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望风/任重 筝川的小说 ...
-
筝川的小说总是修修改改的没写完,他也没有等得及看完。不过按照那姑娘一惯的亲妈脾性,若安排了沈家日后拦在主角面前,只怕难有好下场。
所以说,答应查沈珏的死一开始就错的离谱。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愚蠢的死去,十有八九都和主角脱不了干系。查一个炮灰角色的死因?不就是要和主角对着来吗?
不不不,回去就告诉那个沈赋那个老头——不!干!了!
平复心情,调整好面部表情,沈羲沉让自己尽量表现的和善一点。
哪知道跟在萧淮夜身后的苏安,探出头刚一看到沈羲沉,顿时惊叫一声,扑到萧淮夜背上,瑟瑟发抖道:“萧大哥,我……我好像看见那个沈珏了,是不是……他来索命?”
萧淮夜拧起眉头,反手做了个在沈羲沉看来是要将苏安拉开的动作,苏安却哧溜一声趁机又缩进他怀里,萧淮夜动作滞了滞,最终伸手缓缓拍着他的背沉声安抚:“沈珏咎由自取,非你所害,无需忧虑。”
“可是,可是我好怕……他以前一直害我……万一死了还缠着……”
“……”沈羲沉几乎冷笑出声,虽然和沈珏毫无感情,但他名义上的哥哥我还在这里好吗?当着面的说他死是咎由自取?!
“苏安你别怕,这位是沈少将军。他和沈珏,乃是同胞双生。”萧云朝体贴地开口解释。
苏安慢慢抬起头,惊疑不定看向长身而立的沈羲沉,对方的确与沈珏相似,但周身气度全然不同,一双罕见的金眸沉静又锐利,一言不发有些压迫感倒确实没有显示出敌意。
苏安略松一口气,随即似想到什么,短暂的安心在转念间被涌来的不甘与嫉妒推斥得一干二净!早先有个论容貌家世他都远远比不上的沈珏,彼时因对萧淮夜有救命之恩,也许心中感激,也许是可怜,萧淮夜让他也随着一同回去,可他清楚自己要的不仅仅只是感激和可怜!那个讨厌之极的沈珏,使手段故意折腾自己,可是萧淮夜对沈珏非常纵容,有时候即使见他被欺负,也不会太过责备,委屈又不甘心的念头在他心里整整充斥了几个月,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他死了,萧淮夜和他关系也似乎更进了一步!如今为什么又冒出来一个同沈珏如此相似的沈羲沉!
苏安咬着唇,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神一阵飘忽不定,最后忍不住偷偷看向萧淮夜,他想知道萧淮夜的反应。
越过那紧绷的下颚线,苏安小心翼翼却猝不及防对上了萧淮夜深如寒潭的眼眸,那眼神望不到底仿佛瞬间看透了自己。苏安顿时脑中一阵混乱发懵,心虚又惶恐的情绪爬上他的心头,脸色惨白得摇摇欲晃。
“怎么了?”萧淮夜蹙眉,用力扶住他。
苏安摇摇头,萧淮夜脸上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暗骂自己不争气,强笑道:“我没事。只是没想到,世上有如此相像之人。”
一旁不动声色将一切收入眼底的景睿狐疑地打量了下苏安后,看向萧淮夜,对方也恰巧抬头看过来,双方心照不宣的递交眼神,神色安定。
沈羲沉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一丝不寻常的气氛,只勾起嘴角,佯装无知道:“不知这二位是?”
“在下天云教萧淮夜,这位是苏安苏大夫。”
“哦?萧教主,久仰久仰。”
两人简单地客套了下。萧淮夜进了包厢,苏安跟在他身后神情有些恍惚。待众人入座,关上门,景睿交代上菜,筹备已久的醉月宴终于开席。
“来,朕先敬沈少将一杯,感念其为徽景立下汗马功劳!”景睿率先爽气地执起酒杯,朝沈羲沉比了下敬酒的动作。
沈羲沉受宠若惊,忙不迭起身,诚惶诚恐道:“臣不敢当。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乃是臣的本份!”
“爱卿不必拘礼,今日权当是家宴,你我君臣闲话家常。”
沈羲沉诺声坐下,心中默默道谁敢和你皇帝闲话家常。
精美的菜肴一道道传上来,虽然景睿发话当家宴,到底还是有些拘谨,沈羲沉谨慎的只吃了几筷子,也是因为其余时间几乎一直在陪景睿说话喝酒。
放眼看去,萧云朝全程在喝茶,偶尔抬头递出几个温和的微笑,萧淮夜则高冷地全程喝酒,苏安勤勤恳恳给他夹菜,倒酒,站在他们身后的侍从完全没有表现的机会。
待酒过三巡,景睿挥手屏退了一干下人,脸上微醺的醉意与兴致收敛得干净。
咽下口中有些辛辣的佳酿,沈羲沉明白正事来了。
“沈爱卿,朕问你,你同沈珏关系如何?”
