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露草》精灵鬼

9、第九章 正大光明入夏府

　　说着已到了夏府门前，夏阳和小荷对视了一眼，进了府直奔炼药房，见张叔在门口候着，夏阳极有礼貌的作了个揖，问：“张叔，父亲可在里面？”
　　张叔：“少爷，老爷在里面打坐，您这是要？”
　　夏阳本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左顾右盼了片刻，硬着头皮把小荷拉到身边：“张叔，这是路小荷，她爹娘前日都死在山上了，这几日又帮着我分发施善，我们聊得极投缘，是我朋友，想带她来给父亲见见。”说完后屏住呼吸等张叔的回应。
　　张叔笑了一下，说：“少爷真是长大了，进去吧，不过别耽搁太久。”
　　两人谢过张叔后，一溜烟地进了炼药房。
　　一进门，屋子里浓重的药味就让小荷有些难受，炼药房的顶很高，显得整个房间十分宽敞，四根大柱子上有些奇怪的动物浮雕，中间放了个不断冒着气的药炉，药炉后面，夏正宁盘着腿闭眼坐在垫子上，和上次夜探夏府在他房间看到的姿势一模一样，近看夏正宁虽然脸色青黄，可面容饱满，很是年轻。两人轻轻地靠近他，却没有丝毫反应，不知是没听到有人来，还是不愿理会。小荷冲夏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蹑手蹑脚的四处去看，除了夏正宁身后那面墙上挂的匕首以及木质方案，整个房间没有其他摆件，就在小荷捂着鼻子仔细观察这个大药炉的时候，夏正宁突然开口：“博广啊，你在屋子里瞎转悠什么呢？”
　　小荷赶紧站到夏阳身边，发现夏正宁说话的时候仍闭着眼。
　　夏阳：“父亲，是我。”
　　这时夏正宁才睁开了眼：“哦，是阳儿啊，这位是？”
　　“这位是路小荷，我新交的朋友，带她来见见您。”
　　小荷乖巧状：“伯父好！”
　　夏正宁露出了和张叔一样的笑容：“不知不觉阳儿已经长大了啊，姑娘你好，我体弱需长时间调养，若失了主家礼数还望见谅。既然与犬子投缘，不妨留府上住些时日吧。”
　　两人都没料到这猝不及防的邀请，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小荷拽着夏阳抢先应下：“多谢伯父！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个夏府对于小荷来说本就是来去自如，如今有个正经名头留下来倒是更方便些。夏阳又带她细细的观察了整个夏府，并未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最关键的是，也没能发现夏正宁将银两囤在了何处，可见他敛来的钱财都收置地很小心，如此一来整个夏府在道士来访之前都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小荷在心里开始嘀咕，尝试着缕清事情的始末。清心观，由于香火稀疏，生存艰难，所以开始捉妖精出售，每年中元节前出手一次；夏正宁，从富商手中敛财，却并未挥霍无度，很大可能是用一部分钱财买了清心观的妖，另一部分送去了山姚城寻求庇护。道士们怕妖类报复为夏府设下屏障保护，可既然有屏障，又如何将妖带进夏府来？一个普通人买妖做什么呢？买来不怕自己被妖精生吞活剥吗？那，若是死妖呢，既不会伤害夏正宁，也能穿过屏障，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推测。搞清楚人可以用妖做什么，就能知道夏正宁的目的了。
　　用过午饭后，小荷只跟夏阳说要出府查些东西便离开了。为了防止有夏府的人尾随，小荷七拐八拐后干脆偷偷的潜回了苏府，刚巧桃子撞见她从房顶上飞下来，很是不解，拉住小荷问：“你干嘛去了，飞檐走壁的跟作贼似的。”
　　小荷不想多耗费时间，敷衍道：“回头跟你说啊，我着急去书房查点东西。”说着就往书房走。
　　桃子在她身后喊：“老爷···”
　　小荷头也不回，摆着手：“不用跟老爷说我回来了！”
　　桃子小声的继续说：“在，书，房，睡，午，觉，呢！”一歪头，“算了，反正你也是准夫人，应该没事吧，”又皱起了眉头，“小荷万一吵到老爷，被骂了怎么办，哎呀不关我事，谁让她不听我说话的，对！”昂起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转身走了。
　　推门进了书房，小荷就开始翻腾，先找到《古斋》别在腰带上，又去拿了一些没看过的，什么《清明聊记》，《青灵赋》，《精魄原附子》抱了一摞子扔在桌上，开始一个一个细细的翻。被她吵醒的苏智远远的用手轻轻一挥，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和气息，慢慢靠近桌边，先是凑近闻了闻小荷身上的味道，之后静静地看着她一边翻书一边蹙眉叹息的样子，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又摇着头叹气，站了许久，才现身开口：“这儿没有你要的东西。”
　　一心在这堆书上的小荷可被吓的不轻，掉了手中的书，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记了，半天没缓过来，苏智不紧不慢地在一旁坐下，看着小荷。小荷慢慢放下直愣的双手，呼出憋在肚子里半晌的气，又喘了几口，才转向苏智：“老爷，您，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苏智平静地说：“我不是突然出现，而是一直都在，是你搞出这么大动静，吵了我午休。”
　　小荷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点头一边“哦”了一声，之后便没了声响，心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询问妖的事，老爷显然对妖精的事情很清楚，知道自己在查人与妖的关系，可如果问，万一涉及到老爷不愿提及的事，他会说吗？就在小荷挠头的时候，苏智起身站到了她椅子前，小荷也赶紧起身，一抬头恰好和苏智四目相对，脑袋瞬间放空，听到的已经不知是苏智的还是自己的心跳声了，那一刹那被无限拉长······
　　最终还是小荷先抽离了出来，眼神游离地看向桌上的书，问：“老爷，这些书···”
　　“都没用，除了那本《古斋》上提了一句，其他书都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苏智故意不继续说下去，等小荷追问。
　　小荷也很配合：“那，老爷心里有吗？”
　　“有，但是跟夏府的事无关，夏正宁具体怎么用妖，必定是清心观的道士们指导的，我并不知晓，不过，”苏智又凑近闻了闻，“你身上有紫露草的味道。”
　　小荷也闻了闻自己，依旧没太明白，向苏智作了个揖：“请老爷明示。”
　　苏智回头坐下：“人用妖，无非是求取力量、康健或是寿数，但人性属阳，妖性属阴，不管用什么方式，普通人贸然汲取妖力定会与自身属性相冲，伤及自身。而紫露草，是迄今发现最有效的能中和妖性的药剂，有助于人类吸收妖力。”
　　小荷摸着下巴：“这么说夏正宁的大药炉里炼的应该就是紫露草了，那他每天不分昼夜的打坐，也是为了稳定妖力？”
　　苏智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不止紫露草，还有其他几味药材相配合。至于因何要长期打坐，我倒是不曾涉猎，可能只有清心观清楚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