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可以就可以》玖柠柠柠柠

92、第九十二章

　　心跳加速得厉害，陈书阳攥着拳头还在想该怎么解释，厨房门就被打开，陈景野往他脸上摁了一只猫。
　　“把它带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爪子讨嫌打螃蟹，被螃蟹夹了嗷嗷哭。”

　　猫崽子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陈书阳赶紧接过抱上，这可他妈是救星：“有点肿——我找点药给它。”

　　罗巍侧身目送他从身前走过，看他走得匆忙都不曾跟自己对视一眼，摆明了想逃避，她只好将继续问的念头咽进肚子里。

　　但在看见厨房里忙碌的陈景野时，她径直走进去。
　　“小野，妈问你个事儿。”

　　说话间，她的目光停留在陈景野的脖子上，动作一滞。
　　吻痕，牙印，大片都是。

　　陈景野刚侧过身就挨了一耳光，似乎在他意料之内，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

　　“你个死东西跟书你哥搅在一起做什么！亏我还觉得你变优秀了应该对你好一点，果然不争气的永远不争气！你——”

　　陈景野一把将她推开。
　　“我现在跟他一个户口，这事儿你管不着。”

　　“他是你哥！他是你哥！你们怎么能鬼混在一起！这是□□，是大逆不道！跟你爸一样恶心下贱！”

　　陈景野淡然的转回去洗菜，不甚在意：“哦。”

　　他一声哦给罗巍气得更狠了。
　　“陈景——”

　　陈景野专心洗着处理完的活虾，淡淡道：“这么大声是想把陈书阳喊过来么，我答应他会跟你好好相处，有事说事，光嗓门大没用。”

　　罗巍上前拉了他一下，逼他停止手上的动作转过来，五官扭曲，瞳孔放大：“马上停止你们的关系，我好不容易让你站起来了，你这是要毁了你们两个人，你们不能在一起，坚决不能！”

　　陈景野摆开胳膊，冷笑:“‘你让我站起来’？是他成就的我，关你什么事？在十三年前那个冬天，你把十岁的我推进粪坑里盖上门板那一刻你就不是我妈了，要不是陈书阳放学回家找我，我早被你弄死了。
　　我十一岁，你把我带出去捡菌子把我扔在陌生的山头里，晚上我被狼追着跑回来你把我关在院儿里不让进，十二岁你打听到隔壁村有人贩子还去问我能卖多少钱，给我喝的水里下蒙汗药想把我卖出去，是陈书阳以死相逼你才停止虐待我的行为变成冷落我。十……”

　　“要不是你跟你爸告状说我跟隔壁老王偷情我会那么做吗！他打死我肚子里的孩……”

　　指关节扣了扣门板，陈书阳沉着脸站在门口，打断罗巍的话无情戳穿：
　　“够了，不准再提那件事，是你自己不洁身自好，饿了景野两天不给他做饭他找不到吃的了才去找你的，又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只是爸碰巧回来跟上去自己发现的。你从事后一直折腾景野到现在，还有必要吗？还没虐够他吗？”

　　陈景野垂着头冷声道:“行了，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都出去，老子要做饭。”

　　客厅。
　　罗巍气得鞋都不脱就提起左脚踩在沙发上，端过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气冲冲的:“总之，你们必须分开，像什么样儿？”

　　陈书阳安静的坐在角落，一语不发。

　　“听见没有！你喜欢男的就算了，妈也认了，可你偏偏喜欢谁不行要喜欢他那个小王八蛋啊？”

　　“他不是王八蛋。”

　　“你别跟我犟，赶紧的，等他饭做好了就跟他说不方便让他自己出去。”

　　陈书阳咬着牙抬头看她:“别太过分了，你从来都是这么自私，我以为你蹲了几年局子会有点改变，我还跟他保证你们能好好相处……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只想着你自己！我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我从十六岁就喜欢他！想要我跟他分手，不可能的！”

　　炒好最后一个菜端出来的时候，客厅里两个人都生了对方的气，谁也不理谁。

　　陈景野踢了陈书阳的腿一脚：“去端菜。”

　　陈书阳起身去厨房。

　　陈景野收拾起茶几，看了她一眼：“踩脏了你洗？”

　　罗巍闭着眼嫌弃的偏过头把腿放下去。
　　“□□了屁股的东西还好意思使唤我。”

　　陈景野似笑非笑道：“总比出了轨还搞怀孕了被自己老公亲手打掉孩子好，再说他也挺疼惜我的。罗女士，你怎么跟我讲跟我骂都可以，但要把陈书阳惹恼了你就真没地儿去了，毕竟在x市，有什么地方能容得下一个刚刑满释放的五十岁孤寡老人。”

　　他知道罗巍八成会缠着陈书阳要赡养费，并且想重新控制陈书阳去过她所谓的正常生活。

　　“我真后悔生下你这么个东西！有点学历了就狗眼看人低！出轨怎么了？怀孕被打掉了又怎么了，一切都是老娘乐意！”

　　他端走茶几上的最后一个水杯，扯出一张湿巾擦拭起桌面，皮笑肉不笑地抬起眼跟她对视：“学历和功名盖过一切，您曾跟我说的，我可一直记着，照您说的我现在就是高您一等，您不服也得服。”

　　陈书阳端着两盘菜放到桌上，拽着陈景野进了厨房。
　　“对不起，我没料到她……”

　　陈景野摆头，轻声道：“她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心上了，因为有更值得的东西需要我放进去。如果你什么时候也忍受不了不想再将就她了，于长期被她另类管束的你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我想给她找个工作。”陈书阳从正面抱着他，双手环着他的细腰交叉叠在他背后，整具身子都靠在他身上说。

　　“我同意，她再这么游手好闲下去又要出去赌，再酿成一次悲剧可没大冤种再给她收场。”

　　陈景野嘴唇轻碰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别有太大压力了，本来你工作经常加班就累。”

　　“吃完饭我们去酒店好不好，我想跟你黏一会儿。”

　　陈景野嗯声，由着他亲了一口自己的额头，而后才露出温柔的笑把他推开些，饭勺塞他手里自己端了剩下的菜出去，边做边说：
　　“行了，我都饿了，去，舀饭去。”

　　*
　　陈书阳非但不收敛，还张扬得很，从紫菜虾滑汤里舀了一勺手接着送过去：“第一口你喝。”

　　罗巍抬手不耐烦的敲起桌子：“你俩别不给我当回事儿！”

　　陈景野把头凑过去抿了一小口：“剩下半口你喝。”

　　罗巍怒斥：“你们两个！恶不恶心！”

　　喝完陈书阳又给他捞了一勺虾滑：“团子，第一个你吃。”

　　罗巍既看不下去又无法忍受，夹了一碗菜气冲冲的坐阳台一个人吃。

　　陈景野跟他相视一笑，弹了一下他的脑壳：
　　“幼稚，闹腾。”

　　罗巍吃的差不多以后，那两个人已经不在这儿了。
　　正疑惑人去哪儿了，往通往卧室的过道一站，从半敞的门缝里看见陈书阳蹲着身子给坐床边上看手机的陈景野套袜子。

　　“……”

　　陈书阳牵着人出来，慢悠悠的说道：“妈，您慢慢吃，我跟景野开房去了，今天不回来，您早点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