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第N天》时心心

9、我想吃巧克力 有时候事情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当你碰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随便聊了几句，你的爱人突然出现，误会了你们的关系，但是所在的场合又不是那么合适去解释原因。

　　周渺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女生就先开口：“商哥哥，你干嘛呢？”

　　不得不说她的声音很甜，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一样甜，可周渺然突然觉着不好听了，甚至有点黏腻。

　　女生把周渺然拉在身后，她个子不高，但却像是在保护周渺然，“商哥哥，渺然哥哥做错什么了？”

　　女生很天真，毕竟她年纪也不大，天真是她的本性。

　　周渺然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商志的朋友他只见过张嘉俊，其他的最多只是一面之缘，或者根本就没见过。

　　所以他推测，女生不是商志的朋友，有可能只是不太熟悉的亲戚。

　　“陶桃，你认识周渺然？”商志问着她，声音不自觉地就带着温柔。

　　周渺然向后退了一步，不自觉地转了转手腕，拽着让人不舒服的领带，他皱着眉盯着那两人看，似乎没有找到任何暧昧的气氛，他才舒服一点。

　　“这是怎么了？”

　　“商总不会看上陶家的女儿了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陶家也太好命了。”

　　“早知道我就让我女儿也过来了，说不定就走了大运了。”

　　“那这个人又是谁？难道是陶家姑娘喜欢的人？”

　　“所以商总才要揍他，啧啧，有的惨了。”

　　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周渺然才清醒地意识到商志的举动有多出格，想上前走过去，却被人拽着了胳膊。

　　周爸爸在后面拽着他，对他摇摇头，表情很严肃，“别乱说话，去道歉。”

　　他不知道出了什么错，但是这样的场合里，不管对错，都应该是周渺然去道歉，毕竟商志的地位是他们所不能及的。

　　“好。”周渺然应着走上前和商志道歉，说着对不起，对他笑了笑然后离开。

　　他和商志之间的距离，可能比表面上看到的大得多，如果不是凑巧被商志喜欢上，可能他和别人一样，只能在一边说说闲话，连上前的资格都没有。

　　周渺然和爸爸一起离开宴会，沉默着坐在车上，心情有些烦躁，彻底把领带解开，真的很不舒服。

　　“怎么了？还是穿不习惯？”爸爸说着，“穿不习惯就脱了，没必要强迫自己。”

　　周渺然没回答，沉默了片刻才说着：“那女生是我粉丝，找我来说话，恰好被商总看到。”

　　“嗯，就说你连宴会都很少参与，怎么会认识陶家女儿。”爸爸接着调侃，“没想到商总会喜欢陶家女儿，人姑娘才刚十八岁，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老牛吃嫩草？

　　周渺然忍不住想笑，如果被商志听到别人这样说他，估计会很生气，但又会因为面子而忍着，然后偷偷地在私底下向他告状说，谁谁谁说我老了。

　　因为商志一些幼稚的行为，周渺然总会忘记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甚至会把他当成同龄人。

　　正当他想着，车子猛地停下，车前停了一辆车，没有办法前行。

　　没过一会儿，从那辆车子下来一个人，敲了敲他们的车窗，“您好，商总有事和您谈，请问有时间吗？”

　　王秘书又成了他们之间的传声筒，敲着车窗让人下车。

　　周爸爸抓着周渺然的手臂，“我下去看看，你别动，我年纪大了，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周渺然觉着爸爸多想了，“我可以……”

　　“可以个屁！我下去。”爸爸吼了一句，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穿着西装的父亲，和记忆中穿着跨栏背心的父亲重合到一起，好像什么都没变，周渺然有种被爸爸保护的感觉，就像小时候一样。

　　周渺然将西装外套扔到座椅上，打开车门走到父亲前面，“爸，我来就好，没事儿，您先回家。”

　　“我这么大个人，最多就是被打一架，没事儿。”

　　“逞强个屁，赶紧滚回去。”周爸爸骂着他。

　　周渺然笑了笑，他知道爸爸是为他好，可商志找他多半是为了感情的事儿，他爸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径直走到车边，王秘书帮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直接就开走了，周渺然透过窗户看着后面的车，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过脸，“我爸骂我了。”

　　“上次被他骂还是小时候，那次我打了其他小孩，被家长讹了钱，当时家里不怎么富裕，又出了钱，他那次狠狠地骂了我一晚上。”

　　商志很专心地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如果他能早些遇到周渺然，打小就要缠着他，帮他打架帮他挨骂。

　　“岳父骂你什么了？”

　　周渺然侧着脸看他，“没什么，就是屎.尿.屁呗。”

