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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翁主慎言,世子大安 世子到底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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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寂静与空荡的地方,吴郡思绪纷繁,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迷糊睡去。
朦胧中,吴郡听见珊瑚在呼唤她,她勉强睁开眼,珊瑚跪在床头摇她,床尾处站了一个人。她拼命醒醒脑子,定睛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是她热切期盼的吴已矣,还是那位酷似她妈妈的裘夫人。
裘夫人依然旁若无人地进来,也一如前日般冷酷。吴郡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她被珊瑚扶着坐起来,尚在懵懂中,还未完全清醒过来。
裘夫人对她严厉地说道:“世子福大命大,正在休养中。”她说完后,又用狠厉的眼神扫了一遍所有的人,她眼神所到之处,人皆所服,不由自主地跪地,点头称诺。
像一阵寒风般,裘夫人又离去了,如她来一般恣意。吴郡与珊瑚面面相觑,珊瑚不敢惹她议论夫人,忙别过头去,给她拿水。
吴郡不肯喝水,问:“吴已矣来了吗?”
珊瑚小声答道:“长翁主此刻正在王侯处。”
吴郡又问:“刚刚那人说世子没死?”
珊瑚闻言惶恐不安,忙跪地说道:“翁主慎言,世子大安。”她抬头见吴郡一脸迷茫,又上前来轻声道:“翁主,世子安,您也安,此是好事。”
吴郡更为不解,反问:“他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并没有弟弟。”
珊瑚闻言又头疼了,看来这离魂症果真奇妙,翁主竟完全不记得了。她叹了口气,正准备吩咐另一名侍女去请医士来针炙。
忽然,吴郡又问:“姐姐什么时候来?”珊瑚听了,莫名惊喜,转过身问道:“翁主,您记得有姐姐?”
吴郡颇感莫名其妙,说:“吴已矣不是我姐姐吗?她到底什么时候来?”
珊瑚又轻声提醒她:“翁主慎言,不要称呼长翁主闺名。”
吴郡被珊瑚左一句慎言右一句慎言弄得烦躁,且又不知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据其表情猜度应该是劝诫她的话。她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已经够小心翼翼了,偏偏那可以揭晓谜底的吴已矣久久不至。
正烦恼之际,昨日见过的那位张夫人又过来了,她身材微胖,胸部颇为丰满,但应该是未穿bra,下垂得厉害。
吴郡见到这位张夫人颇为亲切,远好过于见到那位面容如其母亲一般的裘夫人。
张夫人走到床边,面对着吴郡坐下,和善地问:“今日可好些了?”吴郡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又朝她笑了笑。
张夫人又抿了抿吴郡的头发,轻言细语道:“世子无恙,你安心养病就是。”
不待吴郡说什么,张夫人又搂过她,哭道:“你还会有很多弟弟的。”
吴郡弄不明白,懵懂地问:“那他们也是世子吗?”
张夫人闻言破涕为笑,高兴道:“吉言!”见吴郡不解,又道:“只要你有弟弟,总会有世子的。”
吴郡不明白世子与弟弟的关系,再说她也没有弟弟,但她已经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些人都说不清楚,她只有继续盼望姐姐的到来。
用过午饭后,终于等来了千呼万盼的吴已矣。然而吴郡只看了一眼向她走来的人,就知道这也不是前几天去机场接她的那个异母姐姐,尽管她们面容一模一样,但就如那个像她母亲一样的裘夫人,也不是她的妈妈。
机场初见的那一个吴已矣一身休闲,浑身散发出一种慵懒与随意。眼前的吴已矣长身玉立,身板挺直,头发一丝不乱,步履稳当。她身上挂着许多玉饰,行走间却全无声音。
这让吴郡暗暗称奇,自愧不如,她每走一步,全身便叮当当响个不停,在这空寂的屋子里格外声响,叫她自己都觉得难堪。但这份难堪并不是她有举止不宜的自觉,而是因为她觉得惊扰了他人而不够礼貌。
在吴郡意识到眼前人并非她所期盼之人后,她聪明地闭上了嘴,把所有的疑惑与问题都封存了起来。
她感到非常不安,她不知道身在何方,这世界于她而言完全不知,她唯一的希望破灭,一种绝望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