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王爷的贴身妾侍》黑糖球

13、借口 随便一个借

　　约莫一刻钟，唐尧推开门，看着门外身披黑色锦袍的身影愣住。“您怎么来了？”侧身躲过那人看向门内的视线。看向身旁的侍从，开口呵斥“放肆，也不知通传一声！”“老七，你何苦做这番表面功夫，从头至尾朕一直都在这里！”唐尧神色僵了僵，却没有说谎被逮住的尴尬，随即淡然地开口“是儿臣的不是。不过下次，还请您提前嘱咐一声，儿臣才好做准备！”皇上脚步一动，想往屋内走去，唐尧侧移半步，挡住“您走错方向了，应该是这边才是！”皇上神色变得凌厉，不知想起什么，神色缓了缓，妥协没有进去。
　　明亮的室内，空寂的只剩两人。
　　唐尧看向坐在案桌前的人，平静如水“父皇，您今日来究竟是想说什么？”
　　皇上手放在椅子把手上，此刻目光里才多了些疲倦“经过前些日子的邻国使臣来朝拜访，近些日子老三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说到此，皇上语间顿了片刻，目光锐利扫向站在不远处的唐尧“你没有什么想法？”
　　唐尧垂下眼眸，躲开皇上的试探“三哥能力好，对父皇来讲难道不是好事？毕竟是皇后所出！名正言顺！”
　　“你怨朕，朕一直知道。可你不该拿天下开玩笑！老七！！”皇上神情一滞，嘴角带有淡淡的苦涩之意。
　　唐尧脸色依旧淡淡的，“父皇，这天下是您的，儿臣也没有资格来拿这天下开玩笑！”
　　“老七！你知道朕在说什么，也知道朕今日来的用意！在皇后开口之前，朕明日会下旨将公主赐给你为王妃！”皇上微眯着双眸，似寒光四溅“至于你那妾侍...”
　　唐尧不甘示弱地望向开口的人，风轻云淡地开口“难道父皇现在都还这样，认为靠女人得到的天下能长久？”
　　他嘴角勾勒出的嘲讽幅度刺痛了皇上，明明是大逆不道的话，他却没办法开口反驳，甚至是斥责！似一下老了好几岁，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轻叹道“也许你说的对！可你要记住，皇室之人，不可有爱。你可以宠，有分寸地宠任何一个人，可却绝对不能爱上！咳咳咳...”皇上说着低咳了好几声，“朕没有好几年的时日了！”
　　“？”唐尧的态度软了下来“您胡说什么，您现在正值壮年！”
　　皇上苦笑一番“不然你以为近些日子我为何这般着急逼迫你！”
　　唐尧神色诧异，“太医如何说？”皇上只是摇摇头“他如何说不重要，朕的身体只有朕最清楚！”
　　皇上伸出自己右手，唐尧见状走上前，站在案桌旁。皇上拉着他手，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他“你从小便有主见，也从未叫朕失望过！朕的话你也要放在心上，帝王最不可有情爱，你看看朕，难道这前车之鉴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唐尧眼神寂了寂，“您爱她，却杀了她，然后余生愧疚，是吗？”
　　“...”提及往事，皇上静默良久。老人缓缓起身，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着唐尧，此刻那道目光犹如平常百姓家年长的父亲，感慨、期盼而伤感，“朕想见她，可也知道你不会同意！时间不早了，朕回宫了！”
　　皇上侧头低叹一声，“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见上一面！”
　　唐尧眼底一暗，垂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余绯神色紧张，坐立难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天子，那掌管天下死生大权的人此刻坐在自己的面前，紧张地连话都讲不清楚。“你叫什么？”余绯起身，“回皇上，我...臣妾名唤余绯”
　　皇上低咳一声，锋利的眼神扫向余绯，“如今王府只你一人伺候王爷，可否觉得力不从心？”
　　想起前几日他亲口御赐的王妃，如今却听着他口中的只她一人，余绯不知他话里深意，琢磨着开口“王爷勤勉，平日里皆以国事为重，少与人亲近，其实并不用余绯怎么费力照顾，倒不觉得力不从心！”
　　皇上略带深意地扫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人，即便被戳穿，脸上的淡然依旧不动分毫，“朕回宫了！！”送他走至院门口时，他回头看着唐尧“老七，勤勉虽好，注意身体才是！！”唐尧嘴角不明显地僵住。
　　余绯见人影消失在夜幕之中，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很紧张？”余绯点点头“他是你父亲，你自然不觉得，可与我而言，他...”
　　唐尧捏住她的手，“他也是你的父亲！”余绯连忙摇头，唐尧理所当然地轻抚着她的耳鬓“你既嫁了我，那我的便是你的，明白吗？”耳边听到了咚咚的声音，余绯用力按住自己的胸膛，原来竟是从自己胸腔里发出的声音，是自己的心，跳到快无法抑制。

