦了,梦里两具/赤/条/条的人影交缠在一起,跟春宫图里的一模一样,他在里面喘息呐喊,却始终挣脱不开。
      到达顶峰的刹那,他看清了意乱情迷的另外一人,赫然是魏婴的那张脸。
      蓝忘机顷刻间醒了过来,他被吓醒了。
      从那天晚上到现在,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怕,怕的要命,怕的要死。可却偏偏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办。
      如果以前他想把这人搂进怀里还可以当成是一种亲近他的举动,可这个梦,应该如何解释?
      也因为亲近才所思所梦吗?
      蓝忘机已经无法再做到自欺欺人了。
      可不自欺欺人又该如何?
      去告诉魏婴?还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的继续下去?
      这两点,蓝忘机统统都做不到!
      他从小就被教育做人要雅正端方坦坦荡荡,可现在的所行,违背的又何止只有家训?
      如果魏婴是个女孩,如果他是,蓝忘机咬着嘴唇,蜷缩到了角落里。
      可是,他是男的,自己也是男的,他就算不想自欺欺人,又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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