沈羲沉低眉顺目的恭敬垂下头:“臣不敢欺瞒陛下。臣自幼在军中,与沈家……并不亲厚。那沈珏,臣知之甚少。”
“哦?”景睿脸上残余的笑意变得不可捉摸起来,看来暗卫的消息不假。
沈夫人当年生下双生子,沈羲沉因生就一双异瞳被护国公府中人视为不祥,故而直至被带至军中前生活并不如意。沈赋甚至绝口不提有长子沈羲沉,直到其于军中一战成名。
看着沈羲沉低垂的头颅,景睿眼神幽深:“眼下有一件要事,需要沈爱卿去做。”
“但凭陛下吩咐。”
“淮夜。”
萧淮夜颔首,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的布帛。
“昨夜宫中进了刺客,意图行刺皇后。”
“什么?!”沈羲沉一惊,抬眼看向萧云朝,后者点点头,脸色不是很好看,大约是想起这事心有余悸。
景睿轻轻拂袖,神色间夹杂着一丝戾气,在座之人皆能感受到他不紧不慢语气之下压抑的震怒与杀心:“所幸并无大碍,刺客被高校尉拿下,搜出了这张地图。沈爱卿,你看看,可识得此图。”
沈羲沉接过那布帛,摊开,只见那地图上勾画的似乎是个迷宫,曲折迂回,很多地方的线条画到一半戛然而止被断开的模样:“这地图并不完整……这,这是……沈家的标印!……”
沈羲沉诧异的看着右下角那个缀以花鸟简化的沈字,心中大惊,连忙下跪:“陛下明察!这必然是有人栽赃陷害,欲致臣等于死地!”
“爱卿请起,护国公大人一向忠君,你又是徽景的功臣,朕自然相信你们。”景睿是不信沈赋会干这种蠢事。高循一抓到那名刺客,他便立即咬破嘴里的毒丸自毙,显然不想透露来路,可偏偏身上放着有沈家印记的地图。
沈赋在朝中多有树敌,不想因朝政之争牵涉到皇后身上,思及此处,景睿眼中一片深沉。身旁的萧云朝见状轻轻握住他搁在膝上的手:“我没事。阿睿你别担心。”
回握住爱人的手,十指紧扣,景睿神色坚定:“你再看那图中央,是否有一个火焰状的痕迹。”
沈羲沉闻言去看,果不其然,只是不明这火焰是何物。似是知晓他的疑惑,萧淮夜从旁漠然解释道:“这是江湖中近几年出现的一个邪教的标记,叫魍教。暗中害了不少人,武林诸派均想将其铲除,只是此教行事向来低调诡异,难以根除。”
“陛下的意思是,朝中有人,与这邪教勾结?”
景睿不语,萧淮夜冷峻的眉头浅浅皱起:“差不多的地图,在沈珏房中也找到一份,只是上面没有沈家的印记。”
他话音刚落,苏安就一脸义愤填膺道:“萧大哥是名门正派,沈珏却和魔教勾结,怎么对得起萧大哥……”
沈羲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出声。倒是萧淮夜说了句“尚没有确凿证据,不可妄下论断。”苏安立即噤声。
“那不知陛下,要臣做什么?”
“朕希望你协助淮夜,将此事调查清楚。”
景睿缓慢却不失分量的话语落到心头,沈羲沉双眼一闭,心中暗叹着双膝跪地:“臣领旨。”
关于魍教的这部分剧情,是苏安和萧淮夜感情的大推手。只是沈珏炮灰后,时间线上沈赋应该和原本的沈羲沉在幕后规划密谋……只字未提他也参与其中。
今日照面,苏安此人,沈羲沉不愿相交,只能不掺和任何和苏安有关的事,也尽量不去站在他的对立面。主角光环这种开了挂一样的存在,他未必能对付的来。而今无论沈赋还是皇帝都硬生生将他推进了这个漩涡中,沈羲沉颇为头痛,想安安静静做个配角很难吗?
萧云朝听他们商讨此事,发问道:“那你们打算从何查起?”
“自然是要从魍教入手。”
“可是如今表面上和魍教有联系的沈珏死了……线索怕是难找……”
“……我倒不这么觉得。”萧云朝眼神一转,有了个绝妙的主意,见他们几人满脸疑惑,不禁笑道,“你们忘了沈少将了吗?若世上还需一个沈珏,非他莫属啊!”
“不可以!”众人或震惊或恍然大悟中,苏安神色扭曲地叫了出来。
萧云朝愣了愣,苏安一向安分乖巧,忽然如此激动,只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对:“……怎么,苏安,你觉得这个方法不好吗?”
“……不…”苏安回过神来,见众人盯着自己,心中恼悔,忙低下头作出不安与怯弱的模样,小声说道,“沈少将是长得像,但是他的眼睛实在醒目……要作何解释……”
萧云朝被这么一提醒也不由苦恼起来:“是啊,这该如何是好?”
其实从一开始,沈羲沉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苏安看上去和景睿他们关系都很不错的样子,而且还直呼其名,他们几人几乎是在讨论国事,萧云朝也就罢了,苏安区区一介布衣竟然也能安稳地在旁听着,还敢插嘴?有主角光环加持,当真如此神奇?!
“要是把眼睛蒙上呢?”萧云朝突发奇想。
景睿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含笑道:“你就别捣乱了。你看淮夜毫不在意,想必心中早有对策。”
“我哪里是捣乱?”萧云朝狠狠地瞪了他一样,景睿赶紧哄道,“好好好,没捣乱,你最聪明了。”
“哼!”皇后娘娘别过脸去暂时不打算理会皇帝陛下。
景睿有些哭笑不得,见沈羲沉知趣地低着头,嘴角却抿得紧紧的,也猜到他在憋笑,心中有些淡淡的尴尬,干咳一声:“如此,沈爱卿,你明日一早先进宫来。朕安排你去天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