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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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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见到兄弟脸上伤痕的时候sie起个牙齿表示自己的震惊,方言都整出来了。
“你郭娃儿慘架七了四不?赢没?”
(你个娃儿打架去了是不?)
陈景野轻咳一声,“赢了……”
赵牧翘起腿“哪个班的?Wow wow wow,怎么就打起来了呢?他怎么惹你了?”
“社会上的。”
赵牧一听眉毛都抬起来了,瞪着眼睛惊喜的打量起他来:“跟混混打还打赢了啊!野哥你这么牛逼的吗?你是不是初中也打过啊?”
初中……
初中他是被爸妈捏着衣架追着打的那个。他记得很清楚。
赵栀雨听到打架两个字就警惕的抬起了头,“谁打架了,景野你吗?”
陈景野侧过身子坐着点头,右脸的伤口就这么暴露在了赵栀雨的视线里。
“你的脸!天呐!”
陈景野不怎么在意,反正陈书阳帮他擦过药了。
伤口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凝胶,想必是已经处理过了。
赵栀雨问他:“为什么这条口子这么长,谁故意抓的吗?”
这个陈景野就不太清楚了,大概是被摁到地上的时候被锋利的石子给擦破了。
“没什么事儿了。”他将身子转了回去。
想到之前赵栀雨跟他表白的事儿,陈景野就有几分不自在。
陈书阳说得对啊,不能早恋,他自己也不想被陈书阳抓住把柄。
赵牧道:“对了野哥,下下周搞运动会,老班让我们准备一个节目,我寻思着你长这么帅肯定要登台亮相的,所以我把我俩的名字都报上去了。”
陈景野冷着一张脸对着他。
赵牧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一句感谢的话语:我他妈谢谢你。
“表演什么?”陈景野比较关心这个。
别到时候跟初中一样的整个跳女团舞,八个女生就他一个男生,还他妈因为长得好看成了领舞的……
他还记得那会儿有个同班同学在班上用电子白板循环播放他的舞蹈,并大肆宣扬陈景野是个同性恋。
在那个年纪,在孩子堆里被人当成同性恋,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恶劣的孩子会下流的摸他的屁/股,更有甚者会跟着他一起进男厕所看他如厕,然后几个人围上去扯他的裤子。
十四岁的陈景野被一群流氓孩子摁在厕所沾有尿渍的肮脏地板上被人扒衣服扒裤子,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为他打抱不平。有围观的,有不想引火烧身装瞎看不见的,就是没有一个上来帮他的。
他被扒衣服,被人玩弄,他尖叫,怒吼,他反抗,他被很多人摁着,他挣扎不开,他只能哭。
唯一好的结果是那些对他动过手的人都被陈书阳一个一个的从人群拽出。他每凭着记忆找出一个,陈书阳就冷着脸抓过对方的肩膀往外扯出一个,前后一共十五个男生,两个女生。
那些孩子的家长们一窝蜂的拉着罪人找到陈景野的家长道歉求情,罗巍曾为了十多万“赔偿费”动摇,但陈书阳死活不肯松口。
陈书阳不理会家长们的求情和所谓的“和解”和“赔偿”,让他们的每一个孩子都在派出所留下了案底。
那年陈书阳刚上高中,16岁,成绩特别好,是班里的重点培养对象,罗巍以有这么个优秀的孩子为傲。
罗巍舍不得跟陈书阳发脾气,就把怒火迁移到受害者陈景野的身上——
罗巍骂陈景野不长脑子,称十几万能有你几件衣服重要吗,人都有的东西摸两下还能怎么了?我今儿是看在书阳帮你的份儿上才放弃那笔巨款的!
罗巍乱发牢骚,不要那笔钱明明是陈书阳的决定。陈景野气不过,又气又难过的去找陈书阳诉苦,恰逢陈书阳那几天在感情上遇到了问题,心情不好不耐烦就把他拒之门外。
陈书阳决定了在想清楚什么是喜欢前都不会再理会陈景野,防止自己陷得更深。
陈景野坐在陈书阳房间的门口抽泣抹泪,等了八个小时从天黑到天亮,那扇门都没有打开。
终于等到门打开,陈书阳从破旧的房间走了出来,却没有问过他一句话,拉他一把,或是给他一个眼神,那一刻陈景野认为自己被他嫌弃了。
那天起两人冷战,没隔几天陈书阳的光荣事迹、奖状霸占了晚饭的餐桌。
陈乐说:“你看看你哥,省级的奖,多优秀,多给爸妈长脸!你再看看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把名声搞臭了,不是个废物东西是什么。”
罗巍:“果然你哥大你两岁不是白大的,你长这么大还真就是白大的。”
陈景野默默地折断了筷子摔了碗跑了,根本没有听见陈书阳为他做的辩解。
他讨厌陈书阳,很讨厌。
……
这件事的起因也是因为当时一个玩得好的女同学在节目选人的时候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了,一直到正式排练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居然榜上有名。
所以,被唤醒不好记忆的陈景野本能的开始担心,这次是什么舞蹈。
“跳热血街舞啊!拜托老他妈帅了!”
还好,是街舞啊,陈景野暗地里松了口气。
“整不整,野哥?”赵牧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搂着他笑着问。
“整。”那会儿他脸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赵栀雨:“我也去。”
赵牧:“好,好得很!那说好了,咱仨一起!”
陈景野:“……”
寝室。
陈景野在翻行李箱的时候听到了陈书阳在门口叫他的名字,侧身一看,还真的来了。
“景野,过来,擦药。”
室友闻声也看过去:“我靠谁声音这么好听……我靠陈书阳!”
陈景野圾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去,看到了他校服兜里露出来的一截袋装棉签。
手上还拿着一支。
陈书阳拧着药膏的盖子问他:“洗过脸了么,水没碰到伤口吧?”
“洗了,没碰到。我哪有那么丢三落四的,你直接把药给我我自己会擦的,我还要参加两星期后的运动会和艺术节的表演呢,肯定要先把脸养好了。”
一说起这个陈书阳就想起来景野初二艺术节舞蹈那件事,一瞬间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还是跳舞吗?”陈书阳动作轻柔的给他擦着药,手却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害怕悲剧重演。
陈景野仰着脸看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解释说:“这次不是女团舞了,是街舞。”
陈书阳还是不太放心,问他:“是自愿的吗?”
陈景野点头,“赵牧先把我名字报了才和我说的,但我自己也是想去的。”
陈书阳冷不伶仃的看向屋子里坐床上往门口瞅的吃瓜的赵牧。
赵牧被他的眼神冻得一哆嗦,忙抱起腿侧过身抠脚去了。
“你瞅谁呢,擦好了没啊?”
陈书阳收回威慑人的视线,目光温柔的落到陈景野仰起的脸上,摸了一下他没伤口的左脸,温声道:
“嗯。早点睡吧,刚刚下雨降温了,你要把被子盖好别着凉了,在家你就爱踢被子。”
“这我肯定知道,行了你回去吧,高三学霸,明天不是还要五点到教室么。”
见他记得这么清楚,陈书阳感到开心,在他耳畔说了句晚安转身离开。
“陈书阳,”陈景野叫了一声,陈书阳回头,“大男人走路别踮脚,怪别扭的。”
噢,太高兴了,憋心里不说然后脚不自觉的踮起来了。