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叔挨抽记》六镇民

2、其二 高家弟兄代代刚

　　高洋揪住九弟高湛的衣领，把他从地上直接提溜了起来，声色俱厉地逼问到：

　　“老九，我老婆和儿子的事儿大家都知道，这笔帐晚点儿再跟你算我也不怕忘了！今天爸爸和弟弟们都在这里，咱们先说点儿别的，老四和老五都是在你的任上没的，这事儿怎么就那么凑巧？偏偏在你当皇帝的时候比你大的就都死绝了？”

　　这时自阴影中传来一声附和之言，听声音应该是老四高淹：

　　“对啊，九弟，四哥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就把我给毒死了，然后你还掩耳盗铃，说什么‘或许’我是被毒死的，就你干的那些畜生事，我能‘或许’是被毒死的吗？”

　　紧接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便是那大尔朱氏所生的老五高浟，只见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也一直奇怪，你们说，在堂堂大齐的都城里，三十几个闲汉就敢冲进我家来挟持我这个大齐的王爷，还说什么要扶我当皇帝，拿刀架着我的脖子就往外走。我说你们这编童话故事呢？就大声呼救，然后就被他们给砍了。九弟，这故事怕不是你亲自创作的吧？”

　　高湛一边拼命试图挣脱高洋铁钳一样的手，一边强行辩解道：“怎么就不可能呢？那要说到童话故事，咱大哥贵为大丞相渤海王，大魏实际上的一号人物，还能在邺城东柏堂被几个厨子给砍了，这不更像童话故事？”

　　高洋见这又要扯到自己，便忙打岔到：“老九，当皇帝要敢作敢当啊，你别说那些个没用的，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杀老五啊？他是爸爸最喜欢的儿子，最是温良恭俭让，我跑进他家，把他亲妈杀了他都不带吭声的，这是会篡位的样子？你却把他害死了，高湛，你他X还算人吗？”

　　高浟听了这话，脸色变得很难看，刚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见两声怒吼从阴影处呼啸而来：

　　“高洋，你他X还算人吗？”

　　随即就冲出来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开始左右夹击起高洋来。高洋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迅速败下阵来，最后居然躲到了高欢的背后，探出鼻青脸肿的脑袋说到：

　　“老三，你没事就甩我脸子，还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让我的随从给我擤鼻涕，我那鼻涕是特意流出来给老大看的，你管得着吗？老七，再说你，你把我派去传召你的使者都给杀了，我再不关你说得过去吗？再说了，我当时本来都想把你俩放了，是老九在一旁使劲儿撺掇，我又喝多了脑子不太清楚，这才恍惚间下了令，老三你当时不也说这事儿是老九的锅吗？”

　　原来这二人便是老三高浚和老七高涣，二人听到高洋这话，一起扑到高欢身上，大声哭诉到：

　　“爸爸，您都看到了吧，二哥和九弟合起手来欺负我们俩，把我俩都给烧成炭了，呜呜!我俩虽然不是嫡出的，但都是您心爱的儿子呀！”

　　高涣更补充到：“其实我妈认识您比娄妈认识您早，她要是一早就跟了您，那我就是嫡出了。”

　　高欢疼爱地抚摸着扑在怀里的两个儿子，有些伤感地说到：“唉，唉，老三，没准儿当时我娶你妈就是个错误，不然你也不会年纪轻轻地枉死了。老七，你嘛，你妈要是一早就跟了我——我也就没今天了。”

　　高欢安慰完老三和老七，猛然转向高洋，怒目而视道：

　　“老二，虽然你长得难看，而爸爸的其他孩子个个漂亮，但爸爸从来没有因此歧视过你，还称赞你脑子比爸爸好使。结果呢？等爸爸咽了气，你就弄死了爸爸特别喜欢的两个儿子，他们都是你的亲兄弟啊！老二，你XX还算人吗？”

　　高欢话音未落，从他们的身后传过来一句幽幽的提问：

　　“大哥，你XX还算人吗？”

　　高澄本来以为是说自己，便一边回头一边说：“我又没杀过兄……”结果发现说话的是二叔高琛，便把最后一个字儿咽了回去。高欢一扭头，一看是弟弟高琛，一时也陷入了沉默，高琛则得理不让人地继续追问到：

　　“大哥，我搞你女人是我不对。但你有十五个儿子，却只有两个弟弟，惠宝他还死的早，等于就我一个。你大儿子搞你女人，你打了一百棍子就完事了，我要不是看有这轻拿轻放的先例，我敢明知故犯吗？你跟我这儿选择性执法呢是吗？”

　　二叔高琛此话一出，众人又把目光转向了高澄脸上，高澄十分无奈，幸亏高琛马上又继续说到：

　　“再说了，我和那小尔朱很早就认识，我俩年龄也比你相当啊，你跟她爸爸称兄道弟，转头把人女儿老公杀了，把人女儿霸占了，你这么做不亏心吗？再说霸占就霸占了，但你又那么多女人，也照顾不过来呀，我跟她再续一下前缘，你就把我活活打死了，这说得过去吗？更过分的是，我一咽气，你还把我儿子高睿养在你家里，却不告诉他他的身世，你这是想让我儿子也不认我是吗？就说咱俩不是一个妈生的，但爸总在天上看着呢，你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高琛一番追问，直把高欢问的低头不语。而见到爸爸身处如此窘境，十五个儿子里最聪明的高洋突然孝子上身，霎时便要挺身而出，为爸爸排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