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梦》风梦剑影

21、第二十一章 高山绝处天地小 才情透凉心痴狂

　　天近午时，他们手足并用爬上了山的最高点--仙峰。
　　来到峰顶，稍歇片刻，站起身来，举目远眺：山下绿通天际，河流穿插其间，像仙人用他的巨灵之掌画成的棋盘。棋盘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高手来奕;山上翠色含烟，涧溪流活，似条条银线牵扯看仙脉涌动，诸峰颤抖。
　　他们看着，觉得有股清灵之气涤荡胸怀，让人神清心洁，又仿佛置身梦境，迷迷离离身摇心动，使人生怡。
　　正观赏着，谈论着，忽听钟蕾在前面喊道，“快来，这儿有水买”
　　大家爬山爬得大汗淋漓，身上所带的水早已喝完，又渴又累，正望有水来解渴。
　　特别是王明和孙权恒，早已是渴到不行了。这时听到钟蕾这么一叫，真如大旱之望云霓，还不争先恐后地跑过去。
　　顺着钟蕾的声音看去，前面是个亭子。
　　小亭处在云雾之中，雾被南风吹得波起浪动。众人觉得是走进了了无边无涯的大海中，而这座山峰就像是海中的小岛。白云自天外飞来，绕着群山轻轻地移动着。
　　山上的树就好像是山伸出的千只小手，戏弄着飘在上面的云，也逗着清风。云就好像是不胜娇羞的少女，在树和风的夹击下，跑到了山谷里，躲着不肯出来。
　　天，此时蓝得像是刚刚被浇过的水晶一样，纯洁明亮。云朵如漂了色般的白，摆出各种姿态，低低地压下来，仿佛一伸手，就可以碰到。站在山峰上往远处望去，朦朦胧胧的一片，让人感觉处身于仙境一般。
　　刘星一群人在草地的山坡上坐了下来，围成一圈，男女相间。
　　那温暖的阳光，和煦的微风，草地又柔软似的毯，坐在上面，感觉很舒服，刚才爬山时的疲惫，立时消除了一大半。
　　这个时候，刘星提出玩游戏，得到大家的同意。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各人坐在原地不动，头不能往回看，但手可以往后摸一下，算一次。如果在一个回合里往后摸超过一次的话算犯规。而玩游戏的人拿着汽水瓶(要求不能体积太大，不然很容易被看到)，在众人身后走动，偷偷地将汽水瓶放在其中一个人的身后。而坐着的人利用自己一次手往衙摸的机会去发现身后是否有汽水瓶。
　　如果在30秒内发现的话就可以立即拿起汽水瓶作游戏人，在众人身后寻求放瓶地点，选择其中一个人背后作汽水瓶的归宿地;但如果在规定的时间里没有发现的话，就要受到惩罚了，处罚为表演一些节目，如唱歌，跳舞，背诵诗歌，讲故事等各种形式的节目。
　　既然这个游戏是刘星想出来的，理所当然就要做第一个游戏人。
　　刘星拿着一个瓶，藏在自己身后，不让别人看到。提醒大家不能往后看，和强调每人的手只能在身后摸一次。说着说着，他突然把瓶子放在孙权恒身后。为了不让他察觉。刘星又绕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刘星的“瞒天过海”计显然是骗过了众人，包括孙权恒。所以孙权恒就理应要出一下“风头”了。
　　这就给孙权恒展现歌喉提供了个好机会。
　　孙权恒清了清喉咙，唱起了光良的“童话”。
　　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山谷里飘荡，回响。这简直是一个绝好的天然音响效果。
　　他的歌声融入个人的情感，仿佛是他个人的演唱会，把大家带入奇妙的音乐世界，其效果真有如《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华安将自己的身世用音乐表达出来，令全场的人都疯狂的夸张。
　　孙权恒唱完后，把手中的瓶放到了别人的身后。
　　他做得不够高明，一下子被李灵发现了。接着李灵继续把瓶进行到底，放在了若欣的背后。
　　若欣又把瓶放到钟蕾后面。而钟蕾反应很快，又把瓶放在了梦涵身后。
　　梦涵把瓶子藏得很严密，刘星竟然察觉不到，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将瓶放在了自己身后。没办法，只好表演一下了。
　　刘星问在大家想听什么。
　　钟蕾抢前说，“讲故事。讲故事。”
　　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小孩子缠着大人讲故事哄着睡觉似的。
　　“那好。我就给大家讲个故事。如果你们觉得我讲得不好的话，就左手拍右手，觉得我讲得好的话，就右手拍左手。如果不知道好不好的话，就两只手一起拍。”
　　刘星耍了个滑头。
　　钟蕾嘟起个小嘴，“说来说去都是让人鼓掌。那我现在就给你鼓掌，你快点说，好不好？”