　　“过几日是中秋家宴，你随我入宫参加！”唐尧看着站在案桌前的余绯开口，余绯拧了拧眉，疑惑地开口“我的身份可以随你去吗？”唐尧眼底流淌着不明的深意，“是皇后亲自开口要你去参加的。”余绯对上他的视线，他依然怀疑她，掩饰住自己的受伤，笑了笑“唐尧，你在试探我什么？”。
　　唐尧放下手中卷宗，走了过来“余绯，迄今为止，你一句解释都没有给我，你告诉我，你口中的那些话能将你自己说服吗？”
　　“.....”余绯静默，她也知自己的话没有丝毫的说服力，怎么能央求他相信呢！该来的终于是来了，“你想要我怎么做？是皇后，还是唐翊？”手被握住，耳边是他温柔的低语“绯绯，只要你解释我就信，随便一个借口我都相信！”余绯回眸，望进他眼底的深情，或许他对她真的有着那些许微不足道的喜欢，可是她要如何开口解释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已是百口莫辩。
　　余绯缓缓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这难道还不够证明我自己吗？”
　　唐尧神色变得冷淡，“你就这么想要与我两清？这么想要离开我？”
　　“唐尧，我永远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满意回答，你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怀疑我，否则你也不会派人日日监视我，注意我的一举一动！”唐尧负于身后的双手紧了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余绯垂眸，看着砖面的隐约倒影，“开始没怎么注意，直到那夜我拉着小姿出去，无意间看到的人影。在那别院的时候，那晚也是你的人吧。”余绯低嘲着开口“是来试探我什么呢？有没有武功？有没有通风报信？亦或是别的什么？”
　　“你生气，恼恨我，所以连解释都不想给我是吗？”
　　面对唐尧的追问，余绯干涩的眼眸转了转，忍住涌上心头的酸涩，偏头望向他，“唐尧，不是我不想，是我给不了。”
　　唐尧握住余绯的手臂“为什么？”
　　余绯咽下喉间的哽塞“因你自己的身份，你疑心于我，我理解。你曾说你不愿意听假话，而我也不愿意对你说假话，不愿意欺瞒你。你现在对我的那几分喜欢，总有一天会被你的疑心彻底摧毁，那时候，你会杀了我吗？”唐尧眸里怒气渐涌，手上力道也加大了几分，放低了语气“你给不了？你依仗着我对你的喜欢，肆无忌惮的模样，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唐尧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脖颈，缓缓地用了力道“你口口声声说想要帮我得到我想要的，怎么？唐翊连我想得到什么都未曾告诉你？看来你在他心中也没那么重要。他即便喜欢你，可他也不愿意拿我想要的来换！！你为了唐翊而委身于我，难道...”
　　“啪”的一清脆响声打断了他的话，唐尧眼底怒意似要溢出，余绯手掌微微发颤，抓住自己脖颈上的手“唐尧！你看到没有，我的话已经应验了，还没有等到以后，你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想要解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要怎么给你！！”泪珠滑落，淌过脸颊，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地温度，似被灼伤一般，唐尧猛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余绯声音哽咽，“唐尧，我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那个陆乔与我究竟有什么关系，我只能说在你面前，不论是两年前的那个人，还是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始终都是余绯！！”余绯后退半步，低垂着脑袋“是让我现在就离开。还是让我假扮陆乔帮你取得你想要的东西之后再离开，你自己决定！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理解，只需派人来通知我一声便成！”
　　余绯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倒映在他的眸底，搅得他的脑子生疼。身侧的右手紧紧握住，爆出了青筋，落在他手背的那滴泪，似乎此刻依旧灼热发烫。
　　即便她是陆乔，他也舍不得要了她的命！本是模糊的思绪如今浮出水面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那人告诉他的是真的，皇室最是动情不得，父皇前车之鉴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