　　“我爸很粗鲁的，哈哈。”他笑着笑着突然停下来，然后开始说了好多的话。

　　“我小时候生活并不好，家里开个奶茶店，顺便卖点蛋糕什么的，我那时候就觉着那样的蛋糕真好吃。”

　　“就和别人炫耀说自己家的蛋糕特别好吃，我小啊，什么都不懂，家里的蛋糕只是最劣质的奶油，加上蛋糕体，别人家的都是什么进口的，当时就被同学嘲笑了，骂我们家就是个卖奶茶的，打肿脸充胖子什么的。”

　　“家庭好的小孩不会骂人，我又倔，跟着他对骂，骂的都是脏话，把小孩给骂哭了，他哥哥就要打我，可能是因为我干活比较多，他哥哥大我一岁都没打过我。”

　　周渺然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一双狐狸眼看着商志，“你说如果我小时候遇到的是像你这样的小孩，说不定都骂不过你，你比他们会骂人。”

　　“我小时候不骂人，长大了才学会骂。”商志反驳着。

　　周渺然点点头，笑得眼睛都弯了，眼尾微微红，“学会骂人，骂人还用学吗？”

　　他把手搭在商志肩膀上，“骂人这种事情，我打小就会，不用学，就像那种镶嵌在骨子里血肉里的东西，长大了之后我就克制自己别骂人了，那样看着会很穷酸。”

　　“和你这样被富养这的孩子不一样，我是从淤泥里生出来的，就算长出来了，也带着泥。”

　　所以他一边和商志谈恋爱，一边又自卑到骨子里，因为他带着泥，而商志从小就生活在天上，连泥都没见过。

　　他会害怕商志不能只爱他一个，所以就会离家出走，所以就会折腾这一出。

　　“我们就算是现在有钱了，也是个卖奶茶的暴发户。”

　　周渺然的手从商志肩膀上滑下来，揪着他的领带，使劲拽过来，“就像你喜欢穿西装，而我喜欢休闲装，我们看起来格格不入。”

　　“在宴会上，就算我没有任何错，我爸都会让我道歉，因为我们地位就是低，一个暴发户而已。”

　　“我爸以为你要打我，他就走出去，想倚老卖老让你放过一马。”

　　周渺然越说越激动，从宴会厅里出来，他就想说了，他和商志的差距从来都是一道鸿沟，一个人站在鸿沟这边，一个人站在那边，中间可能有道独木桥。

　　独木桥上写着商志的名字，因为只有商志爱他，他才能够走过独木桥，来到商志身边，如果商志不爱他，那么他永远都走不过去。

　　商志伸手擦掉他流下的眼泪，“哭什么，我们不是最喜欢喝奶茶了吗，卖奶茶有什么不好。”

　　“等我们老了，就和岳父岳母学习制作奶茶，然后出去租个店面，卖奶茶喝，到时候我们就是奶茶老帅哥。”

　　周渺然点头，“你原来不是说等老了，就找个郊区住下，郊区卖奶茶给谁喝？”

　　他靠在商志身上，手里转着他的领带，“西装真的好不舒服，领带勒的脖子难受，以后我都不要穿西装了。”

　　“好，不穿了。”商志哄着他，手掌拍着他的后背，就像是对小孩子似的，周渺然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小孩子，还是需要拿糖哄的小孩。

　　周渺然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来，是爸爸打来的电话。

　　“爸，我没事，商总请我吃饭。”

　　“嗯，你别担心，人家都是斯文人，不打人。”

　　“连骂人都不会骂，说不定和我对骂都能输。”

　　说了会儿之后才挂断电话，周渺然很沉默，他第一次把自己解开给商志看，那些他掩盖在阴暗处的东西都被撕扯开，让商志看个清楚。

　　就是不知道，从小接受斯文教育的人，能不能接受得了。

　　车子停下来，周渺然跟着商志回到他离家出走的地方，已经有二十来天没回来了，屋子里的东西和他走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动。

　　像是在等着他这个主人回来，告诉他，“欢迎回家，主人。”

　　“商志，做.爱.吧，我想.要了，行不行？”

　　周渺然任性了，他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想先要点甜头了，因为他先很苦，巧克力也被吃完了，似乎只有商志才能让他甜起来。

　　他满头大汗，手也抬不起来，靠近商志怀里，喃喃地说着：“商志，我想吃巧克力，明天给我买好多行不行？”

　　“要那种你给我买过的，我最喜欢吃的。”

　　如果哪天商志不在他身边了，他还能吃巧克力，告诉自己这是商志给他买的，曾经给他买了很多，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