　　刘星想了想，然后说了一个关于登山的故事。
　　他和她是在网络上认识的，她喜欢旅游，他喜欢探险。他们共同的话题很多，随着一同的出游，他们成了铁哥们儿。他们一起露宿荒山，一起畅游四海。他们是一对最好的搭档。
　　他们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扑满，里面装满了平时剩下的零用钱。约定当扑满装满钱的时候，他就再也不去登山了，她也找人嫁了。
　　当扑满的钱要满时，他要去爬雪山，而她要去西藏旅游。在同路的一段里，她一直在唠叨他，注意安全。她知道他天生就有冒险的心。他总是嘿嘿一笑，在他看来，生活里死亡和危险都是多余的，在他选择了自己的生活的同时，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要分开了，她和他话别，他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了她。而她说，十天以后来接他一起回去。他点了点头，义无返顾地进山了。她也随着汽车踏上了去往西藏的长长的旅程。
　　10天的攀登是艰苦的，肆虐的暴风雪，高海拔的难过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但他脑海里常常出现她，只要一想到她，他就好像忘记了所有的痛苦，一直往前走去。
　　民间登山装备的简陋和缺少必要的向导和运输，使他尝尽了苦头。第八天他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从山上下来。回到大本营，他支起他那小小的红帐篷，看着漫天的星星等着她的到来。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要把他的幸福，征服雪山的幸福第一个告诉她。
　　第九天，大本营里熙熙攘攘的来了登山队，他和他们谈笑风生。山使得他们没有距离。
　　第十天，登山队上山了，他在看着路的尽头，她还是不见人影。
　　第十一天，她还没来，但他已经快没给养了。
　　第十二天，第十三天……
　　第十四天的时候，他走进登山队的大本营。要了两个烧饼，自己出山了。
　　第十五天，他离大本营几十公里的一个小镇。身上没有半分钱，他用他的睡袋换了两天的住宿，用一件羽绒服换了一个长途电话。
　　在第二十天的时候，他回到了他所在的城市。
　　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他和她都是外地来这里工作的。他甚至都不太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他们只是用网名互相称呼的。
　　一个月了，还是没有消息。他着急了，好像心里不见了什么东西似的。这里，他身边只有那个两人共有的扑满。他算了算，大概200多块。于是他卖了他的电脑。丢了他的工作，他踏上了去西藏的路……
　　就在火车开动的那一刹那，她从另一辆缓缓停下的车上跳了下来，她带着一身的疲惫，两眼红红的。
　　他和她就这样擦身而过。
　　两个月后，她在一间小饭馆里意外地发现了他。两人都很平静，沉默着坐在对面看了对方好久好久。
　　最后他破了沉默。他问她为什么。
　　她说：就在第八天她就来到了雪山边上的小镇，他看见了登山队，她租了车去接他，第十天的时候下雪了，车进不去。她只有等，到了第十五天的时候她听说山上出现了山难。
　　她心里有中不祥的感觉，再也坐不住了，她花高价请了司机，她说她觉得是他出事了，不管怎样都要找到他，就是死，也要把他带回来。
　　她进去找，可大本营没人了，她一直在小镇等他，直到花完了所有的钱。
　　她问他为什么。他说，就在等待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你一定是有事来不了接我。回到城市后，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坐不住，就去找你了。
　　说完了，两人相视一笑。眼睛里充满柔情酒杯里装满了爱情……

　　刘星很有感情地将整个故事讲完，发现各人听完的感觉都不一样。
　　陈词是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而梦涵在沉思着，若欣还沉浸在刘星描述的情景之中。
　　曹剑飞呆了一下后，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其他人跟着鼓掌。
　　在各人都表演过节目后，陈词提议玩个新游戏。
　　“各位，请在这个包上做出你想做的任何动作。”陈词说完，将一个书包从右边传过来。
　　众人虽然不知道陈词想做什么，但都照做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动作。
　　陈词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交给了钟蕾。
　　钟蕾背起了书包，一蹦一跳。
　　王明看到书包就来火，狠狠地踢了一脚。
　　孙权恒则是打开书包双合起来。
　　曹剑飞更是将书包往上抛了又抛。
　　传到梦涵时，只见她把洁白的脸贴了上去。
　　刘星把手中的包看了看，抱在怀里，感觉有种很熟悉熟悉的味道。
　　那个包仿佛很久很以前就见过，并且还亲密接触过。要不怎么会有这么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亲爱的人的物品。
　　但自己有最亲爱的人吗？除了自己父母，还有谁更亲呢？
　　刘星隐隐觉得好像还有一个人和自己很亲近，但他却一直被遗忘，一直想不起来。
　　似乎那个人确实存在过，但脑子里却没有关于她或他的半点记忆。有的只是个模模糊糊地影子。难道它只是出现在梦中，就好像虚竹的梦姑。
　　刘星脑子里一片混乱，如两军交战的场面。
　　在这时，刘星做出个很特别的动作，亲了那个包一下。
　　刘星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但事实上刘星却这样做了，并且还觉得应该这样做。只是找不到解释的理由而已。
　　“好。请各位将刚才对书包所做的动作再对你左手边的人做一遍。”
　　陈词看到书包传回来后，站起来说。
　　这一下可有东西看了。
　　王明跑到钟蕾面前让她背。
　　钟蕾死活不肯。想一下，钟蕾那娇小的身躯又怎能背得动王明呢。
　　但谁叫她刚才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呢，她埋怨陈词说，“死二姐，竟然不先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办啊？”
　　陈词笑着，“一说出来就不好玩啦。要不反过来，让王明背你，怎样？”
　　钟蕾把头转向王明，“听到没，我二姐说，让你背我，你愿不愿？”
　　王明装着一脸很不情愿的样子，想了很久才吐出个“好”字。
　　其实他心里一万个愿意，一千个求之不得。他蹲了下来，真的背起了钟蕾。
　　钟蕾在他背上，大喊“咖。快点，快点。”那样子仿佛在骑马，玩得不亦乐乎。
　　曹剑飞看着王明，觉得很为难。
　　因为刚才王明踢了包一脚，而杨艳就在王明的左边。
　　也就是说他要踢杨艳一脚。那可不行，怎能让王明踢我的杨艳一脚呢，我平时都舍不得骂她一句。
　　曹剑飞看了看身边的杨艳，她却好像不知道要被王明踢这回事似的，在开心地和钟蕾聊着天。
　　曹剑飞突然有了主意，跑到王明前小声地说着什么。
　　王明好像很爽快地点点头。
　　孙权恒不忘记王明踢包的事，大喊，王明踢杨艳。却惹来曹剑飞的狠狠一瞪。
　　“各位同志们，因曹剑飞同学自告奋勇，愿意替杨艳小姐承受我一脚。现在由我表演一下。”
　　他用脚踢了曹剑飞一下，动作看起很快，力道很重，但最后到曹剑飞身上时却突然刹住了车。别人不知道，刘星还是看出来了，只是不好点破而已。
　　轮到刘星旁边梦涵时，刘星有点不好意思。
　　当梦涵转过身看着他时，他低下头，像一只等待主人处置的小狗。因为她刚才是将脸在书包上贴了一下。
　　蓝梦涵抱着刘星的头，把脸在刘星的头发上贴了一下。刘星的脸感觉着蓝梦涵散开垂下擦着的秀发，发丝的香味让刘星陶醉。
　　蓝梦涵放开手后，刘星抬起头，看到她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轮到刘星时，刘星迟疑了很久。
　　“快点。是不是嫌弃我们如似玉的若欣啊？”
　　杨艳突然冒出一句。真应该让王明刚才踢她一脚。
　　曹剑飞跟着起哄，接着大家都跟着他闹起来。
　　这时，一向大方的王若欣脸上也飘起了两朵淡红色的云。
　　刘星禁不住大家的起哄，只好转过身靠近王若欣。
　　若欣已经低下了头，垂下的卷发，像滚动着的波涛，遮住了她的右脸颊。
　　刘星把脸颊凑近她，轻轻将她的卷发拨到耳后，看到她微红的耳根。
　　刘星慢慢伸出左手，覆盖着她的右脸颊，右手同时举起，挡住别人视线，趁大家不注意时，迅速在自己的左手背上亲了一下。
　　“谢谢大家啦。谢谢！”
　　刘星高声说道，用眼角瞟了一下王若欣，只见她眼里充满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